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莫想一场恶趣味的玩笑,像石头在湖面上打起了七个水漂。 林宜霈凭空被波及,好像有火灼烧,她的森林也需要一场甘霖。 这几天有点心不在焉,周六拍的星星一直没导出来,朋友催了又催,她忘了又忘。 朋友忍不住终于问:你咋回事? 林宜霈:我是一个卑鄙的人。 朋友:?打扰了中学时期的林宜霈,对流行的风向很敏锐,音乐、手游、明星……网上大火的东西,她总是很懂,她用一种潮流武装自己。 音乐不是好听才听,是因为大家都在听;游戏不是好玩才玩,是因为大家都在玩。 实不相瞒,高中的暑假,林宜霈会去机场蹲守跟拍明星,不管是什么明星。 她会在搜索框里问某某热梗源自什么,又暗讽什么,默念一遍,记下,然后删除历史记录。 她有试着和莫忘披露一点点。 有时候是漫不经心地说,我见过某某女明星,真人很漂亮。莫忘问:你喜欢她吗?她说还可以。莫忘说,然后呢? 麓南路新开的网红奶茶店,她拉着莫忘去试试。两人喝一杯,她说还可以。莫忘的脸皱成卷心菜说,甜,难喝。 跟风玩很火的游戏,她支支吾吾没说话,莫忘说,非常好玩。 有时候她说起一些新梗,莫忘会跟着笑,然后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也在心里问自己,这有什么意思? 这没什么意思。 像一条海带,水流往哪流,海带就往哪倒。她讨厌海带的滑腻触感和腥臭味道。 她逐渐品味到,十五六岁的自己,那种目盲心理的本质。那是她的某种纤细的、不安的、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少女的心。 不知危险何来。 可是是四面八方的。 她憋了一整周,最终把吴思屿从失恋世界里约了出来。 当他站在自己面前时,林宜霈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会像奶奶的一样抖。可她不缺勇气,只是有点不敢看他。 勇气是需要维持的,目光一旦躲闪,气势便会全然溃散。 他清减不少,胡茬浅浅,眉尾眼角都是下垂的,眼皮还要再盖住半只眼,笑意尽褪,露出一张冷冽的脸。 对她,也没有维持往日所谓的风度,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不发一语,等着她开口。 林宜霈深吸一口气:“你这样为了她难受,想不想让她知道?” 他侧头,眼神在别处,嗓音有点哑:“有什么必要?” 林宜霈犹豫着开口:“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就像李浩然能帮你的一样,我也能——” “我只希望她吃好、睡好。”他平静地打断,嘴上竟然有笑意,“别像我一样。” 林宜霈只看他下巴的胡渣,勇气还没积攒够,还没想好开口,吴思屿却先一步打断:“所以,如果这就是你的‘要紧事’,那说完了我就先回去了。”裤腿柔软的布料摩擦着,他抬脚准备离开。 “不是这个!”她一急,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我可以告诉你,那个男生是谁。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吴思屿的动作停住,转身看着她,目光终于在她脸上。 林宜霈见他停下,讪讪地松开手:“不好意思。” “是谁?” 林宜霈鼓足了勇气,对上他的眼睛:“明天你去上课,下了课我来你们教室找你,你陪我吃顿饭,我就告诉你。” 对方扯起嘴角,轻笑一声:“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去问别人,甚至直接去问她,不是更快吗?” “……” 林宜霈目光又移开,只看他的鞋,没说话。 “……” 他没走,没转身,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一口气,一个哑哑的“好”,从她头顶传来。 