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啊！”人群中发出惨叫，再次四散而逃，只狠少生了两条腿。 在人群全部撤出德川府上后不久，战斗位置逐渐下移，整个德川府在一瞬间瓦石飞溅，被不明AOE炸成了废墟。 天空中电光，青龙，血雾碰撞，原本晴朗的天空，变得如同末日降临。 在如此天威面前，只感觉人类的渺小。 李牧之原本还想找机会帮忙，此时才发现自己想多了，只能远远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大妖全力之下的实力吗？” 花山院结弦也是大妖，但精神系的魅魔给人感觉更多是诡异，加上学姐一副人畜无害的清纯模样，总让人忽略她是大妖的事实。 远没有眼前两位战斗时特效夸张。 土御门刹那也有展示实力的意味，手中大招不断。 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大气都不敢出，心跳也近乎停滞，只有血海和雷电在天空飞舞。 娜萨莉背后有伤，却无法阻碍她攻击速度，血海中出现无数把血色长剑，斩向她的敌人。 她的脑海中出现无数画面，有在六十年前，无力的自己眼睁睁土御门刹那将她族人一一斩杀。 有她被阳菜救走，在她帮助下，不断修行，成就大妖之力。 组建自己的势力，以家人相待，秉行自己的仁义。 “土御门刹那，今日，我们就要分出生死。” 她手握血色巨剑，一刀斩断青色巨龙，血色巨剑携着开山之势，仿佛能将空间都斩断。 土御门刹那一时间，既也被她不要命的打法压制。 神官袍上出现几道裂痕，露出白皙皮肤也出现刀伤，娜萨莉的攻击，伤到她了。 “你长大了，小女孩。”土御门刹那看着娜萨莉，思绪回到六十年前。 在那个年代，超凡势力之间的战争更残酷，今天我杀你族人，明日你杀我兄弟的每天都在发生。 战争从不讲究谁对谁错。 娜萨莉那时还是一只普通吸血鬼，在战斗中，她救下一对无辜卷入的路人母女后才参战，并表现出强大的战斗天赋。 土御门刹那注意到她，并在一次战斗后，派阳菜将她救下，传授修炼技巧，帮助她成长起来。 或许她身上某种特质能够从内部改变议会。 就像是播下一颗种子，期待她能发芽，结出象征和平的花朵。 看着不顾生死向她攻击的娜萨莉，她忽然伸手，化拳为掌，在她攻击空隙中。 一掌拍在她胸口上，强大到无法言喻的妖力从她掌心倾泻而出。 娜萨莉动作一滞，脸上的仇恨表情静止下来，以一掌为中心，强大妖力让空间出现了涟漪。 像是平静湖面出现波纹。 上一秒还不断攻击的娜萨莉仿佛被抽空了力量，身体向后倒去，身体倒飞向地面。 土御门刹那四百年间都是阴阳寮主，并不是资历或是手段。 就是单纯因为强，四百年间，无数的挑战者都倒在她手下。 天空在两人揉拧一番后，也开始下起雨来。 娜萨莉向后栽倒，落在地上。 雨点落在她身上。 “妈妈！”阳菜在两人分出胜负时，已经往这边跑，在看到娜萨莉落在地上后，跑到她身边，手中灵力不断输入她身体：“求你了，不要死。” 李牧之紧跟在她身后，看到这一幕，只得摇摇头。 娜萨莉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最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作为血族，无法控制血液，显然，她已经死了，或者说即将死亡。 土御门刹那落在三人面前，审官袍多处受损，露出白皙肌肤。 “原来和百鬼说的一样，里面真的没有穿内衣。”李牧之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现在这种气氛，让他都没心情看大胸了。 “她是一名纯粹的战士，用战士的方式生活，用战士的方式死去。”土御门刹那语气少见的低沉：“她在六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李牧之无语，看向痛哭流涕的阳菜，只觉得很揪心。 土御门刹那又看向阳菜：“我希望你能改变她，现在看来，是她改变了你。” 阳菜听完，站起身，眼泪从脸颊不断流下，她朝着土御门刹那深深鞠躬：“抱歉，老师，我辜负您了。” 土御门刹那摇摇头，转过身，似乎不想再看这边：“你是我最骄傲的学生，这是你的选择。” 阳菜等刹那转身后，忽然掏出一把银制短刀，是她用来背刺娜萨莉那把，上面还留有娜萨莉的血。 她将短刀反手对着自己，猛地朝腹部捅去。 