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都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这句话一点也不假,陈楚现在最是能吃的时候。 一个人能顶两个成年男人的饭量。 现在正是生长发育期,在家里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上顿土豆,下顿豆角的。营养也跟不上去。 县医院的伙食虽然差,但每天中午晚上都有肉的。 尤其是大肉馅包子很实惠。 陈楚开始两天有点不好意思放开饭量。 怕人说农村来的饭量大,瞧不起。所以只吃个半饱。 后来父亲陈德江来了两次冲他吼:“干啥不吃饱?留着肚子回家吃么?反正在这里吃饭也不是花咱家的钱!是闫三的钱!” 这小子想想也对,这不是给闫三省钱么!便开始放开饭量来了。 他在家里大米饭压的实实在在的,能吃四大碗,吃菜还不算。 农村的大瓷碗都大,一碗饭比城里的一小铁盆还要多。 这样的饭量把整个县医院的食堂都搞懵了。 陈楚伙食钱没了,医院就打电话让闫三续钱。 闫三眼睛都长了。 心想陈楚真他妈的是爹啊! 不过,钱也续了。 但这个包皮手术还在托着。 直到第五天,闫三受不了了。直接来到县医院。 正赶在中午,县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在食堂。 陈楚坐在旁边的一个离着食堂窗口很近的位置,这样方便盛饭。 人家都是二两四两的要大米饭。 这小子过去,冲着饭堂的师傅说:“孙师傅,来一斤!” “小子,你一斤够么?”这孙师傅都知道这吃不饱了。 陈楚这几天也得了个外号,叫吃不饱。感觉他吃的再饱,还能噎进去一碗饭。 “啊!一斤不够的话,一会儿再来半斤溜溜缝……” 排在他后面打饭的正巧是季小桃,她直翻眼睛。 “陈楚,你能不能快点!你要那么多吃不完,不是糟蹋粮食么!” 这丫头横眉立目的。 她能比陈楚高出半头。不过,这两天明显的感觉这小子脑袋像是尖了似的,就像苞米苗长出了穗子,头发也直立不少。显得个高点了。 身体也比前几天显得结实,有肉了。 其实陈楚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出去练拳。 这东西不能耽搁了,他倒不是为了拳练厉害了打谁,而是练厉害了,张老头儿一高兴,就再教他怎么偷女人的事儿。 要不是那老家伙出主意,他也不能和那小莲整出那事儿。 虽然差一点就弄进去。 不过该摸的还是摸了,不该摸的地方也摸了。 给王大胜算是戴了一顶绿帽子。 想到这里他就特别的过瘾。 心想怪不得男人都喜欢给人戴绿帽子,原来感觉是这样的爽。 如果再把那小莲给上了,以后看见王大胜那不得爽死。 他和王大胜还有点过节的。 前几年的时候,王大胜还没结婚,陈楚放学拎着弹弓打鸟,打到的时候,被王大胜给抢了。 还踹了他一脚,骂他马勒戈壁。 陈楚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但是这个仇他还是记下了。 “妈的王大胜,你老婆已经被我摸了,全身上下都摸遍了,还让老子把下面伸进嘴里了。等老子回去就把那小莲给干了,让你当王八,最好我再给你种个种子,以后那小莲生的孩子就是我陈楚的。” …… 陈楚想起以前的事儿有点发愣。 孙师傅已经把他的饭菜打好。 “小桃姑娘啊,你是不知道,陈楚这小子能吃的很啊!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也能吃,不过那时候咱国家穷,吃不饱饭,现在管够了。” 孙师傅说着又给陈楚舀了一勺菜汤。 这几天,他和这大师傅混熟了,没事还来厨房帮帮忙。 当然,这也是张老头儿没事告诉他的,到一个生地方要会来点事儿,一定要搞好关系。尤其和做饭的大师傅。 没想到还真挺管用了。 季小桃其实知道他能吃,每天中午看的眼都直。 她吃的很少的,只要了点青菜跟二两饭。 孙师傅又取笑说:“小桃姑娘你可真不错,人又能干,又漂亮,关键吃的还这么少,要是以后嫁给谁,肯定错不了……” “哎呀,孙师傅你又瞎说……”季小桃脸上红扑扑的,紧张的不住往上面推黑眼镜框。 她本不是近视眼,但这幅眼镜框给她带来的魅力却不是一般的大。 这些打饭的县医院的医生一听都哄笑起来。 他们也想开几句季小桃的玩笑。 尤其是那些男医生。 一个个都三十,四十岁的。 都说男人有了家之后就消停了,不骚了。 其实很不对,就是这些有家,有老婆的男人才骚,越是了解女人,越是和自己老婆干够了,就越是形如左手摸右手,总喜欢找点刺激。 尤其是县城的男人,基本上结婚时候,自己的老婆都不是处女,越是大城市越是这样。 相反,一般农村的男女,别管多落后,结婚当天处女还不少。 所以这县医院的男人有着很深的处女情结。 而且他们又都是学医的,几乎不废力气就能看出季小桃是处女。 如果是别的实习生,他们便会主动勾搭。 但是一听说她哥是季疯子,谁都怕了。 县城里有名的亡命徒,七年前砍过闫三,谁不知道。 季小桃本来在中专还有一年实习的,但就因为在学校有一个男生勾搭她。 