第二天下午。 放学铃声刚响,林宜霈已经站在计系教室门口外。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涌出,她站在原地,只看窗外。 “宜霈?”有只兴奋的小狗,扑到她面前。 她回头,看见莫忘眼睛亮亮的。 “你怎么来了,走吗?”饭点了,莫忘肚子饿了,抓着她的手,摇了摇又说:“今天怎么不扎马尾啦?但是这样也很好看!” 是精心打理过的一丝不苟的长卷发,像是要过生日。 “不是……我是在等……” 忽然,莫忘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瞬,猛地回头。 吴思屿就站在她身后。 一股清冽的木质柑橘的味道扑面而来,莫忘和他,四目相对。 他移开视线,用清晰的下颌看她头顶。 “她是在等我。” “哦……”莫忘撇过头,“那我先走了。” 说完小跑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吴思屿凉凉的声音传来,“走吧。” 林宜霈和吴思屿并肩而行,二人之间的距离很微妙,比同学关系近一些,也不是要牵手的地步。 “你想吃什么?”林宜霈抬头看他。 “都行。” 她笑了笑,向他靠近了一点:“那吃日料吧!麓南路有一家寿司还不错。” “好。” 从新校区走到麓南路,需要穿过N大的三个校区,足足三十分钟的步程。 放学时分,校园里人来人往,他们不紧不慢地在其中穿梭,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偶尔因为拥挤而不自觉地靠近,偶尔遇到熟人,点头打声招呼。 有同学喊着“宜霈”,同时他们的目光,悄悄在她身旁的冷酷卷毛帅哥身上打量。 林宜霈觉得,自己先前的目盲状态,本该是靠这种时刻,才能缓解稍许的。 尽管还有点又痛又心甘情愿的。 在寿司店里,他们点了六份寿司,两个手卷,还分吃了一份鳗鱼丼,吃完他还主动付了钱;路过水果摊,她挑了一袋荔枝,他们一人剥了一个,他自然地接过荔枝袋子提着;经过麦拱门,他们买一送一,一人拿了一个冰淇淋,尽管他吃了两口皱眉、扔了;走在路上,他好好地迎接任何一个冲他而来的、打招呼的男生女生,坦然不躲闪;逛杂货铺,她问他哪个发卡好看,他指了一个糖果色系的,她把它买下。 一路走来,谈笑间,林宜霈想,他们在别人眼中,是一对别无二样的情侣。 直到这段路走到尽头,林宜霈的宿舍楼出现在眼前,两人停下脚步。 路灯投下橘色的光晕,鸣蝉的叫声在黑暗里穿梭,能闻得到湿润和泥土的味道。 林宜霈站在光影交错的地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神色,只是沉默地等着。 她知道他在等什么,可她的流程还没走完,她也有自己的任性。 “吴思屿,我觉得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吴思屿的眼睛像静湖,吵闹的夏虫激不起一丝波澜,只移开视线:“谢谢,我有喜欢的人。” 意料之中的答案。 林宜霈对自己说,我是一个卑鄙的人。 她是要画一个休止符。 从今天起,她是一个坦率的人,不是因为大家坦率她才坦率。 是因为没有危险、没有模糊,坦率会使自我面目清晰。 少女的心上的薄膜,也厚实了一点,更像躯壳。 她有喜欢的东西,目前是摄影和甜食。 慢慢的,她会有一个,叫做“林宜霈”的独特形状。 她咬了下嘴唇,说:“那个男生,是莫忘的双胞胎弟弟。上周末来N市找她玩,不巧被你撞见。” 暗沉的眼睛焕发出清明的光,吴思屿低低重复:“双胞胎弟弟。”说着干笑了一声。 她也跟着笑了笑:“很调皮的弟弟吧。” “她叫你告诉我的吗?” 林宜霈摇摇头,忽然,她明白了吴思屿的意思。 “没关系,她不会介意的,她对很多事情挺无所谓的。”顿了顿,她又补充,“她是个很好的女生!” “嗯。”吴思屿声音低低,“你也是,只是喜欢错了人。” 