第二十七章

从那次我和明月关于陈阳的谈话没多久，明月飞回SY了一趟，她回来整个人都显得按耐不住的样子，急急的告诉我：“老师，你知道嘛，他的那个网络游戏卖出去了，一个韩国公司报的价，让我当时都傻了？” “怎么呢？不合你的想象吗？他们给多少钱啊？” “陈阳给人家开500万，那公司当时就说要和他签合约！陈阳也没想到人家答应的这么痛快，他开始只是想试试，等着人家还价来着，人家这么痛快的签字，他倒有点摸不着底儿了！好在阳子有还是有点心眼儿的，他说等另外一家公司的报价再说吧！到这时候，人家公司才把自己的报价合同拿出来，人家给他看的时候还说他疯了？其实我当时听了也说他疯了，怎么可能那么高？可是老师，你知道那家公司怎么说？他们问阳子：你真的不知道这个游戏的价值还是不成心和逗我们玩儿？陈阳当时就有点渺茫，说怎么了？人家那个公司什么不说给他看了他们准备好的合同，阳子一看彻底傻了，合同上写着：给阳阳的是5000万美元和十年的版税，说是如果市场前景好的话你的收入将超过这个5亿美元，即便是不行，阳子最少也能够拿到5000万美元。”她说到这里，眉飞色舞的几乎要跳起来了。 她顿了一下，之后接着说道：“老师啊！我当时都傻了！五亿美元，我从来都没有那样的概念啊，不知道那些钱能够干什么，只是阳阳现在知道了钱的重要性，他很高兴自己的游戏值这么多，同时他也知道了国际商贸中的骗局，因此他没有当时答应他们，只是要求首付50％，并且我听说他又把那个游戏的一些关键地方加了密，说是等到全部欠款到帐后才会解密。老师，你说他是不是现在也变的很贼了？开始我还有点担心他被骗呢，我现在有点担心我自己了？” “我说，月月，老师在你们感情的问题上从来不发表意见，可是今天我想说两句，你能听吗？” “老师，你怎么了？你的话我一向是最重视的，怎么会不听呢？” “哦！那就好，我想和你说的是，如果你想和他永远在一起，那你一定要无条件的信任他，给他空间，而且，我可以断言，陈阳的将来不是你自己的，如果你能够占上夫人或者第一夫人的位置，你将会取得主动。” “啊，老师，你说的我不是很懂，什么他不是我自己的，您的意思他将来会有别的女人？不会的，老师，你在给月月开玩笑，他不会的！他也不敢！”我看着她完全没有理会我的意思，我也没有再往下深了解释，只是对她笑了笑。 也就在明月和我这次谈话差不多两个月后的一天，我突然接到了陈阳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显得很兴奋的样子，给我说了他这一段时间所做的事情，大概其与明月之前告诉我的出入不大，只是他告诉我，他已经拿到了那5000万美元。 他说他自己是在没有想到会有那多钱，托朋友通过国内黑市兑换了人民币，大概有5亿1千万，他自己也不知都怎么花，想重新组建自己的贸易公司，在广东兴建了自己的代工工厂，同时自己也在着手研究新的游戏系统。 我听他第一时间把自己的计划说给我听，我的心里一阵阵的被甜蜜充斥，我现在想把那一亿美元给他划过去，可是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只好等将来有机会了吧。 “对了，童教授，我想和你说的事儿反倒被这一大堆废话打乱了，对不起老师。老师，我找到了和你身世有关的线索，你有没有兴趣来一趟呢，也许你自己能够亲自找到自己出生的秘密。” “哦！真的感谢您陈阳同学，真的感谢，不管这件事的结果怎样，我想对你说声谢谢！我会尽快找个时间过去的，只是我不能带着明月去，因为她到博士论文的准备阶段，要找很多的资料，所以她只能呆在学校了。” “哦。老师你尽管快点来吧，明月哪儿没事儿的，她前几天刚回来过，她说了她近一段时间会很忙，让我克制不要经常给她打电话。”我自己去？ 心里有点犯嘀咕，不知道自己去了和他怎么单独相处。 嗨！ 他都不知道我把自己42年的处女之身给了他，而且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 我是不是有点傻？ 我不禁的问自己。 我以前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委屈，今天突然有了这种感觉，理智告诉我，我真的爱上他了。 我现在明白了，让一个女人爱上男人也许很容易，在床上搞定她就好了！ 想到这里，不禁又想起来他第一次搞自己时候的一些细节，那让自己死去活来的疼痛难当，酸涩难当，想想就羞涩难当啊！ 想想自己当时的样子，一定怪怪的。 我很快来到了SY市，出机场的时候，看见了他开了一辆自动档的桑塔纳2000，这是当时中国大陆是最最时髦的车了。 “童老师，老师，这边！”他居然摇着自己的上衣，像个孩子似地跳着喊我。 我被他的情绪感染，也没有顾及到身边的保姆和孩子，不由自主的跑了两步，可是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是老师，而不是投奔自己男人的妻子，怎么表现的如此激动？ 自己都有点诧异。 所以我还是要端起来的。 想到这里，我也就停下来，只是稍微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 “阳阳，你还亲自来机场接我？” 这其实正是我渴望的，可是我也意识到了5亿人民币在当时的中国社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那是一个天文数字，据说他交了将近2百万的税。 所以我想着即便是他自己亲自来接，也会雇个司机，可是没想到他却自己来的。 “住国际饭店吧，我在那儿订了2间房，学生在哪儿陪你。老师的那个房子是套间，阿姨可以住在外间，方便照顾孩子。” “好的，谢谢，我们回酒店休息一下，然后你尽快给我谈谈你的收获好吗？老师现在突然有一种思乡近前切的感觉啊！” “是啊，学生能够理解老师的心情，这样我们一会儿在我的房间说这件事吧，让阿姨带着孩子睡一会。” “嗯，好的，你想的周到，就这样。” 