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江南多雨的暮春终于过去了,迎来了明媚的初夏。 独脚山外的官道上,一支人马逶迤而行,足足有数千人之多。 他们走得并不快,队伍中鲜见马匹,多的是牛、驴子和车辆。 很明显,这是一支辎重部队。 队伍的最前面,旌旗招展,火红色的大旗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狄”字。 旗帜下面,并排走着三匹高头大马,马上是三名女将。 中间的那个年纪最大,摸约有四十七八岁,穿着衮龙绣金袍,罩在袍下的是逆鳞银甲,头戴七星斗艳盔,脑后垂着两条七色雉鸡翎,膝盖上绑着白银虎头护膝,脚上穿一双金丝边踏云牛皮靴。 在她身旁的两员女将则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 她们的身上没有披盔戴甲,都只穿了一件芙蓉色的罩袍。 她们像是为了让人便于区分,左边看上去年纪稍长的一个披着大红色斗篷,右边那个稚气未脱的则披了一顶翠绿色斗篷。 前方烟尘飞滚处,迎来一队人马。打头的扛着一面大旗,也是火红色,绣一个“狄”字。 披着大红色斗篷的少女看到旗号,高兴得从马上站了起来。她指着前方,笑呵呵地对身边中年女人说:“娘,快看哥她们迎我们来了” 那妇女也看到了从对面风驰电骋般迎来的队伍,一双风韵犹存的美目顿时笑意融融。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仿佛心思早飞到即将到来的人身上了。 对面的人马在她们面前停了下来,为首的是两个壮汉,一黑一白,正是狄家的龙虎兄弟。 狄龙和狄虎同时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对着中间的美妇作揖道:“娘,孩儿迎接来迟,请恕罪” 妇人面带笑意,忙摆摆手,说:“龙儿,虎儿,快别如此拘礼” 狄龙狄虎又对妇人身边的少女说:“两位小妹,你们穿上征袍,显得愈发漂亮了。” 二少女立即娇羞地说:“大哥,二哥,你们就知道取笑我们。” 原来,这位妇人正是平西王妃,龙虎兄弟的亲生母亲双阳公主。 她身边的两位少女,也是她的一胞双胎的女儿,狄龙狄虎的妹妹,红斗篷的是姐姐,叫狄玉兰,绿斗篷的是妹妹,叫狄玉红。 他们一家五口哈哈大笑起来。狄龙说:“母亲一路走来,旅途劳顿,快随我到大营休息。” 双阳公主笑意未泯:“为娘这一辈子都随你父亲南征北战,早已在马背上呆习惯了。押运粮草这点小事,对为娘来说,无异于家常便饭。哈哈。这次,从各地筹来粮草十万石,足够大军几个月的维系了。” 狄龙也笑着说:“多劳母亲费心了,孩儿心内实在不胜惶恐。快先回大营,我和二弟已经为您备好了酒席,为您接风洗尘。另外,还准备了三件大礼迎接您。” 双阳公主听了更是喜笑颜开:“哟,还有大礼” 玉兰、玉红两姐妹也兴高采烈地闹了起来:“哥,有什么礼物啊快告诉我们” 狄龙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说:“先不告诉你们,待会儿肯定给你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两姐妹急得双脚着蹭马蹬:“哥,你好坏老是吊人家胃口” 双阳公主慈笑地看着兄妹四人叽叽喳喳地胡闹,笑着说:“呵,我儿一个三粗五实的汉子,还学会卖关子了。好为娘也有些等不及了,想看看那三个天大的惊喜到底是什么走,我儿前面带路。” 一行人马押着十万石粮草,由狄龙狄虎带路。不一会儿,来到了大营前。 双阳公主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巾帼女将,她在辕门前眯着眼睛四处看了一遍,疑惑地问:“狄龙我儿,你在此地扎营多久了” 狄龙回道:“已将近一月。” 双阳公主又问:“这整个大营里,为何只见我狄家的旗帜,而不见杨家的旗帜难道你还没有和穆元帅他们合兵一处” 狄龙狡黠地说:“娘,这容孩儿稍候于您解释” 双阳公主也不好多问,跟着狄龙进了大营。 狄虎负责把押运的粮草妥善处理后,夕阳已开始西垂。 一家人在大营后面的屋子里摆开了酒席。 双阳原是西域鄯善国的公主,嫁给狄青后,一直为过着戎马生涯的日子。 西域的女子一般都不受中原繁文缛节的约束,性情极为豪爽。 觥筹交错间,已是几大碗酒下肚,不觉面色泛红,微微有些醉了。 她带着醺意问道:“狄龙我儿,刚才在路上,你说我三件大礼。如今为娘已经入营,你何不把你的那三件大礼拿出来” 狄龙微微一笑,说:“这三件大礼,实在不便移动。母亲若真要看,还请随孩儿移步。” 双阳公主一听,哈哈大笑:“哟,还是大件的好,玉兰,玉红走,一起看看去” 狄龙盯着两个妹妹,面露难色:“这……” 双阳公主酒已上头,想不了这么多:“你有什么为难的大家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关系” 狄龙也不好扫了母亲的兴,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来吧” 狄龙屏退了随从,和弟弟狄虎一起,带着双阳公主母子三人,一家五口来到了后院。 