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喂！别想逃单啊！” …… “不可以去冰！要我说几遍！” …… “冷饮做不了热饮！” …… 下午的时间到似乎过得很快。 不过似乎比起上午，耳边好像总是能够听到女仆小姐的喋喋不休就是了……上午在提督还没有来，或者说来了，但坐在角落的那会时，朱诺并没有类似这样的表现，更多的还是比较“平易近人”的类型——这位傲娇的猫女仆，确实有好好地在完成店员的责任。 但似乎，当男人来到了咖啡厅里，以某种主心骨、定海神针的方式待在店里之后，女仆小姐似乎就不如上午那般来得“保守”了。 人总是这样。 当孤身一人身处他乡，往往会变成连自己都没有想象过的坚强模样：感冒发烧了自己一个人去打针，顶着三十八度的身体为了全勤去上班，自己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一个人的时候，不管是自己还是生活，总会将人逼迫到一个十分成熟的程度。 可当有了能够依靠的那个人之后，那原本已经习以为常的小障碍就会变成另外一种让自己无法面对的模样——困难本身还是困难，并没有什么改变。 但不管是心中还是身边，有了能够依赖、能够全身心托付的那人之后，还得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这似乎就显得太过冷酷了些。 一个人的成熟，是因为生活、因为工作而被迫生出的血肉铠甲。 两个人的“软弱”，是能够将自己托付给他的卸下面具的柔软。 所以，朱诺似乎也是这样。 所以，她们似乎都是这样。 只要有了这个男人的存在…自己似乎就仿佛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做任何事情，只要这件事本身不违法、不伤天害理、不违背公序良俗，那他就永远都会是自己的后盾。 从“我”到“我们”，并不仅仅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这么简单的事情。 一个人的时候，清晨的咖啡只有自己的分量，深夜的饥饿也可以由泡面来随意对付，生活中的所有琐碎都可以一切从简，整个人就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是为了自己而服务。 可当心中逐渐有了他之后……生活中就有了另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时不时这个男人会来宿舍，冰箱里要不要准备关于他的食材清单？ 没有作战安排的时候，要不要去提督府找他，哪怕只是简单地聊两句话？ 类似这种尽管称不上是标准答案，但也确实算得上约会的约会，能不能找个时间再来一次？ 甚至…甚至就连洗衣机的容量都变成了需要去计算的一门复杂学问。 所以，你要知道，你是上天赐予我的，最珍贵的礼物。 不管是在柜台后一直冲泡咖啡的提督，还是在店里来回奔波的朱诺，整个下午的时间，两人的目光时不时地就会交汇在一起，尽管害羞的猫娘小姐总是会在四目相对的下一秒就脸颊泛红的移开目光，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可他们二人的心里却都清楚，彼此二人对于自己的注视。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就在女仆小姐的喋喋不休和咖啡师先生的冲泡中过去了。 这个背景是港区的咖啡店并不如很多市面上的咖啡店一样，会开到晚上乃至深夜凌晨，在傍晚接近晚饭的时间点，店里就会有礼貌地请客人离开并关门打烊。 ……毕竟这个咖啡店存在的意义并不是为了金钱，本身最开始只是设立在港区里等待提督深夜归来，而后被男人鼓励着开在了这个位置、面向大众，或多或少、或直接或间接的宣传一下港区罢了。 舰娘们也有她们自己的事情要做，她们可不是专门的女仆店员与咖啡师……稍微开开门宣传一下港区存在就好了，哪还用累死累活干到半夜。 于是，恰好在太阳落下海面、最后一丝光线消失殆尽的同时，整个店里也完成了关门后的清扫工作，将桌椅的位置规整好、垃圾也进行了清扫和整理后，忙了一天的两人这才算是正式“下了班”。 “你辛苦啦～这不是公式化语录，都下班了谁还用那一套。下午的时候你不是为我挺身而出了吗？非常帅气！而且说到底，为什么会有人在意尾巴啊？