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诶？这是真的吗？”安正勋的Fans Club里人声鼎沸：“卧槽我们扒了OPPA的无数历史，居然都不知道OPPA也参与过《姻缘》的创作……” “是啊藏得也太紧了吧……” “OPPA和李善姬前辈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会不会有过那个那个……” “那你个头啊，他们差了快二十岁好吗！前辈出道的时候OPPA还没断奶！” “呃……我也就随便一说……” 七嘴八舌中，渐渐有理智的找到了最接近真相的东西：“话说……我们好像一直当OPPA是天生就会唱歌似的……没有人想过，OPPA的唱功，是向谁学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是没有人想过，只是安正勋从来就没在公众面前唱过歌，人们已经渐渐忘记了，安正勋还有一个身份，是曾经拿过格莱美的，歌手…… “可是专辑信息上，为什么又把OPPA抹去了呢？李善姬前辈，也只说李胜基是她的唯一弟子啊。” 这个问题，当然不可能再有人能够解答。 …… “终于还是被你抓着做苦力了呢……”LOEN的会长室里，李善姬坐在沙发上自嘲地笑。 她身形娇小，此刻穿着一身女式黑西装，戴着眼镜，梳着过耳短发，面容清癯俊雅，让人一看就能想起小时候的语文老师形象……只看表面的话，绝对看不出她今年已经四十五了，怎么看也就三十出头。 不仅是声音不老，连容颜也不老呢。 “别那么说……老师。”安正勋夹上一杯茶：“您曾最喜欢的中国水仙，看看我手艺退步没有。” “有些年头没喝茶了。”李善姬接过茶，凝视半晌，才轻声道：“你……还叫我老师？”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就算您不认我，我还是喊我自己该喊的。”安正勋淡淡道：“说起来您挑徒弟的眼光一直不怎么样，安正勋色中饿鬼，李胜基忘恩负义。” 李善姬苦笑一声，轻轻啜了口茶，摇头道：“李胜基的天赋不及你一半，不过他比你努力。” “他再努力一百倍也没我的水平。”安正勋似笑非笑地道：“这是您眼光最失误的地方。” 李善姬有些无奈：“你啊……还以为你现在稳重了，这么不要脸的话还是信口掂来吗？” “哈哈……本性难移。” “其实，我看中了李胜基，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的声音特质和你有几分相似。” “……”安正勋一怔，低头喝茶。 李善姬轻轻一叹：“可惜……李胜基终究不是安正勋。你当初若能……唉，算了……” 安正勋有些出神地看着杯子，低声道：“无论当初还是现在，安正勋永远也达不成您的期望。不过……眼下这几个女孩，您觉得怎样？” 李善姬精神微微一振，脸上露出了笑容：“都是不错的苗子呢，我以前的眼光也肤浅了，居然没有发现IDOL之中也能有这么好的苗子。” 安正勋似笑非笑地道：“您觉得IDOL都是在卖肉？” 李善姬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 “时代不同了，老师。”安正勋淡淡道：“这年头，IDOL不会唱，已经很难出头了。您等看吧，今后这些年即将涌现出的新IDOL，将会有唱功直逼传统歌手的存在，甚至犹有过之。” 郑恩地，闵孝琳，百花盛放的IDOL圈，终有一日会和传统音乐界无分彼此。 李善姬不解：“那她们又何必做IDOL？” 安正勋淡淡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 李善姬一怔，看着安正勋的眼睛，低声道：“你在为自己辩解？” 安正勋平静地道：“您可以这么认为。” 李善姬沉默片刻，叹道：“这几个女孩，交给我吧，我会好好雕琢她们的。” “恩……谢谢老师。” 送走李善姬，安正勋站在落地窗前怔怔出神。 九年前，他曾这么对爷爷说：“爷爷我要学唱歌。” “啧，你那个金泰熙去做了戏子，你也要做？” “切，我才没那么丢人，我可是要做艺术家的男人！” “唔……玩艺术的话，对你倒还挺合适……这样，给你找个老师，学着看看？” “好啊好啊，最好是女老师哈……不要太老的，看着渗人。” 爷爷转头问左右：“现在韩国年轻一辈最厉害的女性歌唱家是谁来着？” 二叔回答：“罗允宣吧，不过她现在在法国。” “唔……还有谁？” “李善姬不错吧？” “哦，那就李善姬。” 李善姬几乎是被强行邀请到安家庄园的，连反对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过当她看见安正勋之后，那点憋屈和不满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发现了璞玉的欣喜。 这少年，简直就是天生玩音乐的天赋啊…… 2000年，曾在八九十年代红极一时的李善姬放缓了自己出歌的频率。 人们以为她转作幕后了，谁也不知道，在安家庄园里，有个穿越少年，正在学歌。 李善姬以为安正勋是真心想要做艺术家的男人，她教得认真，安正勋也学得飞快，当李善姬满怀憧憬地觉得自己能够亲手雕琢出一位伟大歌唱家的时候，渐渐地，她发现不对味了。 这个学生和很多女人不清不楚，其中好像还有强迫性质的。 这就算了，豪门少爷的私生活她也管不着。 可是她渐渐觉得，这学生不是真心要走艺术道路的，他学音乐，究竟有几分是为了兴趣、几分是为了泡妞？ 恐怕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两三年后，安正勋愈发猖狂，他甚至能在一边学歌的同时，一边让他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女人在边上跳舞，李善姬无法容忍这种亵渎，拂袖离开，可离开屋子还没几秒，就听见里面的女人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但她还是忍了下去，尤其在这个学生已经体现出了创作天赋的时候，她更舍不得就这样罢手。 2003年，安正勋独立创作《十分钟》，李善姬喜上眉梢，以为这个学生终于在音乐的殿堂里登堂入室了。 可没几天，李善姬就亲眼看见那位掀起了性感风暴的国民妖精一边跳着《十分钟》，一边和安正勋拥吻在一起。 李善姬差点喷血。 2004年，李善姬出道二十周年。 她打算为自己打造一张优秀的专辑做纪念，其中大量歌曲由自己亲自创作词曲。 安正勋大献殷勤，帮助参与创作，李善姬当然很高兴。 尤其那首《姻缘》，安正勋的想法完全符合了她的思路和节拍，让她感觉到师徒之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姻缘》悲伤悱恻的基调能让很多人产生直抵胸臆的共鸣，陷入这首歌的情感之中，往往难以自拔。 师徒两人埋头研究、轻声吟唱，不知不觉居然越靠越近，李善姬惊觉转头，看见了学生眼里奇异的目光。 无需多言，忍无可忍的逐出师门发生得顺理成章。 “你空耗了百年难遇的天赋，只知道把心思花在那点荷尔蒙上。这辈子你也就只能用那点家世玩女人，活在世间有什么价值？”这是李善姬拂袖离去时的最后一句话。 安正勋久久无言。不久，前赴美国。 而那首《姻缘》被李善姬改了又改改了又改，改了几个月才颓然发现，还是师徒初始版本的最佳。 李善姬咬牙抹去了安正勋的名字，总算让这张专辑面见世人。 而那个时候，安正勋已经在美国卷起了他自己的浩荡风云。这风云里，没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