按理说,后院很少有人会去,一般都是整个院落的僻静处,往往只安放几名守卫就好了。 但这里不同,一对对全副武装的卫兵手执利刃,来往巡逻,穿梭不停。 狄龙打开一个厢房的门,说:“我们到了。” 五个人鱼贯走进屋子。 屋子里堆满了稻草,中间有一根柱子,柱子上绑着一个人。 这人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掩住了面部,像是睡着了。 狄龙指着这个衣衫肮脏的人说:“娘,你看,这人是谁” 双阳公主这时酒意已经上来了,眼前有些浑浊。 她眯着双眼,凑近看了好一会儿。 目光透过那人几绺挂下来的发帘,终于看清了他的面目。 这是个年轻英俊的少年,宽额方口,剑眉入鬓。 这面目,再眼熟不过了。 她退了一步,惊讶地望着狄龙:“他,他是……杨文广” 狄龙的神色不为所动地点了点头,仿佛早就料到他母亲是这样的反应。 双阳公主忽然疯了似的哈哈大笑起来:“穆桂英,你没想到吧你的女儿杀了我两个儿子,今天你的儿子也会落在我的手里哈哈我一定也要让你尝尝丧子之痛的滋味”她已经沉浸在几个月前两个儿子惨死的悲痛中,笑着笑着眼泪就哗哗流了下来。 她每说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在眼前的这个少年的身上狠狠咬上几口。 她的笑声把杨文广惊醒了。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 他刚张开嘴,想说些什么。 狄虎已经一个箭步上前,用一团破布塞住了他的嘴。 怕一不留神从他嘴里蹦出一句难听的话,扰了他母亲的兴致。 双阳公主继续说:“穆桂英,你杀我两个儿子,但我们狄家还有后。我杀你一个,你们杨家就断后了。今天,我就要把你们杨家的一枝独苗赶尽杀绝……” 说着,拔出佩剑就要向杨文广的身上刺去。 狄龙急忙拦住了她,说:“娘,你先别急杨文广已经跑不掉了,随时都可以杀他。你还是先看看其他两件礼物吧。” 双阳公主在她儿子的再三劝阻下,终于压下了心头的杀机。 狄虎不失时机地打开了厢房一侧的小门。 这扇门通往另外一个房间。 双阳公主往那个黑洞洞的房门里望了望,又疑惑地看了两个儿子一眼,才满腹狐疑地走了进去。 五个人一踏入第二进屋子,狄玉兰和狄玉红两个人顿时脸色大变,惊叫一声,双手忙不迭地挡在眼前。 原来,在昏暗的屋子正中,被吊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 女子的姿势有些怪异。 她的双手被绳子高高吊起,拴在屋梁上面。 右腿膝弯处也同样被栓着一根绳子,绳子的一端也同样吊在屋梁上,另一端似乎长度远远不够,使女子的右腿被迫弯曲着向上抬起,两腿中间的肉洞也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她整个身体只有一条左腿着地,仿如“金鸡独立”的姿势。 狄龙见双阳公主一副木若呆鸡的样子,得意地说:“娘,你再看看,她是什么人” 双阳公主怎么会不认识她是谁呢两个人当朝为官,天子御赐“银花上将军” 称号,杨家府里声名赫赫,年纪小,辈分大的九妹杨延瑛。 九妹好像失去了知觉,对屋子里的响动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紧闭着一双秀目,脑袋低低地垂在胸前。 双阳主公看起来也是吃惊不小:“她……怎么会在这里” 狄龙得意地微微一笑:“跟杨文广一样,也让孩儿给抓来了。” 这时的双阳公主,没有像刚才看到杨文广一样兴奋激动。 她跺了跺脚,指着狄龙骂道:“唉呀,你这个冤家,你将她捉来干什么呀”双阳公主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对于自己的丧子之痛,她并不怨恨整个杨家的人。 杨九妹除了和杀她两个儿子的人有亲眷关系外,可以说和整件事情并无瓜葛。 而且,她还是个以大局为重的人。 整个南征军中,除了穆桂英以外,八姐九妹更是不可或缺的主要力量。 更何况,现在事情已经真相大白。 为两个儿子惹来杀身之祸的原因,更多的还是出在狄家自身。 如今狄杨两家已经在万岁爷和八贤王面前握手言和,她心里存在的更多的,只是悲痛,而非仇恨。 若非要她去仇视某一个人,她也只恨杀她儿子的杨金花和杨排风,或者再加上穆桂英,只因为她的管教不严。 狄龙轻描淡写地说:“那又有什么只要是杨家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双阳公主叹口气,道:“唉……龙儿,杨家杀了为娘的两个儿子,娘我心里也万分悲伤。我们杀死杨文广,那也是一报还一报。虽然道理上,我们说不过去,但人情上,我们无可厚非。我相信,凭着我们狄家的赫赫战功,万岁爷也不会追究我们的。但是你要杀九妹,恐怕于情于理,我们都说不通了。我想可能穆元帅还不知道此事。若要让她知道了,按照她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向天子上本弹劾我们。” 