真奇怪。” “嘛…～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会看到舰娘的存在的嘛，况且舰装的尾巴和现实里装饰性质的尾巴也有本质的区别……” “唔，也是……～” 在那闲谈之中，两人很快将今天的收尾工作给做完。 “那，司令官在外面等我一下……？” “嗯嗯，不着急，慢慢来。” 休息室只有一间。 若是换作平常，都是舰娘的情况下，朱诺也不会跟亚特兰大她们有什么谁先谁后之类的排布，一起进休息室把门一锁，在里面一起换衣服就得了……但毕竟陪着自己一整天的是辣个蓝人。 虽然让他看到自己换衣服什么的，心里也不会有着很排斥很气愤的情绪，但想着下午那没有说出口来的话语，朱诺却总觉得，两人似乎还没到时候。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下来：身上的女仆装虽然看似简单，但却是那种既不好穿也不好脱的类型，且不谈那为了固定的一个个活扣要一个个解开，光是身上的吊带袜、项圈、脚环这种配饰就得有个十分钟慢慢解开。 （要是当时说出口就好了。） 休息室的顶灯在头顶发出暖黄的光晕，朱诺背对着门，指尖捏着女仆装围裙的系带，那黑白的短裙很快被解开脱在了地上，少女的下半身除了吊带袜之外，就只剩下了一条可爱的黑色胖次。 而女仆装的衣服相对来说还是较为暴露的，常规的内衣并不在眼下这种装束的选项之中，也因此，当朱诺将上半身的抹胸掀开的时候，两片猫猫头形状的乳贴就这样点缀在朱诺小巧的胸部上，显得可爱又色气。 镜子里的自己好看吗，是好看的吧？ 可是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好看的姑娘。 所以，唉…… （要是当时，说出口就好了。）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只剩下了乳贴和内裤，除此之外，身上的布料都是什么吊带袜啊脚环啊猫耳头箍之类的东西，咬了咬唇的朱诺并没有注意到时间流逝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快到了一个，她在镜子里看到男人试探性地推了门、探了头进来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在休息室里待了很久了的程度。 “噫呀啊啊啊啊啊啊——……！？” 是的。 可爱的猫女仆已经进来休息室足足二十分钟了，这个时间绝对超出了所谓的“换件衣服”的时间——那些情侣之间男方等女方换衣服或许会等上半小时一小时，可在这种场合只是换个工装什么的，这种时间可绝对不会有这么久的。 也因此，害怕自己姑娘会不会出现什么累的晕过去了之类的事情，一开始提督还只是隔着门轻声呼喊，可朱诺却也一直都没有回应，直到试探性地拧了拧门把，发现朱诺并没有锁门，这才轻轻推了推门。 然后就是…门里这位下意识炸了毛、双手遮着敏感位置的猫女仆小姐所发出的惊呼了。 “哇啊啊……！？抱歉抱歉…我是看朱诺一直没有出来，我隔着门叫朱诺也没有回应，才看看朱诺有没有出什么事之类的……我绝对不是有意想要偷看的！” “——等、司令官，等一下……” 正当男人说着抱歉，转头并且准备把门关上离开休息室的时候，这位向来傲娇的猫猫小姐却反倒开口留住了男人。 忽如其来的开口挽留超出了男人的预料，而在听得朱诺的话语后，尽管男人并没有回头，可那转身离去的动作却也应着少女的呼喊而停了下来，以一个背对着朱诺的方式矗立在休息室的门口。 刚才的心里在想着，如果当时开口了就好了。 那现在如果再放手、任由这个机会错过的话，那之后是不是还会再想着，如果当时开口就好了？ 抿了抿唇，少女的脸庞带着那无边的红染，傲娇的猫猫小姐朝前走了两步，从男人的背后抱住了提督。 “不要…走……” “……” “就这样…我想让司令官…陪、陪我……” “……好。” 如果说傲娇的猫猫已经用尽了几乎所有的勇气才说出了“陪我”这种话，那get到了朱诺意思的男人自然不可能如傲娇的小猫一样如此“克制”。 轻轻转身，从一个被朱诺抱着背后的姿势变成了面对面的相拥，男人的双手一把搂住了少女那纤细的腰身，将她整个人都抱着朝休息室里走进去，在少女那没有预料到如此动作的惊呼声中，男人用脚尖关上了休息室的房门。 随着这扇大门的关上，一起与之隔绝的，还有世俗的那所有喧嚣。 我只想要在这只有你和我的小小空间里，去寻找那癫狂的爱欲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