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有了“乳环”的前车之鉴，艾墨思小心翼翼地用义手拿起了般若面具，生怕又冒出什么幺蛾子搞成浑身脱水。 面具整体成暗红色，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某人给宫崎赖信口中的黑田一心量身打造的。传统般若都是额头有独角，这一只则是额头两侧有两条细缝，戴上去正好卡着角。 “好奇怪的面具，完美贴合脸部不说，只有眼睛处有孔，完全没有留下呼吸的空隙……或者说，这副面具在设计之初就没考虑呼吸的问题？” 端详一阵，没看出个所以然。艾墨思眼神一狠，周围灵气猛地向面具汇聚，这就和无字天书拿火烧一下就会出字一样，大部分的神秘物品多半都是由灵气驱动的。 不到半秒，面具上灵气微微波动，显然是瞎猫碰见死耗子，被这货蒙对了。 肉眼难见的红光一闪而过，之后……就没有之后了，啥也没发生。 “……” “好吧，就知道不应该对你抱有太大希望的。” 刚想把面具摘下，艾墨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手就这样僵持在半空中。 “蜀山”里，研究员的话语在耳边回响：“我们之所以愿意称呼自己为神秘侧，其根本原因就是灵气——这个从有历史记载起就一直存在于世界的各个角落的馈赠，本身就是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到的。” “不同地域的灵气浓度不同，但即使是目前境内灵气浓度最高的玄都，居住在这里的普通人也从来未曾察觉到灵气，或者说神秘物品的存在。” “灵气似乎本身就具有神秘的性质，这种性质无法延续到修真者身上，但在附着灵气的物体上能完美展现出来。” “这就是你发明‘正义飞镖’的理由？” “灵气的神秘特性就摆在那，我也不能就光看着不用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在上面涂毒？” “额……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你懂我的意思吧？” “不用说了，蜀正义。” …… “人是无法利用灵气的性质的。” 艾墨思的面容逐渐扭曲。将面具摘下狠狠吧唧吧唧亲了几口。 “但我现在，不是人啊！” 感知中自己的存在感一时间稀薄了不少，但这并不是重点。面具的存在，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我现在，是人偶，是我自己的本命法器，也就是说。” 眼里危险的光芒亮起，无数熟悉的书籍与秘传重新浮现眼前。。 “《论本命法器与持有者的灵力共同性》，《同位素灵气标记法》，《法器的用后护理》，《初级法器修复论》，以及最经典的那两位……” “《御剑术》与《养剑术》。” “呼……” 选择性忽略了现在的自己被刷上一发养剑术是什么后果，艾墨思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白衣飘飘，御剑飞行的幻想上。 几千年来，人类从未放弃过征服天空的梦想，尤其是向往群星的艾墨思。 而且以人偶之身，不必考虑平衡，不必考虑氧气，不必考虑温度，甚至高速移动的自己都不需要考虑灵气的损耗。 戴上耳机，播放逮虾户，然后油门踩到底，一口气飙到时速一百八。 想象一下自己一手御剑术腾空而起，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的场景，艾墨思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深吸一口气，为全球变暖贡献一份CO2。 “《御剑术》，内网，电脑！我需要电脑！” 进入亢奋状态的艾墨思一路飞奔到宫崎哲也的外星人电脑前，熟练地点开无痕浏览，登录自己的账号。 “输入密码，GuanXingnb，林肯斯大头！” “……” 看着屏幕上标红的几个大字，艾墨思陷入了沉默。 …… 在艾墨思发出“我不做人啦！”的觉悟，借宫崎哲也的电脑登录内网查找相关资料的时候。 霍峰来到玄都潮阳区大屯街道办事处，他的工作地点。 没错，他霍峰，玄都高考630的毕业生，最终还是选择在街道办事处工作。 当初只是政策改成等级分，见没物化生那么卷才选的政治，没想到最后成了他考公务员的最大优势。也就是他重点本科大学政治相关专业毕业，才能从各位干部的远房亲戚中杀出一条血路。 虽说一直冒着头上空降一位萝卜的危险，街道办事处的工作还是不错的。