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也就是说要让我代你道歉的同时送她礼物…是这样么?” “对于斯宾塞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才对。” 樱岛麻衣抬眼瞥了他一眼就很快垂下了视线,看来她确实是在为之前的事情而反省着。 “那我要做的就是到时候告诉由比滨有某位女生冒犯到了她,但是她不方便出面,就让我代那位女生给她道歉,并送上生日礼物希望她能原谅…是这个意思?” “没错,怎么样,很简单吧?” “啧…如果她追问起来怎么办?” “这个嘛…”樱岛麻衣坏心眼地露出了一丝媚笑又往后指了指餐桌说:“就劳烦你到时候认真考虑一下今日招待你的料理再帮我好好周旋过去了。” “所以说麻衣同学是完全没考虑对策…” “请说我是‘对学弟报以了足够的信任’。” “吃人嘴短啊…”神楽仰面看向了天花板呻吟地揉着太阳穴道:“好吧,我想办法帮你周旋,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美少女学姐莫名其妙请客吃饭果然没好事,以后还是小心点儿吧。 “什、什么条件…?!等等、该不会是——” “麻衣同学你在想什么呢~”神楽低下头翻了个白眼问:“我只是想知道麻衣同学你给由比滨准备的礼物是什么?这总该能告诉我吧?” “什么嘛…我还以为…”樱岛麻衣说到这里轻咳了一声,紧接着她扶着沙发扶手起身说:“你等一下我拿来给你看。” 神楽注视着樱岛麻衣走进了餐厅斜对的一个房间,那大概是她的卧室吧,很快她便双手一上一下地捧着个柱状的小盒子走了出来,那盒子与英梨梨买的手办盒差不多大,而且构造也基本相同,正面是透明的盖板,可以看到里面的“人物”。 但这个盒子里装着的可不是“塑料小人”,而是一个粉色的兔子。 它嘴巴朝上,和∧字一模一样,两只眼睛通红通红的是个小圆点,脑袋是个圆球,整体呈坐姿,两只脚丫朝前手臂自然地耷拉在身侧,耳朵并不长得夸张只是朝天扎着,耳朵内侧与眼睛都是赤色,而其他表面则都是粉。 神楽花了两秒想了起来,这兔子不就和由比滨卧室里摆着的那些兔子布偶一模一样么? 只不过这个明显要小上许多,而且虽然是漆成了粉色,但还是总给他一种金属的感觉。 好像是叫“拉姆兔”的卡通角色。 “这孩子叫‘拉比’。” 樱岛麻衣有点儿不舍地将那兔子给抱在胸口给神楽解释道。 “啊!说起来麻衣同学你的发卡…!” “现在才注意到嘛,没错,拉姆兔,和这个卡通形象是同款,顺便一说我的手机壳也是。” 被点出来之后樱岛麻衣明显有点儿小开心。 “由比滨也很喜欢这个兔子来着。” “那送她这个就刚合适,”说着,樱岛麻衣穿过了沙发缝隙将“手办盒子”就这样放在了神楽面前,她回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神楽则指着盒子喃喃道:“五周年限量100个纪念品编号067…材质,纯银…?嚯,麻衣同学真是大手笔。” “只不过是纯银而已,本身的材质价值其实没多贵,但是把它弄到手可真是费了我好大一番力气,我是上个月拿到的,没想到这样的卡通形象竞争还很激烈,我拜托了之前在电通公司帮我做宣发的总监才弄到一个。” “呃…真不愧是麻衣同学。” 神楽一听这人脉渠道就觉得头大。 话说这就这么抢手么?不就是个兔子嘛! “工作上的礼尚往来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樱岛麻衣托腮在扶手上恋恋不舍地瞥了几眼那个盒子。 “把这么喜欢的东西送给由比滨真的没问题吗?” “没、没关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既然要道歉总得拿出诚意来吧,待会儿我要做一下礼品包装,斯宾塞你回去的时候就带上,然后差不多到时候帮我送出去就行。” “嗯,交给我吧。” 