让季疯子知道了,拎着棒子就去了。 那男生和学校教务处主任有点亲戚,好像是舅舅之类的。 季疯子把这个男生连他的舅舅都一块揍了,还把学校的玻璃给砸了。 校长也不敢惹这个愣头青。 最后私了了,季小桃先实习,而实习也是学校给安排的,直接在县医院。 那个男生和他舅舅当然也是白打了。 还挨着校长一顿批。 你招惹谁不好,偏招惹季疯子。 …… 这些医生都是色大胆小,平时和病人家属拽的不行,但面对季疯子的妹妹,他们只能看着人家牛仔裤里扭动的小屁股直咽唾沫。 没人敢去勾搭的。 正这时,季小桃端着饭盒,四下看了看,然后走到陈楚对面坐下了。 咚的一声,饭盒放在桌子上,声音还不小。 这丫头往上推了推黑色眼镜框,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 “你看我干啥?”陈楚问。 “咋的?看看你不行啊!你个大熊猫!”季小桃白了他一眼开始吃饭。 陈楚现在还淌眼泪,心里却哼哼。 心想现在老子不理你,你拽什么拽啊! 等一会儿你午休的时候,还不在老子对面脱的光溜溜的? 你全身都被老子看了,屁股沟也不知道被老子下面蹭过多少回了。 反正老子是沾便宜了,随便你瞪。 正这时,食堂的门被咚的一声推开了。众人吓了一跳。 有几个男医生刚要站起来,一看进来的人都不吱声了,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陈楚他妈的在哪呢?”闫三瞪着眼睛喊了一嗓子。 整个食堂都跟着嗡嗡的响起来。 这些大夫也跟着身上就一哆嗦。 陈楚抬起头,他和闫三交过手了,虽然最后是被打了,但也不那么惧怕了,不像只听过名的时候。 “闫三,我在这,你找我?”说这话他站了起来。 这时季小桃焦急的伸手抓他的胳膊小声说:“陈楚,你坐下……” 闫三大步走过来,一副的气势汹汹。 “我他妈的找你!我他妈的还揍你呢!”他顺手把食堂一张没人坐的长条板凳子抄了起来。便要抡过去。 “闫三!你要干啥?” “没有你们的事!都他妈给我消停吃饭!”闫三眼睛一瞪。 这些人都不敢说话了。 有人小声议论,惹不起,这小子刚从监狱出来。 他谁啊? 闫三你都不知道?前些年抢劫进去的那个。 …… 众人不动,陈楚这时又站了起来,脚下很自然的摆出一个架势,手也把身后的凳子抄了起来。 “闫三,我他妈的还怕你不成!”他虽然也拿着凳子,但只是一张椅子,真抡起来,威力不大。 闫三脑门上青筋直跳,他本来就想吓唬吓唬陈楚,这小子要是服软赶紧出院就拉倒了。 现在见人家也抓了一把椅子,闫三的虎劲上来了。 “我糙尼玛的陈楚!今天我不把你给干死!我随你姓!” 两人站在一起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陈楚一米六,闫三得有一米八五了,长得又黑有壮,胳膊都有小孩儿的腰粗。 秃脑袋上也全是伤疤。 这要是真打,不得把陈楚打死。 这些医生都明白,有的想报警,怕报复还是没敢打电话,再说闫三这货去派出所那是家常便饭,不出大事,寻常的打架斗殴第一天抓起来第二天也放了。 还不得再报复他们?“闫三!你把凳子给我放下!”忽然一声娇声喝道。 正是季小桃。 这丫头伸开双手挡在陈楚前面,杏眼瞪得圆圆的。 胸口也一阵阵的起伏。 陈楚懵了,这些大夫也懵了。 季小桃怎么护着陈楚了?他俩不总是打嘴仗么? 闫三更怒了,伸出手指头,指着季小桃骂。 “你他妈的谁啊?滚他妈犊子!” 说着要把她扒拉到一边。 “闫三!你要是敢动我,我让我哥砍死你!” “你哥他妈的谁?” “我哥是季扬,怎么着?” …… 闫三楞了楞。 显然没想到这是季扬的妹妹。 攥紧的拳头也软了。 但他不想在一个小姑娘面前丢了面子。 “这里没季扬的事儿,也没你的事儿,你给我一边去。” 闫三做梦都想报复季扬,但是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仇恨,他还是忌惮那个亡命徒。 能打架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季扬就属于最后那种人,派出所轻易都不理这种人。 闫三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往旁边一拉季小桃。 她整个人就被拉开。 接着踹出一脚就把陈楚踹倒了。 “我糙你妈的!小逼崽子老子宁可花钱了!你不是愿意住院吗?老子把你的腿打断!再让医院给你治!”闫三手里的板凳举起来,就要砸下去。 “闫三儿!你给我住手——!” 闫三回头见刚要骂人,一见是刘翠,立马一哆嗦,老老实实的放下板凳。 “妹子,你,你——,嘿嘿,你咋来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闫三马上笑容满脸,跟一条哈巴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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