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孙玉龙见她睁眼望来也只是错愕了一瞬,毫不担心,“没想到阁主就是阁主,如此警醒,不知你感受如何?” 媸妍冷笑道,“我醒来,你又不能杀我,那么准备怎么向你的同党交待呢?” 她很想知道,他有恃无恐的勇气哪里来的。 孙玉龙不在意道,“这是你自己醒来,又怨不得我。” 他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不过阁主似乎提醒了我,你现在知道我要做什么,记住了我,搞不好日后会来杀我,而我,又舍不得你死,你说,是不是给你用些药物才好?” 他冷森森笑着,“听说,你们鄂南有些蛊丸,可以让好人变得傀儡一般,很不巧,我虽然没有这种玩意,我的朋友,却能叫你一辈子在我身边做个乖乖的女仆。” 媸妍仿佛丝毫不觉威胁,“我记得,好像蒺藜并没给你这么大的权力。” 孙玉龙嗤笑道,“她算是什么,我会将她放在眼里?不过是个畏手畏脚的丫头片子,瞻前顾后,不足为谋。” 他逼近媸妍,用手掰起她的下巴,那细腻的手感让他心尖像是被撩拨了一般。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紧紧扣着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她紧紧闭着口,却挡不住他热烈的侵袭,几乎是肆虐的在她口中攫取她所有的气息,发出恼人的兹兹声响。 他却还好似不够,舌头还要深入更深一些,非要跟她唇齿完完全全吻合,不许一丝空隙存在。 媸妍手紧了又紧,几乎就要破功,可惜,不得不忍耐再三,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他身后还有一个人,要对她不利,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呜呜……” 媸妍只觉得他气息越来越盛,边狂吻她一边喘粗气,甚至在她颈窝蹭来嗅去,撩拨得她浑身酥软。 对于孙玉龙这个无耻之徒,她自然不可能像对他哥哥那般去迁就,她从来就没看得起过他。 或许他身世有不平之处,她并不讨厌憎恨恶人,但他不该牺牲整个寨子的人,还将她送作人情,那一夜实在是她心头之耻! 她错过他接踵而至的深吻,喘息道,“呵……呵……怎么……你还对女人有兴趣……我以为你早已喜欢上被男人干的感觉了呢……” 若是他有点男子气概,便不可能不生气。 孙玉龙呼吸一窒,果然,冷下来不少,“夫妻之间有些小情趣,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再有下次,我可不会纵着你。” 他盯着她完美的容颜和身姿,又重燃起欲火,“眼下,我便向你一样样讨回来。把你全身打上我的印记,再废了你的武功,将你制服,让你飞不出我的手心,以后只能向我摇尾乞怜,” 他眼里带上一种邪恶的恶意,又似乎沈浸在罂粟的幻想中,“我想睡你,你便要叉开大腿,我累了,你便乖乖来求我,你说好不好?” 媸妍听的心中怒火大盛,恨不能一掌拍死他。 可是心中理智却在告诉她:不对,孙玉龙在鄂南时对她也并不是这样热情,怎会突然性情大变,难道…… 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不由呆住。 蒺藜或许说了更多,她早该想到的。 他坚硬的肉柱牢牢抵着她的胯,透着火热的温度。 他的手在她身上一片乱摸,把她一身红色纱衣弄得淫靡不堪,将遮不遮,映着她清丽的脸,像是嫦娥堕入地底。 果然,他忍耐不住,一把勾住她的小腰,撩开她的衣摆,两人的纱衣混在一起,他的下身掩埋在布料中抵住她湿糯的下身蓄势待发,肉柱太过坚硬,已经许久不曾有过性趣,眼下陷在沼泽中几乎随时就要沦陷,媸妍只感觉自己只要轻轻随便一动,便不得不被他进入,她的下身也漾起羞耻的酸软感觉。 他拨开她流离的乱发,在她耳边轻语,“我这里好想你,甘草姐。” 媸妍忍无可忍,只恨没早点挣脱,她虽说还想知道谁在背后,却不想跟她瞧不起的人发生关系。 她从不是一个可以在精神上苛待自己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对岳小川他们发火。 以前她为求生存做了许多容忍,现在想想都觉得无法再屈就自己。 何况她已经今非昔比,何必同人虚与委蛇。 眼下比较尴尬的是,她就算挣脱,一动作也会跟他交合在一起。 她急促道,“这样不舒服,放我下来。” 果然,孙玉龙勉强镇定住呼吸,往后退了一步,似是想要把她放下来,目光落在她背后的绳网上,又清醒了几分,“不行,这……我还不能放你下来……” “待他……他为你……我……” 媸妍眼眯了眯:他说的人,到底是谁? 她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她心中想着,不动声色的转了转手腕,这绳索倒是十分结实,仿佛防着她用内力挣断,都是极为柔韧的天蛛丝。 她一面轻轻触动镯子的机关,一面跟孙玉龙周旋。 