作为父母三百分推荐的铁饭碗工作之一，哪怕是身价过千万的大佬，每逢过年也要向街道办的领导打电话说声新年好。 就大屯这儿，年轻人走得差不多了，隔几天顶多也就是哪家大爷大妈水管保险丝电路什么的坏了之类的琐事。然后自己便会告诉他们，居委会离他们其实更近一点。正所谓事多的忙死事少的喝茶，只要祖宗不躺在地上撒泼，他平时都是直接浑水摸鱼祸水东引，很闲的。 泡上一杯雀巢咖啡，打开“蜀山”的修士内网，忽视封面的几个猛男晒肉图，直直的点击论坛区。 得知灵气存在的那一刻三观已经震碎了，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大部分修士性格都有些……清新脱俗。总之论坛里的人说话都好有意思，来这里就跟回家一样，可快乐了。 “十六夜大佬还是一针见血啊，不愧是行走的百科全书，又干爆一个氵论文的家伙。” “刷武器材料副本没出过金？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非的存在吗？” “东樱有自称傲慢的妖僧作乱？这年头和尚都不安稳了吗……嘶……该不会影响C89的各位老师们的产出吧？” “那个表面上一本正经的蜀清远是个人偶控？人不可貌相啊，他的搭档我记得是那一位吧……可惜了。” 霍峰低头看向手边的《玄君七篆》的照片复印件。 不管是第几次看，心中都会浮现一种感叹的感觉。 这本书已经超脱了文字与图像的限制，五行，群星，过去，现在，以一种疯狂而规律的方式，将“理”直接灌输给读者。 说实话，这本书霍峰一个字都看不懂，买来纯粹是为了锻炼精神力。从看一页就大脑刺痛到能看百分之三，不用机器测量他都觉得自己的精神坚韧了少许。完全无法想象写出它的艾墨思，疯狂前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即使只是那位艾墨思杜撰的七颗行星，书里面的内容已经被内网的几位大佬证实完美符合天体学。 特别是最后模拟IRAS 17514的结丹之法，赌上自己的一切，身体，灵魂，真灵，意识去完成生命的升华。即使自己还没有完成第一次锻体，也不妨碍他为七大筑基之一“观星”艾墨思五体投地。 “怪不得修道的不到十分之一，果然还是练体适合我。” 翻到最后一页，没有任何奇异诡秘的符号图像，只有用一行耐人寻味的行书： “我将前往明日，抛弃所有的过往。” 也就是这一行字，才有了目前论坛热度榜第一的“有关‘观星’先生精神状态的分析”话题讨论。 “诶，这个人……” “他怎么做到只发三个问号就上一楼的，难道内网也能买水军？” 霍峰痛心疾首，部分娱乐圈的不良风气连内网都感染了吗？这个网络还有一分净土吗？气抖冷！ “等等，这个头像怎么有点眼熟，让我康康你究竟是谁……” 略过一大堆“你究竟是谁”“秽土x生”“道法王，复！活！”的评论，霍峰将页面拉到最上方。 “‘观星’艾墨思……” “……” “？？？”(#ﾟДﾟ) At the same tine 玄都 “蜀山”总部 A4组办公室 椅子上坐着一个青年，大衣当被子裹在身上，脸上疲惫不堪，双目有些失神。 烘烤机发出“叮”的声音，早饭要吃好，两面包夹芝士是不错的选择。 蜀清远伸出颤颤巍巍的右手，其上深蓝色圆环状纹身醒目异常。 所谓血契，在神秘学的角度上就是以鲜血为引，呼唤对方的命定之星然后锁定。 在不列颠这玩意儿早就被玩坏了，足够丧心病狂的巫师将囚犯的命定之星嫁接到自己的爱狗身上，把血契当成24小时全自动GPS狗狗定位机。 那一天那位巫师没有给狗狗挂牌，于是他同时在小镇上七个人的胃里发现了自己的狗狗。 那一天，蜀清远满心忐忑地进行仪式，生怕星海中属于艾墨思的命定之星已经永远沉寂，或者是自己找不到老友的命定之星。 繁杂的祷告完毕，下一刻，忐忑烟消云散。 全神秘界的观星术式都惊奇地发现，玄都时间晚上23：59，凌驾于星海之上的群星前所未有地璀璨。 整片群星回应了他。 本来以为发现狗狗同时出现在七个地方已经够地狱了，蜀清远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发现自己的老友在宇宙中散成了几千亿片。 难道这货临死前把自己的骨灰发射到太空了？ 蜀清远急迫地想知道血契所展现的结果，是生，放弃一切也要把人带回来！是死，也要把骨灰……嘶，艾墨思那么喜欢星空，骨灰洒向星海他本人也不会介意，那就让他搁那飘着也好……嗯，没错，我是为了他着想，绝对不是预算不够。 一夜无眠，蜀清远成功从恐怖直立猿进化成国家最高保护动物，还差个稀有道具宇航服开启隐藏进化——冬奥吉祥物。 以前这个时间点，那家伙估计已经开始快乐地网上冲浪，舌战群儒，拜访别人前后共三十六代人了，可现在只剩下冰冷的黑白头……等等，这头像怎么是彩色的？ “啪嗒。” 两面包夹芝士直直掉在了地上，标准的有酱一面向下。三秒已过，再捡起来也不能吃了。 蜀清远揉了揉眼睛，没错看错，唯一的特别关注里，“观星”的动态星辰头像闪闪发光，亦如昨夜回应他的星辰一般。 ……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不用看，第二页肯定是若不自宫，也能成功。写这句话的人真是恶趣味，万一真的有人自……淦。” 艾•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墨思陷入了沉思。 “御剑之术，在于调息，抱元守一，令人剑五灵合一，往复循环，生生不息……” “等等，现在的我不一直都是‘人剑合一’状态吗？也就是说只要按照这个路线运转灵气就行了吧。” “不，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这种灵气需要在一个特殊的条件下运转，借以人的精神与法器共存时叠加态灵气的特性......这玩意真的不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瞄了眼作者名，确认是姓蜀不姓艾，找到自己失踪多年的老祖后一路走上人偶生巅峰的幻想破灭。 “不管啦，先试一试吧。“艾墨思打定主意，闭上双眼，灵气在金丹的调动下缓缓从经脉中流淌而出，凝聚至丹田处，然后慢慢游走至全身各地，特别是缠绕衣服时要格外小心…… 灵气从双角处，被金丹霸道地掠夺进人偶，暴打一顿后统一送到丹田处继续思想教育，三秒后完成毕业典礼送到身体各处的工厂打工。 基本上每十秒一个大循环，调教完前几波灵气后，艾十牌黑心学院工厂一条龙服务流程变得越发娴熟，校纪校规工厂体制全部按《御剑术》上照抄。尽管如此，运转功法的过程还是要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有一丝分心…… “叮铃铃铃～” “叮铃铃～～～叮铃铃～～～” 不合时宜的视频通话声响起，艾十牌一条龙服务被强行查封，人偶体内，受压迫的学生与工人站了起来！他们为新世纪福音的欢呼，祝福！发起正义的暴动！缠绕在衣服上的灵气瞬间碰撞，带着全身的衣物一起爆裂，化作灰灰。 “呀！” “呼……不气不气……” 死鱼眼底岩浆沸腾，抑制住想要一拳打爆电脑的冲动。 “让我康康是哪个西八小可爱打断劳资的飞天揽月梦？” “嗷，清远啊。” 下意识地想要点下确认，手指却在离鼠标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有空气墙。 屏幕里，看着逐渐熟悉的陌生脸庞，艾墨思一时有些恍惚。 神使鬼差地，艾墨思还是选择把婆若面具戴上，即使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情。 “啊……啊啊…” “呵……呼……” 调整一下声音与情绪，按下鼠标右键。 “诶呀，士别三日，想我了没有啊？” “你没……事吧？” “我觉得你能对视频通话的人问出死没死这个问题时，你就要反思一下自己带没带脑子了。” “……” “不过还好，至少最后改口了，还不算无可救药。” 为了掩饰自己的身子，艾墨思的双肘都支在桌面上，一对C罩杯的乳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向前倾着，乳尖自然的垂在了冰凉的桌面上，旁边窗户吹来的凉风调皮的拨弄着那对红樱桃，更是向着桌下火热的蜜壶中钻去。而且由于紧张刺激的缘故，艾墨思已经难以控制自己的气息，面具下不断传来诱人的吸气声。 熟悉的感jiao让蜀清远思绪微顿，念头没入右手。 手背血契微微震颤，灼热的温度传来。 是他，没错，人还活着。 嘴角忍不住地咧开，紧绷的精神也得以放松。 现在状况怎么样，结丹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本《玄君七篆》是怎么回事，还有电脑哪来的，种种问题的答案已经不再重要。人活着，便就有重来的机会。 “在东樱？” “嗯？你在我身上装跟踪器了？不对跟踪器应该也没用啊……”顺便瞟了一眼自己裸露的美躯，除了一对乳环外没有任何能发定位器的地方。 “没什么，我有特殊的情报来源。”脑海里“传音筒”的脸一闪而过。 “是在东樱，具体方位不知道，回头让那谁追踪一下信号。我这边……不太方便，理论上是过不了安检。”控制土元素把窗户关上，艾墨思想象着自己过安检时疯狂警报的场景，头上不由拉下几条黑线。 “已经在追踪了。你大概是在樱都北面的一个郊区，离市区不算太远。