神楽把那个兔子往前推了推,又重新推到了樱岛麻衣面前。 “诶~~,很可靠嘛——”樱岛麻衣赞赏地轻哼了两声问:“之前在餐厅里遇见的那两位同学怎么样了?一个自称是你弟子一个自称是你学生的那两人。” “学生的那位每周六都会来我家学习,弟子的那位最近没时间指导她,不过她也总给我发消息,看样子最近过得还不错。” “是么…那么,我今天其实还有第二件事。” “…” 神楽一听就觉得刚刚吃下去的美味食物好像正在自己胃里翻腾。 这顿饭吃得是真不值啊! “倒也不用摆出那么一副不乐意的脸色嘛,实在是不愿意的话倒也不强迫你,但是答应了的话也不会亏待你喔。” 樱岛麻衣将手肘戳在膝盖上,压下身子来托腮一下下拿指尖点着侧脸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着他眨眼。 很明显她是在暗示着些什么。 “能先让我听一听是什么事儿吗?” “什么嘛,你一个大男生这么扭捏?” “请称呼为‘谨慎’。” “罢了,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樱岛麻衣坐正双手贴在小腹上自然微笑道:“要不要来跟我玩个小游戏。” “小游戏…?” 神楽不禁思索:在当红JK影星的私人住宅里和她独处玩小游戏,听上去真是充满桃色啊。 “斯宾塞你听说过20问答这个游戏吗?” “好像是有些印象。” “我作为出题人要首先准备一个答案,然后你有二十次机会来猜,对于你的提问我只能用是或否来回答,如果猜中的话…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反之如果你没猜对,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樱岛麻衣轻哼一声露出了神秘的坏笑。 “听上去是对出题人无比有利的游戏啊。” 神楽托腮翻了个白眼表示兴趣不大。 “喔~,看来斯宾塞你作为男人的胆量还有些不足啊。” “用激将法也是没有用的喔。” “是么,既然如此你来出题如何?既然你觉得这个游戏对出题人有利,那我作为学姐也不是不可以把有利的一方让给你呢~” 樱岛麻衣继续托腮朝神楽坏笑着。 “啧…还真是被小看了啊,”神楽一听她要让自己也有些按捺不住,干脆打了个响指问:“麻衣同学说的‘条件’是任何条件么?” “任、任何…”樱岛麻衣神情一凝紧接着就顺着神楽的视线瞄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她赶紧缩了缩身子双手抱胸撅起嘴来拿余光偷瞄他,还小声说:“H的条件?” “哼哼哼…既然要决定跟我玩这种游戏,麻衣同学你不也得做好相应的觉悟么?” 当然神楽只是嘴上这么说,他倒是没有用这种强制游戏来对女生做什么坏事的兴趣。 女生身体的奥秘他已经探究过很多次了,与其探究那个,现在他倒是对樱岛麻衣为什么要提议跟他玩这个游戏更感兴趣。 “唔——”樱岛麻衣略略不满了一声,她害羞地垂下了眼,视线在矮桌边缘上来回扫视着,最后默默地点了点头小声说:“嗯…稍、稍微一点的话…但、但是那样一来提问次数要减半!” “呃…” 神楽给弄的挺懵的,讶然暗道了一句:还真TM行啊。 “嗯哼~,我算是知道斯宾塞你是怎么看我的了,啧啧啧,男孩子真是没办法呢,嘛,好歹我也是年长你的学姐,这种互相赌上条件的惩罚游戏中输掉被比我小的男生做一点H的事情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樱岛麻衣捏着膝盖勉强镇定地扭过了头说。 事实上她说后半句时声音都已经有些发颤了,神楽也明白她是在程强,不过程强不程强其实都没关系,他也就是问问而已,真要是赢了也肯定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最多,要求给她按摩一下脚底吧? 