孙玉龙见她不挣不扎的,便又凑上前来,想要非礼,媸妍忍无可忍索性不再忍了,她躲开孙玉龙的胳膊,一袖将他挥倒在地,摔出去一丈远。 “你算什么东西?还想控制我?” 媸妍冷冷看着他,不用虚与委蛇,总算出了口气。 孙玉龙呆呆的看着她,“姐姐你还在记恨于我?” 他急急道,“我不是给你出过气了吗?我已经不同你计较了。再说我已经把孙绍文杀了,你的耻辱就不存在了,你何必还记着呢?” 媸妍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杀了他?难道我该恨的是他,而不是你?别这么自欺欺人好不好?” 孙玉龙爬起来,想要抱她,“别这样,你看,我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要!我今天这样对他们卑躬屈膝,都是为了你!为了你!我要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媸妍冷笑,“是不是连自己都快骗过了?一个为了荣华富贵出卖兄弟、出卖女人的人,你想说你其实厚颜无耻都是我造成的?别作梦了!”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从来都不明白。” “这也怪不得你,你从来都只是个小乞丐,只会去偷,只会去抢,偏偏还理所当然。” “你的大哥仲艾,即使出生乞丐,也能变成草莽好汉一条,你的哥哥皓然,即使现在什么都没了,也照样是高贵的小王爷,你?” 她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你从来都只是个乞丐。” 媸妍带着些怜悯的眼神激怒了他,孙玉龙站起来,面色阴霾,好容易控制住了怒火,随后从容抖了抖身上的草屑,“你怎么这样说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是我又不是真心对待他们?皇帝?皇帝又算什么?你肯等我,五年,不,三年!我都送给你好不好?” 媸妍心中好笑,他从来都拈不清事实,皇帝还不一定是为何留着他呢,他却当那皇帝是傻子。 人若没有自知之明,离死也不远了。 媸妍已经无力跟他争辩,“你怎样,都跟我没关系。” “现下,你是不是该说说,你大费周章,想把我怎么样?” 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孙玉龙这才从容了起来,“虽然姐姐你武功高强,但是这里布了阵,你是走不出去的。” 他又恢复了几分冷漠,“你不肯听我的,那我就没法子了,我的朋友可以为你施法,让你从此只认我为主,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以为这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媸妍听的暗暗心惊,鄂南的傀儡蛊尚且还有解药,按照孙玉龙所说,那完全失了灵魂自我,恐怕还真的就是“提线木偶”了。 这分明是摄魂摄魄一类的邪术! 想到这里她神情冰冷无比,“你有没有脑子?你想把我做成偶人?我自己都无法自主,不再是我了,不哭不笑,你要我还有什么用?” 孙玉龙咬唇道,“我也不想的,只是,我势单力薄,在这里难免为难,要是姐姐你肯听我的,同我并肩谋划,我出主意,你帮我肃清障碍,我们必定能在三年内拿下龙霖!” 媸妍不由大笑出声,“好笑,我帮着你,让你再把我送出去给人玩?” 孙玉龙摆手,“我怎会再做那种傻事,伤姐姐的心呢?姐姐你这么有本事,是能做的更多的。” 媸妍心中冷笑,说了半天,不过是想借由她的力量对抗皇帝造反罢了,怕是掌控不了她,所以想要控制她。 之前对蒺藜假说送她回去,恐怕回去的也已经是人偶媸妍,好叫他操纵莲华阁。 只不过,不知道蒺藜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了,她心中顿时一片冰冷。 又想要她的武力,又想她做他的禁脔,他想要的还真多。 “你可想清楚了,把我做成偶人,我就不再认得你,不再有情绪,不再是甘草。” 她逼问着他的眼睛,“你确定,你要亲手扼杀掉我,扼杀掉甘草?” 孙玉龙痛苦而矛盾的皱了皱眉,半晌才道,“……罢了,我本意并非如此,都是他……你肯听我的,服下毒药,答应跟着我,全心全意助我,我自然会免除……” “恐怕这不是你能出尔反尔决定的……” 伴随着一声阴冷干枯的嗓音,草地上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好似有什么极为僵硬的东西一步步行来,发出极为生硬粗重的声音。 那人罩在一个黑色斗篷里,遮住了头脸,竟是浑身上下严严实实,什么都没露出来! 但是他遥遥站在西边,离得三丈之远,却发散出一种阴冷又腐败的气息,无端让人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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