最近那里有个妖僧在闹事，搁东樱旅游的那几个摸鱼怪被上级强制派过去观察了。正好你可以和他们汇合后一起回国。” 话语间不断有按键碰撞声传来。Click声音大得一比，不是青轴我艾墨思立刻躺床上旋转倒立拉稀！ “妖僧？这个时代整个神秘界就他们活的滋润，怕不是吃太饱没事找事。” 艾墨思捶胸顿足地感叹道，大家都是灵气搬运工，凭什么你天天横着长，我们只能恰最多两根香肠的煎饼果子？气抖冷！ 和组织取得联系，完成历史性的第一步！艾墨思心情大好，缩小聊天窗口按着内网上的法门随手给自己刷了一发《养剑术》。 小腹上，淡紫色光芒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地扭曲了一小部分《养剑术》的灵气运转。 轰！从未体验过的娇躯被激得猛地弓起，随后开始小幅度的缓缓扭动着，脚尖绷紧，几乎承受不了这股快感。艾墨思感觉到了无限的快感在体内中奔涌，面具下的脸庞瞬间通红，但是还是存有一丝理智，尽全力抑制住什么东西要喷出的感觉。 “那三个人地址发给你了，都是未入锻体的体修，轻点整。”只看到毫无表情的面具微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蜀清远也没有加以注意。 “放心～我可是很知分寸的～”声音略有些轻浮之感。 蜀清远看了看柜子里曾经被艾墨思一拳轰爆的8G渣机，久久不能言语，只是默默为三个新人祈祷。 “行吧，回头用自家的设备聊，现在的黑客一个个可不得了，时代广场都能黑。” “拜～” “回头见。” “嗷对了，你电脑用的是什么轴？” “茶轴啊，怎么了？” “……” “没事，先挂了。” 叮，一声脆响，视频关闭，再也无法忍受的快感使得艾墨思不由得身体猛地一僵，接着下体的泉水不由自主的喷发了出来，一股股的蜜汁喷涌而出，弄得房间的地板上黏糊糊一大片。随着淫水点滴而落，女体独有的肉香无声无息的散布在房间里。 艾墨思这才松了一口气，手上一阵无力，从椅子上掉下来。她无力的趴着，扒下面具微微喘息，雪白的大屁股就在外面露着，也没力气去一边的衣柜再拿件衣服，丰满白皙的乳房也裸露在了空中，一对金色乳环闪闪发光，上面有好几个自己抓出来红红的抓印，粉红色的樱桃因为刚才的兴奋翘立着，诉说着刚才的渴望。艾墨思喘息了一会儿，终于爬了起来，望着门上镜子中的自己，鬓发散乱，两眼水汪汪，带着一丝丝的春意，玲珑的乳房露在空气中，上面的手印红红的，由此可以看出刚才自己的失控。转过身去，看着镜子中自己白白翘翘的屁股，上面还有一丝丝黏黏的半透明东西，对此知识量近乎于零的艾墨思捻起一丝来，放在鼻子边闻了一下，很奇怪的味道，又有点香，闻了这个自己的心跳又加速了。低下头看向自己的私处，已经水淋淋的了，通红的小肉球都已经闪闪发亮，甚至下面貌似更漂亮了，艾墨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都是这具身体的错……一定是。” 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艾墨思脑中蹦出千古名言。 “我真傻，又弄得满房间都是……淦，还要打扫。” …… 一柱香时间过去，蜀清远再次把录屏里一闪而过的艾墨思的右肩放大到每一个细节。 据说，当修道之人迈入结丹之境，与体修不同，他们不再拘泥于人的姿态，而是逐渐走向贴合“道”的路途。但现代而言还没有修道之人迈入那个境界。 不说玄都神话中三眼五显，三头六臂，佛教中的罗汉真身，西方闹得沸沸扬扬的“怪诞者”，被他们称为“大黑巫师”的几人，被捕后面容竟像章鱼般诡异非常。 内网中也有人猜测，世界上已经的大部分道法修炼体系，凡是不修自己，不修肉身的，可能都是逐步让自己接近某个伟大存在的过程。只是大家都是菜鸡，境界太低，才没有发现。 蜀清远曾经也自己做过等身人偶，遮掩关节是最难的一步，很多时候都是直接用服饰盖住就完事。 而艾墨思此时的右肩，泛着类似于玉质的光色，和他曾经在大佬那见过的等身人偶，处处细节都非常相似。 之所以只露出戴着面具的脑袋，之所以声音故作正常，面对面目全非的自己，即使是他也会不知所措吧。波若面具下，是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估计都说不定了。 铭刻着血契的右拳攥紧，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是我蜀清远的兄弟！” “我们的友情如金石般坚定！时间，距离，甚至生死，没有什么能让金石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