上一次按摩黑丝美脚诗羽学姐时貌似让她很放松来着,樱岛麻衣即将复出估计最近几天有的忙,按摩让她舒缓一下就挺好。 “最后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神楽伸出食指晃了晃。 “嗯,不妨说来听听。” “禁止把答案给弄成一堆乱码一样的故意刁难人的东西。” “放心吧,我可是樱岛麻衣,是你出色的学姐,哪怕是要玩游戏也想要堂堂正正地胜过你,而且为了防止耍赖答案要提前写下来,你确定要奉陪么?奉陪的话我去拿一下纸笔。” “行,我奉陪。” 神楽打了个响指也不由得有些期待了起来。 20问答,哪怕减半他也有十次机会向樱岛麻衣提问,在提问次数耗尽之前能得出正确答案就算赢。 如果赢了要让她做什么呢…如果输了又被她下达什么样的命令呢?总不可能是【请和我交往】这种神展开吧? 樱岛麻衣回房间拿了闪闪发亮的礼物彩纸包好了那个“手办”盒子,又用拉花彩带进行了装点,最后还贴心地写了一条便利贴粘在了上面,最后配上了合适的手提袋,一切搞定。 接着,樱岛麻衣拉开书包拉链拿出了一枚硬皮笔记本与一支黑色的圆珠笔,她先是回头偷偷瞧了神楽一眼,见神楽完全没在看她后放心地低头压在沙发背上偷偷写下了那个答案,旋即又将那张纸给撕了下来,为防透光暴露答案干脆将其叠成了一个小方块捏在了手里。 “呼…”樱岛麻衣迅速调整状态微笑着走到了神楽对面坐下将那枚小方块捏着展示给他晃了晃说:“写好答案了,我这边随时都可以开始。” “是么…” 神楽摸着下颌向后靠了过去,樱岛麻衣也有样学样,她脱下了拖鞋翘起了腿,黑丝交错的小腿在灯光下格外吸睛,神楽也跟着多瞥了两眼,随后一样翘起了二郎腿。 “既然准备好了就直接开始吧?故意让女生久可不是绅士所为,小心我去给雪之下告状。” “喂,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雪之下的名字?嘛,算了,那我就先来猜一猜,第一个问题,那是我能用手感触到的东西么?” 神楽打了个响指,锐利地直视着她的双瞳。 “是,”樱岛麻衣丝毫不惧地跟他对视着,还补充道:“并非是虚无缥缈之物。” “行,第二个问题,那件物品现在在麻衣同学的这个家里么?” “是。” 樱岛麻衣重新交错了一下双腿,显得很是游刃有余。 “就在啊…”神楽四下瞧了瞧这房间各处,渐渐地将目光集中在了桌上那个“拉姆兔”上,随即问:“第三个问题,那件物品是生物么?” “否。” “非生物…”神楽盘算着既然是非生物,那也就排除了“人”这个答案,自然他和樱岛麻衣本人都不能算作谜底,想到这里他干脆一指拉姆兔问:“第四个问题,谜底是这个纪念版拉姆兔么?” “否。” 樱岛麻衣微笑着朝神楽又晃了晃那叠好的小纸块。 “既然如此…第五个问题,那是麻衣同学你喜欢的东西么?” “否,硬要说的话我挺讨厌的,一般来说我碰都不会碰。” “诶…?” 这个回答让神楽不禁挠起了头。 明明不喜欢还要放在家,但又不是生物,莫非是某种家具…?但是为什么会讨厌家具呢?对于家具人应该不会倾注多少感情才对。 如果是生物神楽倒是可以回答“蟑螂”,但想必她一个JK不会恶趣味到把蟑螂当做谜底。 “第六个问题,”神楽将视线投向了樱岛麻衣腿间,略略恶作剧地坏笑着问:“谜底是内衣么?” “…给你一拳喔。” 那一刻,樱岛麻衣露出了无比瘆人的灿烂微笑。 “请用是或否来回答。” 神楽勉强忍笑摸着下巴看她的乐子。 ——哪怕猜不出来也无所谓,干脆欺负欺负她算了。 “当然是否啊!你在想什么?!我也是个女生,怎么会讨厌胖次?真是的…斯宾塞你整天都在想这些事情吗…” 说到这里,樱岛麻衣突然有些后悔和神楽玩这个游戏了。 ——难道在他眼中我是个只穿裤袜但不穿胖次就在学校里晃悠的学姐? 这到底是什么究极工口幻想啊?! 哪有女生会干穿真空丝袜这种变态的事情? “嘛嘛别生气呀,麻衣同学这么成熟,肯定不会被年纪更小的我挑衅吧?” “就、就是…哼,我才没有在生气,继续提问吧。” “咳咳,那就第七个问题,麻衣同学从回来到现在有碰过那件物品么?” “否…不,是,我碰过了。” 