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两个人虽然是好朋友，但受限于柳青黎恐同的臭毛病，白露实则没有和她有更深的接触，寻常小姐妹好闺蜜会一起手牵手上厕所、晚上一起睡、互相倾诉怀春心事等等，两人都没经历过。 所以，在私人空间这个领域，柳青黎实在没有经验，她沉默着扫向自己的衣帽间，首先自己肯定没有没穿过的内裤，其次现在让保姆出去买，商场也都关门了。 她感到有点眩晕，尤其是一想到白露有可能穿着自己的内裤，她就呼吸不上来。 她在衣帽间呆的时间太久，白露已经成功和团团打好了关系，抱着团团过来找她，闪亮登场：“柳青黎！快看，团团的小猫爪在开花！” 看到柳青黎靠在衣柜，仰着头蹙眉的样子，白露微微一愣：“你不舒服吗？” 柳青黎揉揉眉毛，让自己正常点，白露不是那些喜欢自己的女生，这件事情会有解决方案的：“你换洗衣物怎么解决？” 她手臂上搭着两套睡衣，自然说的不是这个，白露一点就通，摸着团团小脑袋的手一顿，陷入了思考，不过没有思考很久，她很快继续笑起来：“那必然不可能穿你的，别说你，我也膈应得慌。” 柳青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哽住了，因为白露接着说：“今天晚上不穿了，咱俩谁跟谁啊，你别对外说就行。” “……” 听起来，比穿自己的还要糟糕。 没等柳青黎细想，白露靠近了一大步，将团团举起来，迅速用小猫头贴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收回来，安抚地挠挠小猫下巴：“你不是说接回来以后都没和她亲密过吗，怎么样，被小猫咪亲的感觉？” 柳青黎伸手摸了摸脸，口是心非地道：“全是毛，没感觉。” “那再亲一下？” 柳青黎还没答应，白露又快速捏住团团的小爪子在她脸上贴了下，软软的猫垫一触即离，柳青黎的心有点融化。 白露教育她：“小猫咪就是要强制爱的，你不主动，她也怕你，你们一辈子都熟不起来。” 柳青黎：“哦，你在教我怎么养自己的猫？” 白露哼哼：“你不会养，我才是她的半个妈妈。”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柳青黎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自己家，想起家里的两个妈妈，想起……在父亲家里，被亲戚夹枪带棒挤兑的感觉。 白露用膝盖撞了撞她的腿：“发什么呆呢，快去洗澡。” 柳青黎回过神来，没事的，白露不喜欢自己，两人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和那样的命运背道而驰，绝不相交。 白露带着团团回客厅了，为了团团，柳青黎在真皮沙发外面套了防抓罩，白露放心地将小猫放上去，自己也躺上去，拿出手机将今天拍的团团美照发朋友圈，配文：柳惊蛰这个名字好听，还是白团团好听？ 她朋友不多，大部分是为了柳青黎而加的，这群人很快就冒头了。 ——这是柳青黎上次发的那只小猫吗，你去她家啦[羡慕的眼泪] ——姐姐下周有空吗，想请你帮忙给青黎带点东西。 ——猫很可爱，就像青黎学妹一样。 无人在意白露的文案，也无人在意白露本人，大家都在关注柳青黎。 啊，有这样受欢迎的闺蜜，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白露随意翻着朋友圈，不知不觉困意上来了，团团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她头发旁边，一人一猫蜷缩在一起，闭上了眼睛。 还没息屏的手机上，那条朋友圈的评论数缓缓在上涨，忽然，多出来个来自“柳青黎”的点赞和一条正经回答：这样看来，确实是团团更好听。 五分钟后，柳青黎吹干了头发，换上睡衣，出门来叫白露，她手里还拿着刚发过评论的手机。 看到沙发上的场景，柳青黎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团团是个胆小的猫，能够这么快和白露熟悉起来，还窝在一起睡觉，确实让人难以想象。 她想走近点找到团团其实很讨厌白露的证据，于是蹲在沙发前，认真地看着一人一猫。 虽然团团是紧挨着白露的后脑勺的，但身体却面朝着沙发靠背，这样背靠背的关系最是靠不住，说明她们同床异梦。 白露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神情放松，脸颊肉挤在沙发上一块，看起来怪可爱的，但睡姿蜷缩，说明和团团一起她没有安全感，心理学书籍上是这么说的。 柳青黎看着看着，满意了，刚准备拍醒白露，叫她去洗澡，忽然白露梦呓了几句，然后调整了下睡姿，将脸埋进沙发里，发丝遮挡住她的侧脸，看不清。 双腿舒展开，因为动作的调整，校服衬衫往上卷了一截，露出半截细嫩的腰肢。 柳青黎默了默，忍不住用手丈量了下白露的腰，手掌张开，从大拇指到最长的中指，恰好能覆盖住。 ……好细。 她量完准备撤离，指腹不小心擦到了一下温软的皮肤，触感滑腻，和白露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一样。 她发誓自己只是不小心擦了一下，仅此而已。 白露的身体微微一颤，发丝下，泄露出一丝细细的轻哼。 这么敏感吗…… 想起白露很怕痒，柳青黎坏心眼地用指甲轻轻刮擦了一下白露最细的腰线，果然，那块皮肤生理性缩了一下，但没有更多的声音。 柳青黎想起白露老是用食指戳自己，疼倒是不疼，就是让人心里有点烦乱，于是打算趁这个机会报复一下，伸出食指，轻轻贴在白露的腰上，然后缓缓戳进去。 白露从不运动，脂肪含量也比较高，换句话说，就是软软的。 腰侧的皮肤随着手指的动作而下陷，很软，很温热，很舒服。 这回白露的反应就大了，哼哼唧唧地，还试图扭动着腰肢摆脱她，柳青黎的手指差点没跟上被甩掉，目光一沉，干脆整只手掌都复上那半边腰，不管入手的滑嫩，虎口微微用力—— 白露惊叫一声，猛然惊醒，一下子坐起来，团团也吓了一跳，四爪猛刨从沙发上蹭地飞出去，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留白露双手撑在沙发上，和单膝跪在沙发前，手正掐着自己腰肢的柳青黎，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