这时，从侧面忽然伸出一把红色长刀，想抵住她刺向自己的短刀。 “扑哧”一声，入肉声音。 李牧之握着童子切，表情尴尬，电影中那些用刀阻止别人自杀的戏码果然只是艺术展示。 阳菜实力不详，但不比他弱，李牧之的刀没有她快。 “还有事吗？”阳菜见他出刀，捅入腹部的刀没有来得及破腹，就这样握在手里，刀尖刺入腹部，血液从伤口流出来。 “阳菜师姐，我觉得你没有必要死。”李牧之尴尬收刀入鞘，自己还需要多磨练剑术。 “谢谢你，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不用安慰我，这是我的选择。”阳菜摇摇头，露出苦笑：“以后老师就拜托你了。” 她说完，手上用力，短刀划开腹部。 “等等，我能救娜萨莉。”李牧之赶忙出声。 “额。”阳菜嘴角流血，表情愣神看着他。 “要不你先治疗一下。”李牧之看向她腹部，还好喊得及时，伤口没有割太开，但鲜血已经不断往外冒：“你也别说她会不会原谅你，至少等她醒来后再决定吧。” 阳菜脸上出现了犹豫，李牧之的话让她很心动，但依旧觉得自己无法面对娜萨莉。 “你也不想她醒来后，身边没有人陪吧。”李牧之说道。 这一句话像点醒阳菜一般，她脸上死意瞬间去了大半，朝转过身的土御门刹那喊道：“老师…” 阳菜脸上微红，这种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的戏码，让她很羞涩。 她看向李牧之，投去求助表情，比起自己，她更想知道李牧之怎么救娜萨莉。 李牧之伸手进神官袍，从里面掏出一瓶精美液体药瓶。 阳菜一愣，脸上瞬间布满惊喜，药瓶她认识，正是娜萨莉补偿给李牧之的秘药。 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活过来，不过也只能恢复肉体伤势，想要恢复实力，不知还需要多久。 李牧之拿着药瓶走到娜萨莉面前，作为大妖，并不会如此轻易就死去。 药水原本打算给土御门百鬼用，但李牧之还在委托千叶妙子检查药水是否安全。 土御门百鬼在刹那治疗下，就恢复了意识，虽然身体全部损坏，但她身体本身就是刹那的秘术造出的身体，坏掉的地方都能更换，也就无所谓了。 李牧之带身上，也是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好给娜萨莉用。 如果这秘药真如她所说神奇，那现在，就是救自己一命。 由因结出果，也是某种巧合。 李牧之深吸一口气，拧开瓶盖，给娜萨莉一股脑灌了进去。 药水仿佛有某种魔力，在进入她嘴唇的瞬间，不用她吞咽，自动分散进入她身体中。 她原本冒血的伤口，瞬间止住。 虽然还没有醒来，但看药效是很好的产生了。 “在这边。”远处忽然传来喊声，紧接着，一众刚才离去的大小神主们围过来。 众人看到躺在地上的娜萨莉，纷纷开始欢呼：“土御门神主赢了。” 紧接着，目光看向纷纷看向一动不动的娜萨莉。 现在危机解除，大家便开始寻思，如何在此次事件中获利了。 李牧之目光扫过众人，站在娜萨莉面前，开口道：“此人由我们带走。” 见是土御门刹那身边跟班，马上有人开口：“此人随意杀我阴阳寮成员，还是公开审查比较好。” “我同意。” 他的话马上有人响应。 当然，也有不屑此事，或是畏惧土御门刹那名号，不想交恶的神社，在刚才战斗中，已经离开。 此时留下的，大多是有一点实力，又想占便宜的中小型神社。 他们提出公开审查，也不是真脑残到和土御门刹那硬怼，他们要的，只是土御门刹那口头许诺些好处而已，然后顺坡下驴，拿了好处离开，互相分享利益，这就是一个组织运作的规则。 李牧之不懂这些，看到这些跳梁小丑，心头升起无名火，猛地拔出童子切，不详火焰包裹住刀身。 这一举动让众人吓一跳，赶忙转头朝土御门刹那道：“神主，我们都是支持您从成阴阳寮主的，您孩子这样是否太无礼了。” 土御门刹那神官袍已经复原，她脸上没有平时招牌笑容，很平静，平静到可怕，她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刚才还叫嚣的众人瞬间噤若寒蝉，她才缓缓开口： “记住，是我赋予了阴阳寮主号令天下阴阳师的权柄，而不是阴阳寮主给予我权力，散了吧。” 她没有散发出任何强者气场，就这样站在原地。 众人都低着头，再不敢说一句话，纷纷鞠躬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