樱岛麻衣刚说否定眼神就瞟向了左侧,然后赶紧改口。 “到底碰过了吗?” “碰过了。” “嗯…” 神楽闭上眼开始倒带回放,樱岛麻衣从一开始进门到请他坐下倒椰汁再到做菜收拾…有她讨厌的东西么?还是如果非必要根本不想碰的那种。 想不到啊想不到。 但是她一开始否定说自己没碰过而后又改口碰过了,那应该是她一开始碰了但没注意的东西。 能是什么呢? “第八个问题,那种东西我也可以使用吗?” 神楽想到了卫生巾一类的物品。 这是女生绝对不喜欢但又不得不用的东西。 “是。” 说出这个答案后,樱岛麻衣像是松了口气。 松了口气?她就这样放心了?已经确定自己猜不到了么? 既然是神楽自己也能用的东西,那基本就不是卫生巾了吧?男人用什么卫生巾。 “第九个问题…”神楽沉住气追问道:“那件东西我从进门到现在有碰过么?” “否,我可以绝对确认。” “咦…” 神楽转动眼瞳疯狂思考,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两人进入房门后她碰过自己还没碰过的? 而且还是她很讨厌的东西。 总不可能是书包啊,樱岛麻衣成绩非常棒而且也喜欢学习,纸笔更不会…厨刀…她经常自己下厨应该是喜欢料理的人,那也不会讨厌厨刀。 啊…等等,该不会是那个吧? “最后一个问题,那件东西现在在麻衣同学身上么?” 神楽上下扫视了她一眼暗暗握紧了拳头。 他觉得自己差不多把握住了答案。 但樱岛麻衣也像是就在等他这个问题一样,她愉悦勾唇一笑轻松地弯着身子托腮说:“是,我现在就带着。” “啊这…!” 神楽瞬间明白自己刚刚的猜测应该是落空了。 他猜的谜底是高跟鞋,樱岛麻衣在刚进门时在玄关摆弄了一下她放在那里的高跟鞋,神楽完全没碰过,而高跟鞋这东西说实在穿着脚痛,真实的女生如果不是为了某些场合其实根本不想穿。 但樱岛麻衣现在穿着的是拖鞋,而且她身上也不像是能藏的下高跟鞋的模样。 “那么,十个问题全都结束了,斯宾塞,不如说说你心中的谜底吧?” 樱岛麻衣一下下晃起了脚丫,那美妙的黑丝裤袜在神楽面前很是晃眼。 对啊…裤袜?!是不是裤袜呢?说不定樱岛麻衣她本身并不喜欢裤袜,穿这个只是为了防止晒黑,大夏天的要穿裤袜其实挺辛苦,所以… 裤袜是实在的物品,裤袜就在这个家里,裤袜不是生物,不是拉姆兔,她可能讨厌裤袜,裤袜不是内衣,她碰过裤袜,男生也不是不能穿裤袜,毕竟裤袜一开始就是给男生穿的,但从进门到现在自己确实没碰过,而且她正“带着”。 想到这里,神楽便干脆孤注一掷地沉声道:“我猜,谜底是裤袜!” “啊啦~,很遗憾回答错误,其实我很喜欢穿裤袜哟~”樱岛麻衣又捏住了那枚小纸块心情愉悦地朝神楽晃了晃笑眯了眼说:“斯宾塞你要确认一下谜底么?” “我相信麻衣同学你不会耍我,确认可以待会儿再说,你先说想让我做什么吧?我欠你一个条件。” 神楽说这话时眼神也不免一直在往樱岛麻衣腿上瞄。 ——她喜欢裤袜,啧啧啧,樱岛麻衣说她喜欢裤袜,真不错啊真不错。 “是、是么…?嘛,既然你这么信任我的话…”樱岛麻衣暂且握回了那枚小纸块轻咳了两声站了起来说:“能请你先随我来一下吗?” “这个是条件吗?” “这个是前置条件。” “啧啧啧,我就知道没这么轻松。” 说着,神楽跟跟上樱岛麻衣走到了一扇“卧室门”前。 这怎么看都是卧室门。 樱岛麻衣伸手握在了门把手上,她先拧下去,但却没急着推开,而是稍微侧脸用那种逗趣似的语气说:“你在期待着什么吗?” “说一句期待着能和麻衣同学亲热亲热才是男子高中生的正常反应吧?” “嗯哼…” 樱岛麻衣面色微红地又扭过了头,接着,她缓缓推开了门。 神楽很想吐槽一句“少女你干嘛脸红”,紧接着他便看到了那房间里摆放着的,他熟悉无比的东西。 一架黝黑色烤漆的斯坦威三角钢琴。 “啊~啊,原来是钢琴呀。” 神楽瞬间猜到樱岛麻衣的那个条件是想让他干什么了。 “看上去你挺失落的嘛。” “那倒没有~” 神楽略略有些口是心非地说道。 ——还不能叫人期待一下吗?!正常人都会期待好吧! “分明就有!” 说着,樱岛麻衣抬手捏着神楽的右腮拽了拽。 “啊疼疼疼疼疼…麻衣同学你再捏我可不答应你的条件了喔!” “哼哼…”樱岛麻衣果然立刻松手请他进门替他搬好了琴凳说:“条件非常简单,我想请你为我来一场三首曲子以上的独奏,曲目我自己选。” “唉——” 神楽摇着头唉声叹气地坐上了琴凳。 “不准叹气。” 说着,樱岛麻衣又把神楽的左耳给拽成了“招风耳”。 “话说回来麻衣同学也会弹琴啊…我以前都不知道。” “也就是基础班水平罢了,真正学琴的是我的妹妹,这架钢琴她偶尔来住的时候就会弹,上个月刚调过音,音准应该不成问题。” “啧,真想见一见呢,麻衣同学的妹妹肯定是个出色的小美人。” “绝对、绝对不会让她跟你见面的。” “麻衣同学真绝情。” “那是因为斯宾塞你危险的情欲太露骨了。” “好吧~”神楽趴在琴键盖上托腮向侧边瞧着樱岛麻衣眨眼道:“没想到麻衣同学这么喜欢我的演奏,不惜要赌上珍贵的东西也要让我弹琴给你听啊。” “那…那是因为…” 樱岛麻衣一时语塞,越支吾越是脸红,于是索性直接扭头轻轻甩了甩发丝不再回答。 “真的好吗?万一我赢了的话,麻衣同学你可是要被我做过分的事情喔。” 神楽继续调皮地欺负她。 “唔…反、反正我赢了,结局是好的就行!败犬就给我乖乖服从命令!” “看来麻衣同学是真的做好了输掉的觉悟啊。” “那、那当然了!我可是学姐,自然要说话算话!” “能先把刚刚的谜底给我吗?” 神楽朝樱岛麻衣伸出了右手。 她迟疑了一瞬后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将那枚小纸块递到了神楽手中,神楽暂时还没拆开,只是捏了两下后眼神柔和地看向钢琴深呼吸了几次说:“其实…麻衣同学你真心想听的话,其实压根没必要跟我做这种赌上珍贵之物的赌注,只需真诚地跟我来拜托一次就行了,毕竟我之前也受你照顾过很多次。” “诶…?” 樱岛麻衣像是听到了什么震撼消息一样呆在了原地,双眼可爱地瞪得很大。 “所以说,我们不是好朋友么?为友人单独弹奏几曲而已,我还没那么小气。” 神楽掀起了琴键盖轻轻敲了几个键给又一次强调道。 “是…是这样么…?是这样啊…” 樱岛麻衣先是诧异,而后又后退了几步靠在墙边抚胸感慨。 “不过,条件就是条件,愿赌服输我会服从的,三首曲子以上只为了你的演奏对吧?不过怎么挑了周二这个时间,你想听的话周末我完全可以邀请你来我家在我的琴房里给你好好弹一阵。” 神楽坐直了身子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 “那是因为…”樱岛麻衣急忙要说,但又慢慢憋了回去,略显伤感地低下头抬起右臂贴在腹部小声道:“其实从明天开始我的工作就会忙碌起来,学校也会请假,下一次什么时候有空也说不好,被塞进来了不少工作,所以…抱歉,突然拜托你这种事。” “呃…这样啊,那倒是我不好了,明明知道麻衣同学要复出还厚着脸皮来蹭饭,哈哈哈哈~” “倒也不必那么小心…而且在礼物那件事上我也确实有求于你。” “那我看一下麻衣同学写了什么谜底。” 说着,神楽利索地拆开了那叠成小块的横条笔记本纸张。 结果上面用大字写着片假名:コンドーム(安全套) 神楽瞬间傻眼,缓缓放下皱皱巴巴的纸张抬头看向了她。 “怎、怎么了?!” 麻衣被看得很是不舒服,贴在墙边来回扭动着身体。 “不…不不不不不,不该是这个吧麻衣同学?!为什么麻衣同学会随身带着这东西啊?!” 神楽都惊了。 安全套是实在的物品,安全套就在这个家里,安全套不是生物,不是拉姆兔,她讨厌安全套,安全套不是内衣,她碰过安全套,安全套就是男生该用的,但从进门到现在自己确实没碰过安全套,然后她正“带着”。 完美附和神楽刚刚提出的十个问题。 “十八岁的JK学姐随身带着一两个安全套也没什么吧?