林宜霈听见这话,没由来觉得好笑,反问道:“为什么不是你喜欢错了人?” “是吗?”他也反问。 林宜霈一时语塞:“我也搞不明白,我的喜欢和你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或者说你和她是不一样的吧。” “她其实是个胆小鬼哦。” 没有我勇敢,林宜霈做了个鬼脸。 吴思屿用一个不含笑意的笑回应这句话。 林宜霈又问:“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 林宜霈忽然想起什么:“那天我们给她准备的生日惊喜,她跑掉了,有和你说过原因吗?” 吴思屿一顿,摇了摇头。 林宜霈说:“她和我说了哦,你想知道吗?” 吴思屿顺从地点点头。 林宜霈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畅快的笑:“那你给我抱一下,我就告诉你。” 吴思屿皱眉,被开玩笑了该怎么反应,他现在有点迟钝。 林宜霈笑得更加畅快,好像眼角都笑出了泪光:“逗你的啦,我不会告诉你的,有本事自己去问吧。”然后嫌不够吊胃口,补充一句,“我道歉过了,你还欠一个。” 他微微点点头,说知道了。 他又说:“宜霈,你不必和我开玩笑自嘲。我们是同一种人,我理解你。下午和你出来,不全是为了莫忘。也算是,我希望自己能实现的一个小心愿。无足轻重的小事情,别看低自己,别想太多,开心点,就过去了。” 林宜霈笑了,这是今天以来最发自内心的笑容。 没喜欢错人啊。 不能再喜欢了。 也不能再喜欢了。 怎么能开心点啊。 你能开心点吗…… 她笑得揉揉眼睛,又问:“对了,今天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同学,你介意吗?” “啊?”吴思屿没听明白,都说了很迟钝。 “我是说,下课的时候碰见莫忘,你怕她误会吗?” 吴思屿浅浅地笑了一下,摇摇头:“求之不得。” 分别的时候,林宜霈还听不太懂他说的一些话。当她故作轻松地用玩笑话做告别语的时候,好像他也在说着玩笑话,做什么的告别语。 ——那就这样啦,那我要去找莫忘哭诉失恋心情了。 ——好,那我明天也去找一下她。 ——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吗,对她? ——不打算了。

小说推荐

高门玩物(高干H,NP)封面高门玩物(高干H,NP)嘤嘤是攻高干nph,群交,侵犯,多肉,日更。 周漫漫是周家养女,刚刚成年,但智力发展缓慢,有些智障,做事慢吞,自从发育后,她身边的男人看她的目光变得不一样,这些男人有权有势,她反抗无果。 结局是1v1,看哪个男主最有人气就跟谁在一起,三观不正。四宫御命想要活着【二改加料版】封面四宫御命想要活着【二改加料版】倾离渊成为四宫家四子的我开始独立生活, 每天从黑暗的衣柜中醒来,走到床前取出假人放在床下。 然后检查着自己鞋底中刀片是否锋利 修整着裤腰里的氰化钾圆点 查看着衣服上窃听器,微型监控器是否正常运转。 在书中放入军刺,书包中放入微冲,炸弹。 修整完毕,面带微笑,向着总武高出发。 作为一个正常高中生,迎接美好的一天。 作为一个正常高中生,我身上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国王游戏封面国王游戏燃烧中的冰“国王游戏开始!”“玩家共十人,男*玩家一人,女*玩家九人,不得中途退出,违者抹杀。”1、该玩家在所有人面前独处直至达到巅峰,时间不限;2、该玩家与国王指定一人交织三分钟;3、该玩家为在场所有人做毒龙一分钟。我的老师美如妖封面我的老师美如妖郑虹即便是这么长时间昏迷不醒,老师依然是那样美丽绝伦,只是她的身子再不擦就该生褥疮了,现在他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气味了,可是在这里,没有谁能帮自己做这件事,梁军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找来湿毛巾,掀开了老师的被子。