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将近晌午时裴玉婵一行人回到裴府,原先裴玉凝想请裴玉婵去她院里用午膳,一进府就跑来一个慌慌张张的丫头,说是姨娘要见四小姐,此事也作了罢。 裴玉婵松了一口气,她手上的锦盒仍旧是烫手山芋,一路藏在袖子里,她都怕那气味飘出去让旁人闻见。 清风苑里,柳枝支着下巴昏昏欲睡,听见推门声一下子惊醒了,只见裴玉婵从袖中取出一个盒子,然后放在了桌上。 柳枝好奇地去摸,这锦盒花色繁复,不知里面装的什么,一股股异香飞进柳枝的鼻中,她嗅了嗅,问:“小姐,这盒中装的是何物?” 裴玉婵像是不想多看一眼似的,含糊道:“是四姐姐赠我的蔷薇水,收起来吧。”柳枝应了一声,将锦盒收在了柜子里。 桌上瓷盘中摆着碧云送来的马蹄酥,柳枝见裴玉婵望过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来想等小姐回来一起吃的,没忍住,提前吃了两块。” 几块糕点而已,比不上从小长大的情分,裴玉婵道:“无事。” 去年冬天夜里,裴玉婵突发风寒,头顶滚烫,府里的人推三阻四,是柳枝一个人跑去医馆找了郎中,不然裴玉婵早就烧死了。 往后的几日里裴玉婵不是读书便是写字,鲜少见到裴寂之。 裴寂之也忙极了,听说是东街绸缎庄的账本出了问题,他一直在书房与人议事。 裴钧同寿辰前两日,裴寂之差云朔请裴玉婵去他的院里,算了算时间,到了她发病的时候。 日头西沉,金黄色的光透过窗照进屋里,照在裴玉婵的光滑的背脊和乌黑的青丝上,如同浴在火中。 她脸颊酡红,不住地挺着胸脯将乳头送到裴寂之口中,她鞋袜尽脱,莹白的指尖微微颤抖着。 太舒服了。 裴寂之用齿尖轻轻地磨她的乳头,逼地裴玉婵娇声求他吃她的奶,越蹭两人离得越近。 蹭的裴寂之完全硬了。 他忍了许久,脖间青色的筋脉山脉般凸起,他在隐忍,忍着不解开她的衣裙,不去肏她,最后不知道吃了多久的奶裴玉婵才完全止住胸脯的胀痛。 每次结束后她总觉得满足又空虚,像是少了什么事没有做。 兄长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兄长,为她穿衣,亲自送她离去。 到了裴钧同寿辰那天,虽然说是宴请宾客都是些亲近的亲戚故友,却挡不住裴钧同好友众多,见过两面的,谈过一次的生意的,皆是他称兄道弟的朋友。 一大早裴府的侍者忙了起来,脚步匆匆,吵吵嚷嚷,吵醒了睡梦中的裴玉婵。 她披衣起身,撞上才梳洗好的柳枝,她讶异道:“小姐,今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裴玉婵摇了摇头,指指外面,柳枝明白了,叹了口气,“确实是吵了些,不过毕竟是老爷的寿辰。” 裴钧同的裴府的天,谁也不敢说什么。 喜庆日子自然要穿喜庆一点的衣服,柳枝捧着一套桃红色,裙摆绣海棠的衫裙。 粉嫩的海棠娇艳欲滴,应是出自绣艺不凡的绣娘之手,实在是精致又漂亮。 这么美的衣衫当然要配些好的熏香。 蔷薇水的气味太过浓郁,浅浅地在衣衫里面洒上一些便够了,柳枝为自己的心思而沾沾自喜。 裴玉婵此刻还无知无觉地以水净面,她打了个呵欠,决心晚上要早些睡。大约是裴玉婵太过困倦,竟没有闻见蔷薇水的气味。 巳时将过,有脸声的侍女前来请裴玉婵,言是老爷的命令,请各位小姐公子去海棠阁见客。 前两年裴钧同寿辰真正是冷冷清清,他母亲丧期未过,不好大操大办,裴玉婵没有料想今年人比往年多了那么多。 男宾女客分列两席,穿着华贵的男子女子在一声声的奉承中入席,至于寿礼,金银首饰暂且不提,更有甚者送美人给裴钧同。 裴钧同自然是不敢要的,只能笑脸相迎,言已不再年轻,无心男女之事。 侍者们忙做一团,奉茶端水,哪位夫人要更衣,哪位小姐要出恭,一切都要她们解决。 裴钧同寿辰,就连远嫁百里外的,裴玉婵的大姐姐裴玉和也携夫君赶了回来。 她今年二十有二,是府中长女,又因自幼疼爱弟妹,因此一众人虽与她不是同胞姊妹,也格外亲近。 可惜裴玉婵到府中时她已嫁做她人妇,所以一众姊妹里,唯独裴玉婵和她关系冷冷淡淡。 五岁的裴煜之抱着姐姐的腿,奶声声地问她下次什么时候回来,而裴玉和只是温柔地笑着,摸摸他的头,“以后姐姐常常回来看你。” 几个人围着裴玉和吵吵闹闹,她也不觉得烦,一直含着笑,裴玉凝大咧咧地问:“姐姐,你和姐夫怎么还没有给我生个小外甥或者外甥女?” 赵姨娘先慌了起来,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大庭广众下说这些,可是人这么多,她又不好发作。 裴玉和一脸神秘,“秘密。” 她看见了站在远处,人群外的裴玉婵,孤零零地,像崖边的棠花,清丽孤冷。裴玉和向她招了招手,“玉婵,过来。” 裴玉婵的反应像是受宠若惊,她才靠近裴玉和,对方就笑了起来,“玉婵好像比从前活泼了些。” 忽而她眉心微动,“玉婵衣衫上的香味很特别。” 此话一出,其余几个也要凑上来闻,裴玉和挡了回去,笑着斥道:“人这多,像什么样子。” 裴玉婵脸色不易察觉地僵了僵,她低头仔细嗅了嗅,真的嗅到了蔷薇水的气味。 她心说糟糕糟糕,不知道这蔷薇水有没有其他作用,一定是柳枝洒的,回去定要找她算账! 祸不单行,裴玉婵才想回院里换一件衣衫,裴钧同领着姚琮和他的儿子过来了。 裴钧同一个眼神,裴玉和立即明白,用了个由头带着其他姊妹离开了,只剩下裴玉婵一个人。 姚琮裴玉婵见过,她认得。 他身后的男子十七八岁的模样,相貌清隽,一袭青衫,很有少年人的风姿。就是有些眼熟,不知在哪里见过。 裴玉婵正思索着,裴钧同道:“子山,这便是我与你提起的玉婵。”她抬眸,与姚子山对望,他眸中不掩惊艳,还有一丝喜色。 忽然,裴玉婵想到,兄长去哪里了,为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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