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超大惊小怪,吓死我了,嘶——,麻衣同学…”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樱岛麻衣手忙脚乱地从裙子兜里摸出了一枚安全套双手捏着低下头抬起手将其挡在了自己脸上,又扭过了那通红通红的脸蛋支吾道:“这是之前被经纪人硬塞给我的…说是‘以防万一’,我可没买过,只是刚好想起能用在那个游戏上就顺手塞进了兜里。” “啊…啊~,喔——” 神楽一开始还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双眼发光地理解了。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种悲哀的防御措施,也就是说万一有什么歹徒盯上了樱岛麻衣,万一对方要行不轨之事,她会要求对方戴上套子避免怀孕或者疾病等等。 这个世界对美少女真是危险。 当然,真发生那种事情的概率低得微乎其微。 “我很讨厌这种东西来着。” “哦豁,麻衣学姐真不愧是成熟的大人,更喜欢惊险刺激的无套爱爱啊~” “白、白痴!”麻衣顿时大羞,愣住了一刹那就双手握拳朝神楽吼道:“那怎么可能啊!我明明还是処女!” “啪啪啪…” 神楽愉悦地给她鼓起了掌。 “真是的——!不理你了!” 麻衣知道被神楽套话后气得两手抱胸扭头赌起了气。 “哈哈哈哈哈哈——,别在意,想听什么曲子,我现在弹给你听。” “斯宾塞你个笨蛋!” 麻衣甩着发丝一脚踩在了地板上。 “是是是,我是笨蛋。” “白痴白痴大白痴!” 她红着脸一下下踩着地板,这让神楽想起了生气的兔子,这反应不能说是完全一致,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哎…抱歉,看到你反应那么可爱,就忍不住想要欺负你一下。”神楽还舔着嘴唇狡辩道:“这不是我的错,都怪麻衣同学你太可爱了。” 结果这样说完麻衣不笑反怒,她一下放下手快步走到神楽身边揪起了他的耳朵气呼呼地说:“反正你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说吧?花花公子斯宾塞。” “…” 神楽还真有些无言以对。 “但是麻衣同学真的非常可爱这是事实。” “是是是…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时候也不早了,再久留你家里人会不会有意见?” “这就要轰我出门啊?!起码让我弹弹琴吧。” “呼——”麻衣给了神楽一个“稍等”的眼神走出了门,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搬来了一张刚刚放在餐厅的扶手木椅,她将椅子放在了那架钢琴右侧两米多处,回头关上门坐在了椅子上说:“因为斯宾塞你太嚣张惹我生气了,就罚你再多给我弹一曲。” “可以啊,一曲也行两曲也没问题。” “那、那就两曲,一共五曲可以么?” 麻衣一听紧紧并拢着双腿期待地眨起了眼。 “当然没问题,点餐吧。” 神楽大手一挥轻松挑了挑下颌。 “唔…怎么感觉斯宾塞你好嚣张。” “如果磨练了十多年的技艺不拿来炫,那将毫无意义!” “我…我竟然无法还口…” 麻衣露出了些许呆滞的神情。 “麻衣同学肯定也对自己的演技相当自信吧。” “那当然了!” “我也是一样的。” “呼——,既然如此…”麻衣将小腿紧贴在一起膝盖朝左侧斜了斜,左手压在了裙面上,右手贴在下颌边略略思索道:“首先问问…可、可以摄影么…?” 如果可以,麻衣倒是想给那个“神楽脑残粉”的妹妹看一看。 “还是算了吧,倒不是不能摄影,而是非专业的摄影棚收音效果很差,我就无所谓了,关键是糟蹋琴声。” “真…真是敬业呢…不过倒也是,嗯,当我没说过吧!” “好的,来吧来吧点餐。” “什么曲子都可以…么?” 