单人无限之春色无边封面单人无限之春色无边佚名李维坐在电脑的面前,玩着最新的修仙模拟经营游戏,《了不起的修仙模拟器2》,他作为一代修仙模拟器的忠实玩家,在等待了三年时间之后,终于玩到了自己心中神作的续作。 在玩的差不多六十多个小时,同时也体验过了各种MOD玩法后,算是半个技术人员的他,整合出了一套大小达到了三十多个G的MOD整合包,集合了各位创作者的心血精华,李维光是单个MOD作者的感谢名单,就有上百人。 而能够将这些内容全部整合在一起,还能够保证游戏不会崩溃的他,在Q群和论坛之内,被伸手党玩家奉为了神灵。 因为李维所整合的MOD,将原版游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游戏,可玩*得到了极大的拓展,最吸引玩家的便是,这个集合之中,有大量的18禁内容。穿进情色系统的色情女高封面穿进情色系统的色情女高珍珠奶茶三分糖姜禾是一个即将高中毕业的学生。 她一直以为成年生日当天会遇到一个符合要求的男人跟她忘我温存,结果没有。 她索*看片缓解,没想到遐想过度的她被情色系统选中。 在这里她竟然可以看见学校所有体育生的数据,包括尺寸大小,更离谱的是可以直接选择是否转换时空并传送自己进去与他们温存。 她决定……出欲记封面出欲记她心中的坏蛋那年大学毕业之后,我进了某市的一家企业上班。本以为大学毕业之后,会找到一份好的工作,没想到却被分到了生产车间,面对整天忙碌而重复的工作,我感到很悲哀,也对现在社会的人才观感到很无奈,整天无精打采,在车间转来转去。 有一次我转到了另一个车间,发现了许多女孩子在聊天,正当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发现其中一个对我点头微笑,好美,那眼神好迷人,让我至今难忘。后来我知道了她叫嫣然,人很漂亮,进公司一年多了,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农村傻小子和长袜佳人校长的交配故事封面农村傻小子和长袜佳人校长的交配故事liyuehua李兵傻里傻气的追上王校长,到了楼口,他一边搓着自己的鸡巴,一边喊:“王校长,等等我!” 王校长扭过头,高高在上的看着这个小学生,居然发现他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囊中里轻抚着!他想干什么?王校长粗声粗气的问:“干什么?” “王校长,”李兵一脸眷恋的看着王校长,“我想干你的屄!你看中不中?” “你……”王校长气不打一出来,看着这个混沌的小孩子,居然说出这样无耻的字眼和这样下流的请求,但是心里却突然生出一阵兴奋!色中饿鬼封面色中饿鬼子茕地府小鬼们都知道即将接任钟馗大人罚恶司的鬼使阎荆是个是个严苛暴戾,冷酷无情的玉面修罗,在九幽地狱监督极刑时见那些剥皮抽筋拔舌的惨烈场面,都不见他皱过一下眉头。 后来下凡历劫两世,却为一女子散尽半数修为,地府众人都评说情劫难历,情债难缠,哪怕玉面修罗也难逃过。 父母双亡的白阮从小就被做阴阳先生的爷爷告知,说她八字纯阴是天煞孤星命,她对此嗤之以鼻后来爷爷因病去世,家产被姑姑一家夺去,她被扫地出门,此时债台高筑险些流露街头的苦呼呼小白菜仍然对此说仍法嗤之以鼻因为她不但是天煞孤星还被穷鬼衰神俯身,否则怎么会在兼职做凶宅试睡员的时候被一只色鬼缠上天天馋她的身子?学姐,你不是很清冷嘛?封面学姐,你不是很清冷嘛?山色冷宜秋极品反差学姐与青涩学弟的恋(色)爱(色)日常! 她是冷宜秋,清冷自持、优雅美丽的高二学生会主席,威望极高的学生榜样,种种光环加身; 他是楚逸阳,一个阳光帅气的高一新生,笑容温暖,眼神坚定,怀揣着梦想踏入校园; 诶学姐?你的样子……怎么跟平时不大一样…… 你不是很……清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