孩子在去酒店的路上就已经睡着了，保姆抱着她进了房间。 我随着他进了他的房间，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和单独相处的尴尬。 “老师，你洗洗手吧，这是我去机场之前在这儿榨的果汁？”我看着他，心里不自觉的流漏出感动。 他对接待我们母女如此无微不至。 其实我也明白，他是看着明月的面子才会这样对待我们的，并不是有其他感情，可是我就是愿意相信他对我好，对我和孩子好！ 真的没有想到自己43岁的一个“老”女人居然无可救药的坠入了爱河，而且是一条痛苦之河。 有的时候我冲动的想把真相告诉他的，那样我就可以躺在他的怀里撒娇了！ 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吧，那样痛苦的可就不是我自己了！ “老师，我在县志馆查到了有关那个孤儿院的有用的信息，就是说在1949年那里解放前夕，曾经有19个孩子被认领，其中12个男孩，6个女孩，都是中国人认领的。只有一个年龄1岁2个月的小女孩被一个美国人认养了。当时的政府和美国关系很好，这样的认领也是非常容易的。而且我也查到了这个女孩子的具体信息。这个女孩子是被一个人贩子从一个富裕人家偷来的，就在这个人贩子交易的时候，被警察发现，警察要他投降。他好像受了惊吓坚决不丢开那个女孩子，最后让警察当场击毙了。因此也就无法得知这个女孩子的来历了，但是从女孩子的穿着判断应该就是XC附近的孩子，可是警察查了报案记录，完全没有和这个女孩子体征年龄相似的失踪人口，后来也就搁置了。当时正在兵荒马乱的时候，又刚好来了个美国女人把这个孩子收养了，孤儿院也就乐得甩脱一个包袱，就这样那个女孩被带到了美国。” “就是我吗？” “嗯，不知道，有90％的可能性，年龄也相仿，去向也是对的。但是没有进一步情况，我也在X城的农村打听了，可是暂时没有什么所获！” “是这样啊！”我自己若有所思，感觉到自己对寻找身世谜底并没有起初那么上心了，可是自己为什么还这么快的就来了SY呢？ 这时候一个模糊的感觉在我的心里泛起，虽然我自己一直都不愿意承认，可是我知道我是为了陈阳才来的。 “陈阳，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想请你吃饭，行吗？” “老师，可不敢劳你大驾，为了你的事儿我应该应分的，还有，明月已经交代我了，让我带你吃遍整个L省，你可不要急着回去。” “是吗？上次听说你有一个很宏伟的计划啊！” “嗯，是的，我正在想怎么重振雄风呢？” “哦，老师相信你一定行！而且这次你有一个高起点，一定能够有个大收获。”我看着他，不禁眼睛里面有点湿润。 我知道他是明月的男朋友、也算是我的学生，可是阴差阳错的却破了我的处女之身又让我怀了他的孩子。 开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最初我只是想着自己是基督徒，怀了不能拿下来，况且我知道自己的年龄，也渴望有个孩子，原本想抱养一个呢，现在上帝给我了一个自己的孩子，当然好了！ 而我和他的那一次肌肤之亲完全是因为巧合，可以忽略不计了！ 可是我自己没有估计到自己感情的发展，也许那次过后我不应该再见他了，以至于现在感觉自己有点割舍不下。 这让我最初的想法完全颠覆了。 “谢谢老师的鼓励，老师，晚上我们带着妹妹一起吃东北菜怎么样，我们可以开一瓶20年的红酒，庆祝一下这个事情的进展！”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样子，也想着如果女儿在的话我们三个就是实际的一家三口，这种感觉让我突然心口有一种甜甜的东西上涌。 “好吧，正所谓客随主便吧！”我口中答应着心里却想到，我作为女人怎么能不听自己男人的安排呢？ 晚上，原本是要带着孩子和保姆一起去吃饭的，可是没有想到，陈阳的父母听说陈阳的外国老师来了，非要过来见面，我也就只好让保姆自己吃饭，我抱着孩子一起去了。 我的想法是想让女儿见见她的爷爷奶奶，虽然双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可是我心里明白。 每次想到这儿，我都想流泪，是啊！只有我明白！ 陈阳的父母让我吃惊，真的没有想到在中国的一个普通的省会城市里面，我能够见到这样风采的女人和这样让我感到亲切感的男人。 我坚持喊他们叔叔、阿姨！ 陈阳和他的父母都不让，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为母啊！ 他们这样的说法让我听了脸红。 好在房间里面热热的，我脸红也被完全掩盖了。 当他们听说我是为了寻找自己的亲人或者说是为了揭开自己的身世来的，他们居然说让我把女儿交给他们带两天，让我放手去找线索。 “妈，能行吗？你们能带的好吗？”陈阳可能是怕我不同意，又不好拒绝，所以他赶紧说他的父母。 “阳子，可以吗？不会太累着你的父母吧？”陈阳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了，而且完全不是勉强的或者是碍于面子，“如果可以那就让保姆一起过去，做一些洗洗涮涮的事情好了！”陈阳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张着嘴白天没有合上，倒是他的父母非常高兴，抱着孩子欢天喜地的样子：“阳子，你别说，这孩子和你小时候还真有点像，看着就觉得亲！”他们的话让我又一次震撼了，难道亲情真的是天然的吗？ 同时他们说女儿很像陈阳，也着实吓我一跳，毕竟那是他的孩子，真的害怕有一天被看出来。 唉！ 看出来就看出来吧，毕竟是真的，听天由命了。 不过也不一定，等带完明月这一届学生我就回美国了，今后也许见面的机会都很少了！ 想到这里，我再次伤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