狄龙听了更是有恃无恐:“哈哈,娘,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双阳公主摇摇头:“我怎能不担心呢你又不是不知道穆元帅的手段,当年三十万大军,名震四海的天门阵也被她轻易击破,斩萧天佐、萧天佑兄弟,诛杀老道颜容。辽人见她,无不畏之如虎狼。你若要与她相斗,不是为娘长他人志气的话,你断不是她对手。” 这时,狄虎又打开了厢房内侧的小门。 狄龙说:“母亲大人,请随孩儿入内,将第三件大礼为您呈献。您要是见过这第三件大礼,就会明白你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双阳公主斜了他一眼,数落道:“你呀,就知道说大话。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这么大口气” 第三个小房间里,光线更加昏暗。 屋子中间放着一张木制的躺椅,一个同样一丝不挂的女人仰面朝天地躺在椅子上。 两条腿一左一右分开,软趴趴地搭在躺椅的两个扶手上,膝盖处有一段结实的牛筋绳子把她的膝弯和扶手绑在一起。 女人的两条小腿垂在扶手外面,露出两只微微发黄的脚掌朝着众人。 由于她的双腿尺度大开,中间的淫穴也一览无遗地暴露在众人的眼皮底下。 狄龙忽然狂妄地大笑起来:“娘,你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孩儿敢说大话的原因。” 双阳公主脸上惊讶的表情无以言表。 她一辈子东征西讨,再大的阵仗也见识过,就算泰山在她面前崩塌也绝不会像今天这么吃惊的表情。 她双手颤抖地指着木椅上的裸体女人说:“你,你把穆桂英也抓来了” 狄龙自豪地点点头:“没错这蠢娘们听说自己的儿子被我抓起来了,就来向我讨要。既然她自动送上门来,孩儿我就一不做,二不休,照单全收了。” 双阳公主沉默了片刻,走到躺椅旁边。 只见穆桂英一双杏目紧闭,柳眉微蹙,脸色苍白如纸,像是也昏迷了过去。 因为是仰躺的缘故,她胸前的两只肉球也滚到了两边。 尽管她不省人事,赤身裸体,姿态屈辱,但从她紧锁的眉心里,依然透露出一股凛然的英气和摄人的杀气。 狄玉兰和狄玉红羞红着脸,躲在她们母亲身后,战战兢兢地问:“娘,她是穆桂英吗”穆桂英,她们当然认识。 她扬威京城,声名远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是她现在的这幅样子,和以往的反差实在太大。 从来也没有人会想到,穆桂英也会沦落到现在这幅样子。 以致于让她们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浑天侯穆桂英。 双阳公主说:“儿啊,为娘也很想杀了穆桂英,以泄心头之恨。可是她现在是堂堂大元帅,动她不得啊朝廷一定会追究的……” 狄龙冷冷地说:“怕什么到时候扫平南唐后,我们就说她已经战死沙场,尸首也没有找到。这样,我们家的仇不就报了吗” 双阳公主叹了口气,问道:“那你想把她怎么样” 狄龙笑道:“孩儿我已经想好了,她不是很威风吗孩儿我就先好好玩弄她一番,让她颜面扫地。待班师回朝后,再把她卖到京城的燕春阁里去做妓女。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元帅,去当了一回妓女。那时候,就算让她跑,她也不会跑了。她是绝不敢将自己的丑事昭告天下,那不仅会让她身败名裂,更关乎杨家的脸面。我想那时候,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在燕春阁终老一生,也不会为了替自己报仇而拖累整个杨家的。” 双阳公主无奈地说:“势到如今,穆桂英我们已经抓了。再放回去也行不通了,只好将错就错了。” 狄龙见母亲同意了他的做法,高兴起来。 他蹭在双阳公主身边,说:“娘,你不知道。这娘们你别看她平时一本正经的,底子里也是个浪娃骚货。你看……” 他说着就走到穆桂英分开的两腿中间,蹲下来玩弄起女元帅的阴部。 狄玉兰、狄玉红两姐妹看得娇羞万分,跺着脚骂道:“哥,你好下流……” 狄龙哈哈笑了起来:“对待这种骚货,就要用下流的手段。” 在他们到来之前,穆桂英已经被下了迷药。 所以不管他们怎么吵,怎么闹,她都是昏昏沉沉地醒不过来。 在狄龙的玩弄下,她无意识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逐渐显露出淫乱的一面。 平稳的呼吸逐渐变得起伏不定,肉穴里已经渗出一丝亮晶晶的淫液。 双阳公主鄙夷地看着她,讥诮地说:“穆桂英,我道你是什么三贞九烈,原来却是个下贱的货色。” 狄府的家规甚严,但那都是狄青定下的规矩。 双阳公主本来就不吃这一套,再加上她对儿子的溺爱和穆桂英的仇恨,所以无论狄龙怎么摆弄穆桂英的胴体,她都不会加以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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