这时候的麻衣稍微前倾着身子扭捏了起来,灵动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看着很是诱人。 “不能说是全部,但只要是专业的钢琴曲大多数都没问题,当然,如果麻衣同学能点我自己的曲子那就更好了。” “本来我就是那么打算的。” “哦豁?” “咳咳…我可以决定顺序么?” “当然。” “第一曲的话…”麻衣刚说到这里就有些挣扎了起来,最终思考许久不舍地说:“《爱尔兰的恋人》。” “啊~,这一曲!” 神楽双眼发亮,这可是他最喜欢的曲子。 但麻衣并未注意到神楽的反应,而是在继续钻研抉择,终于又说:“第二曲就《夏》,然后是《火雨》和《流星》,最后是…” 麻衣所点的曲子都是神楽自己创作的曲目,不过《火雨》和《流星》不是特别有名气。 “最后我为你弹一曲《切尔西港湾的夜》怎么样?” 神楽将右手伸到她那边打了个响指。 “那是…?” 麻衣微微皱眉迅速检索起了自己的记忆。 ——没听过斯宾塞有创作过这一曲啊… “最近新作的曲目。” 神楽自信地朝她纵了纵眉。 ——虽然你不是第一位听众。 这是神楽为母亲小百合在母亲节那一天即兴创作的曲子,小百合是第一听众,奈央沾她的光也是第一,不算那家餐厅的工作人员的话早坂爱是第三位。 “…!” 麻衣顿时惊喜地掩住了唇,脸上尽是那种满足的,羞涩的少女笑。 这时候神楽不禁感谢起了母亲小百合,她早早地就发现了神楽的“绝对乐感”天赋让他从小就去学琴,而且也一掷万金豪气请名师教导他,这才让神楽在十七八岁这个年纪有了丰厚的装X资本。 而且还非常容易“骗”女孩子。 相对的英梨梨对画画更感兴趣,小百合就让她学画去了,但显然英梨梨的天赋比神楽还差了一大截。 “怎么样?麻衣同学要不要听?” “咳咳…那,就请允许我静听一下吧。” 麻衣渐渐抚平了自己的情绪放松靠在了靠背上。 神楽也站起身端正身姿给她行礼,而后重新坐下。 这一坐麻衣立刻就察觉到神楽身上的气质凛然一变,和刚刚相比好像完全换了个人。 ——这就是只为了我的演奏会么…?怎么突然感觉…好不现实?像是在做梦一样… 麻衣一开始其实并不是神楽的粉丝,还是从小练琴的妹妹先粉的他,然后才被妹妹“安利”感染。 那时候麻衣已经是国中生了,童星出道的她手上工作不断,虽然很想去看神楽参加比赛或者参加他师父主场的音乐会可始终抽不开空,更别说那时候他还经常往国外跑,而麻衣的工作主场又都在日本。 神楽十五岁算是闯出了不小的名气,十六岁名气水涨船高,而那时候自己虽然不再接新工作可之前的契约还没完成,等自己终于闲下来的时候,神楽已经名义上“闭关修行”了,没再出席什么演出。 这也是小百合的策略,为了防止他被过度曝光变成和李云迪一样“资本的玩物”,等他高中毕业按计划是要去维也纳继续深造的。 神楽先是“杂乱”地在琴键上快速弹奏了起来,麻衣一听就觉得不对劲,这可不是自己点的《爱尔兰的恋人》,正当她疑惑时神楽便闭上眼轻声解释道:“请稍等,我在测试音准。” “啊…抱歉。” 麻衣有些尴尬,赶紧平心静气地坐好。 《爱尔兰的恋人》是实打实恋慕的真情流露,《夏》是不屈,是野蛮生长和风雨雷暴,《火雨》是史诗般的幻想画卷,《流星》则是浪漫多情的刹那辉煌,最后《切尔西港湾的夜》是某种青涩情书一般的谢意与缠绵。 五曲听下来麻衣久久无法自拔,一直闭上眼静悄悄地深呼吸着。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啊…! 神楽也没打扰还在陶醉着的麻衣,只是往墙上的挂钟瞥了一眼。 晚上七点过五分,说早不早说晚不晚,但天色确实是已经黑了下来。 许久,当麻衣再度睁眼时,神楽也起身鞠躬道:“感谢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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