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柳宗玄慢悠悠地走出永安巷,走到巷口的时候,定云站在马车旁边,帮他掀开了帘子,小厮连忙匍匐在地。 他回头望了黑黝黝的深巷一眼,胡沛沛的家门早已经紧闭,他又收回视线,这才踩着小厮后背,踏上了马车。 定云将帘子放下,小厮爬起身,拿起缰绳,赶着骏马往柳府而去。 马车内,姐弟二人神色各异。 柳织锦捧着一袭月白男衫,面露陶醉痴迷之色,脸贴在衣襟处,深吸了一口气,依稀还能闻到边鹤轩身上的冷香味道。 柳宗玄屈起腿斜靠在一边,手肘轻松地横搁在膝头上,姿态落拓不羁。 车厢内视野并不明朗,他的眸光晦暗不定,冷冷旁观着她的痴 汉举动,冷笑两声。 “原来这就是阿姐的目的? 利用我去追求沛沛,好叫你得到那个玉郎君? ” 他之前早就听说过阿姐为了一个男人遣散男宠的事情,那个男人便是近日声名鹊起的玉郎君。 打从边鹤轩出现在柳家马车旁边的时候,他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确实是生得风姿都美、气度不凡。 只是,他没想到玉郎君居然会和沛沛扯上干系。 他心中危机感丛生,还有点不爽,冷哼出声,讽刺道:“不就区区一个男人吗? 你至于为了他连自家阿弟都算计进去? ” 柳织锦悠悠喟叹一声,珍惜地将衣衫紧搂在怀里,撩起眼皮子睨了柳宗玄一眼,轻慢道:“阿弟,若不是我今夜将玉郎支走的话,你以为你有机会和胡沛沛一块出去赏花灯? ” “瞧你这副模样,怎么? 难道胡沛沛又拒绝你了? ” 她调侃道:“可我看着不像啊? 我刚才在马车上可是瞧得一清二楚,你和胡沛沛举止暧昧,亲密的很~” 又兴致勃勃地提议:“阿弟,你说,到时候,咱们姐弟的亲事一块筹办怎么样? ” “不要。” 柳宗玄当即拒绝:“膈应谁呢?这可是我和沛沛的大喜日子,那就必须得是独一无二的,谁要和你一块办?” 柳织锦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没好气地骂:“真是有了媳妇就忘记姐姐了,也不想想当初到底是谁带你认识胡沛沛的,要是没有我的话,恐怕你还真得打一辈子光棍呢。” 柳宗玄现在心情也不爽利,躲开她的手,叮嘱道:“阿姐,你可千万得把那个什么玉郎君给抓牢了,省得他破坏我和沛沛的好事。” 他又不是傻子,刚才早就看出沛沛和边鹤轩暗中有猫腻了,不过,他可不会傻到戳穿沛沛的谎言,不然,他到时候该怎么收场? 总之,今生今世,沛沛都必须得是他的,他绝对不会相让。 “那是自然。” 柳织锦眸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纵使边鹤轩才能多么出众,她都能用柳家的势力压制住他,无论如何,他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永安巷,小屋内。 胡沛沛与边鹤轩对坐在石桌两边,气氛沉默。 许久,边鹤轩开口问:“说罢,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胡沛沛有点踌躇,“我不知该如何跟你解释。” 末了,又狠了狠心,“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表哥,我变心了,喜欢上别人了。” 边鹤轩面色苍白几分,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情于理,此刻,他应该要质问她,甚至是呵斥她、指责她,但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今夜本来是有好消息想要告诉她的,他在秦淮河的画舫上大放异彩,凭借一篇《治国赋》,终于成功赢得了王五郎的赏识,王五郎当即引荐他出任著作佐郎的职位。 这虽然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芝麻小官,但是,朝廷今后每月都会给他发放俸禄,他不用再整天忙于生计,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她了。 可是,她招惹的人是柳家世子,那个晋城人人皆知的嚣张小霸王,凭借他的优越出身,他足以将他彻底打压进泥潭。 对他来说,柳宗玄是个比王七郎可怖万分的存在。 王七郎最多堵死他的仕途,然而,柳宗玄却是要将他心爱之人硬生生夺走。 “你……”他嗓音艰涩,“当真决定好了?” 胡沛沛咬紧牙关,“我心意已决,还请表哥成全。” 想了想,又残忍地道:“表哥,你也知道,宗玄能给我的东西更多,在这个乱世,只有成为人上人,才能一辈子安稳无忧。你若是当真欢喜我,你总该为我着想几分。” “……”边鹤轩低低讽笑两声,笑声悲凉:“我知道了,你别说了。表哥会识趣的。” 自始至终,他都低着眸,故而胡沛沛没有看见他红了的眼睛,也没有看见他眸中的痛苦之色。 胡沛沛面露不忍:“表哥,对不起,我知道,在这世上,你对我最好。” “可是,我今年都十九岁了,女儿家韶华易逝,容颜易老,我总不能一直等你,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边鹤轩没有回应。 胡沛沛起身走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轻轻晃了晃,一如以往的撒娇姿态。 “表哥,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边鹤轩眼眶酸涩,眼球涨痛,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住自己的情绪,甩开胡沛沛的手,站起身就要回房去。 胡沛沛见状,立刻追了上去,口气有几分急切。 “表哥?表哥?你别不理我!” 边鹤轩步伐迈得大,并不理会胡沛沛。 胡沛沛一着急,索性张开双臂,从背后抱住他,她埋首在他后背呜呜哭了起来,小声哀求:“表哥,我错了,求你别这样。” 边鹤轩一直是个冷淡寡言的性子,只有对着胡沛沛的时候,他才会卸下冷硬的外壳,露出里头柔软的一面。 这是他头一次生胡沛沛的气,胡沛沛很是心慌害怕。 边鹤轩停住脚步,沉默了许久,沉声道:“沛沛,我们回敬亭山去,永远不要再来晋城了。” 他小心翼翼又带着期盼地问:“可好?” 胡沛沛哭声止住,环抱他腰间的双手力道松了几分。 须臾,她认真又满怀愧疚地道:“对不起。” 边鹤轩仰起头,用力闭了闭眼,眼睫逐渐变得濡湿。 胡沛沛哽咽着又说了一遍:“真的对不起。” 在爱情和权势之间,她到底还是选择了权势。 边鹤轩张开双眸,一滴泪水从眼眶溢出,沿着侧颊缓缓流下,“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砸得粉身碎骨,就像他双手捧着奉上的心,被自己最爱的人拿着刀子割得血肉模糊。 他拉开胡沛沛的双手,声音低哑。 “没关系,我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本事,留不住你。” 说完,他抬步走进了屋,门扉开启又关上,将两个人彻底隔绝。 胡沛沛望着紧闭的屋门,终于忍不住委顿在地,抱膝大哭。

小说推荐

恶毒女配怎么又被血族强制爱了封面恶毒女配怎么又被血族强制爱了夏末的永夜柚宁莫名其妙被拉入了小说世界,还成为了贵族学院的恶毒女配。 表白骚扰恶劣肆意的大少爷、偷了女主的信物,装作*冷淡戏剧社社长的白月光,还偷听到了心狠手辣疯狗游泳队队长的秘密。 已经彻彻底底得罪了三位男主的她还有活路嘛? 为了不被杀死,她只能尽量远离男主们,努力和女主打好关系。 可是,为什么她躲着男主们被抓到会被按在地上玩奶弄,暗戳戳撮合男女主被发现了也会到巅峰,就连她努力贴贴的“女主”,也撩开裙子露出下面的“凶器”狠狠哭她。 而且他们好像都得了那种不吸血会死的病,总是用冰冷的獠牙刺入她的手指、前襟、脖子、肩膀和手臂…… 然而,随着不断深入的“沟通”,她发现了,他们,似乎不是人类! 更可怕的是,他们都开始对她穷追不舍,给她做狗了。勾引闺蜜老公(女绿)封面勾引闺蜜老公(女绿)皎皎明月闺蜜总是在我的面前炫耀她老公多么好,温柔,帅气又多金,体贴,我瞥了一眼她老公,嗯,他的鸡巴也很大。催熟封面催熟姜昕藏在书包里的r18漫画,于梦樱一直没敢看。 她是乖乖女,从不做出格的事。 某个下午,林屿发现了那本漫画,和夹在里面的避孕套。 惹恼学生会主席的后果是被猛干。雨霖泠封面雨霖泠Ltutou从他见到江泠的第一眼,就想把她关起来离家人,全都是疯子。 他也不是例外。狱海封面狱海哎呀喂暗恋了7年的男神,坐牢了。 栾茉求着狱长舅舅,女扮男装进入监狱。 原本只是为了守护男神。 结果栾茉却把自己赔在了监狱。 暗恋的男神,视为长辈的舅舅,细心照顾自己的队长,监狱里的大佬,在一众男人之中,栾茉被逼沦陷在了无边的欲海之中。【约稿作品】威胁与沉醉摄影封面【约稿作品】威胁与沉醉摄影爱陈还是约稿作品,依旧是金主允许的全文放出,自己的文倒是也在写,不过看了眼之前貌似还有好多坑没来得及填,总之慢慢来吧。感谢金主的约稿。那么还是感谢喜欢爱陈文章的各位读者啦。说一嘴题外话:爱发电:https://afdian.net/@aichen05同时也在接稿呢(暂满)~lxfs(qq):2522585144主角生了我的崽封面主角生了我的崽猫爱犬雀万寒 陆星灿。 前期:阴鸷反派攻x傻白甜主角受。 后期:一心寻死枯槁废品攻x三界神尊冰山受。 现期:失忆攻 疯批受。 雀万寒作为男频修仙多情文《将星》大反派偶然觉醒,可他并不打算洗白,而是放浪形骸,他知道剧情是无法改变的, 于是崩坏后的他将魔爪伸向尚一无所知下山历练的小白花龙傲天男主陆星灿—— 在主角生下两个他的娃之后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男主?女主?封面男主?女主?fengwei96暂无简介琴瑟风月浪无边封面琴瑟风月浪无边玻璃心类似于古风脑洞的合集,想到什么梗写什么。 女主都以【她】来代替,没有名字(可能更好代入)。 无男主,但是名字可能会重复出现(懒得取名字)。 无虐身虐心,基本就是做,一切男人 物品 设定都是为了女主的*福。 一切建立在不伤害女主身体上! (1)桃花魅(1V1) 身娇体软青楼出逃美人✖️有意识但不多有很多枝条的桃花树精。 (2)小小狸奴(1V1) 任*娇蛮大小姐✖️口嫌体正直年下猫妖。变态修女小姐的圣女主人封面变态修女小姐的圣女主人天羽靈前两天和我的朋友小义(H谈中的义义子的原型,我个人其实挺喜欢小义的文的,他写文很能满足我,之前也和他玩过语C,挺欢乐的。)聊了一下,我说我打算控制一下自己的口味,不想让自己太重口了,小义就说他提几个要素要我来写,所以就写了这个。不过我想说,小义的口味也不轻,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他喜欢的剧情为扶她西瓜肚改造NTR纠葛生产这些要素,所以文中几乎都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