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进门，团团就跑到门口来迎接她们了，白露鞋都没换就抱起团团一个365度大旋转，幸福得呢喃：“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小猫咪，只见了一晚就能认出我的脚步声了。” 柳青黎揉了揉脖颈，越过她往沙发上坐去，让阿姨把药箱拿了过来。 等白露和团团温存够了，她已经在沙发上等得不耐烦了，抬起下巴，无声地催促。 白露粘走身上的毛才坐过去，柳青黎脾气大，她早知道，很多人都知道，包括柳青黎的两个母亲，两个外婆，家里爆发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争吵，最后以柳青黎彻底从家里搬出去收场。 她的离开，是主动，也是被迫，毕竟家里的女人们也累了，想一想，你每次想和伴侣亲热一下，都会有个幽灵一样的身影默然出现在附近，用阴暗的目光注视着你们，永远…永远…… 柳青黎窝在沙发里，黑黝黝的眼睛注视着靠近的白露，看不出在想什么。 白露一条腿压在她左侧的沙发上，布料陷下去，温热的食指抬起柳青黎的下巴，用大拇指辅助固定，仔细端详。 白净光滑，看起来已经没问题了，如果还痛的话，该用什么药？ 白露拿不准，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戳了一下柳青黎的颧骨，问道：“这里痛吗？” “有点。” 白露的指尖在她的侧脸轻轻拂过，柳青黎的眼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白露赶紧停下：“下颌也痛？” “嗯。” “问题很大啊……”白露喃喃自语，打击面这么大，从颧骨到下颌都疼，表面却看不出来异样，这说明伤在骨头。 “你不是有个阿姨是医生吗？要不问问她？不好意思的话，我现在陪你去医院挂个号，才下午两点，现场去加号应该不难。” 她要撤回手，柳青黎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有点紧，无法往回挪动分毫。 这么干了之后，柳青黎言简意赅地指示：“揉一揉。” “不是我不帮你……”白露这个姿势久了不舒服，干脆也窝进沙发，贴着柳青黎，侧着身子振振有词，“伤到的地方最好还是静养，越动越痛。” “我不觉得，”柳青黎松开她的手，干脆仰头闭上了眼睛，有点摆烂的样子，“在外面的时候，你一揉，我就不疼了，我觉得是有用的。” 白露无奈：“好吧，你坚持的话。” 她又坐了起来，踹掉拖鞋，整个人跪坐在柳青黎左侧的沙发上，伸手去触碰柳青黎的脸，又觉得这个姿势实在别扭。 最合适的，是跨坐在柳青黎的大腿上。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点，但是不想趁人之危，人家还痛着呢，自己就心思浮浮沉沉，不合适，不合适。 “咳，”白露轻咳了一声，吸引柳青黎的注意，等到对方看过来后，开始念免责条款，“我先声明，我的所有动作，都是出于为你缓解疼痛，不意味着我有什么想法或者故意……暗示你，你也不要多想，放轻松，实在难受了，告诉我，我去拿你常吃的药。” 她倒是没关系，就怕一坐上去，柳青黎嗷地一声就晕了。 “……”柳青黎有点服气，她确信，自己不会因为白露的亲近而犯病。 白露小心翼翼地分开腿，跨坐过去，她的裙子因为这个姿势而层层堆叠在柳青黎的牛仔裤上，像蓝色河流里绽放的一朵花，花瓣边缘，两条细白的腿夹着柳青黎的大腿，挨得紧紧的，往下……是搭配得恰到好处的米白色的蕾丝袜子，在脚腕处，坠着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扫了一眼，柳青黎的胸腔猛然发紧，她赶紧闭上眼睛，努力均匀呼吸。 她感觉自己就像戴上紧箍咒的孙悟空，只要心念一动，就会被勒爆脑袋，只有不看、不听、不想，才可得到安宁。 但这一次，也是第一次，柳青黎心里多了不甘心，她又不是圣人，只是想想都不行吗？就算只是朋友……就不可以拥抱、亲昵了吗？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和生理被拉扯成两半，理智告诉自己，女孩们都是这样相处的，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或许有时要学着放轻松。 生理反应却无法忽视，那些伴随着焦虑发作的心跳加快、呼吸紧张、嗓子干涩，让她的大脑打结，就快听不清理智的声音了。 “青黎……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并没什么事呀。” 白露的声音如一盆透心凉的冷水，瞬间将柳青黎从混沌中浇醒，她猛然睁开眼，对上白露狐疑的神色。 现在，白露正掐着她的下巴，往一边扭，右手掌心覆盖在柳青黎冰凉的左脸上，轻轻揉动，尽管刻意保持距离，但手肘避免不了地触碰到柳青黎的肩，调整姿势时，柔软的下身挤压磨蹭过大腿，白露身上特有的甜香味铺天盖地包围过来，自己仿佛被粉色的海洋包裹，心脏都为之颤动。 “……怎么说？”柳青黎不动声色地隐藏自己的情绪。 白露嘟嘟囔囔地抱怨：“刚刚我碰一下你都说疼，怎么现在揉了半天，你一声没吭，我告儿你啊，我是在理疗，不是给你做spa来了，你可别舒服得睡着了。” 柳青黎没说话。 她的沉默有点久，久到让白露确信了，她这脸上根本没什么事，刚刚喊这疼那疼的，多半是心理作用。 白露刚想损她几句，但话即将出口前，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既然不疼了，那自己现在利用机会小小勾引一下柳青黎，不缺德吧？ …… 670：好、好热……你究竟给我喝了什么？ 86：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