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十二点，许悠然还坐在书桌前。 咬着笔头，看着卷子上的物理大题。 算了六遍，还是跟答案不一样，却看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许悠然看了眼电脑屏幕，黄冈加密卷真是加密，密到在网上都搜不出解题过程。 许悠然拿起空了的水杯出了房间。 出来看了眼客厅，电视已经关了，沙发上也没有人。 她朝着对面房间看了眼，门缝不透光，应该是睡了吧。 “找我？” 蓦地一出声，许悠然手上一抖，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客厅没开灯，她循着声音望去，在幽暗的阳台看见了一道漆黑的身影。 许骁灭了手里的烟，朝着她走了过去。 “你晚上喝这么多水能睡着觉？” 许悠然看了看手上的杯子，心想自己真是想了个最笨的方法出来探情况。 许骁又问：“下学期作业这么多？都几点了。” “也不是，就是有道题……算了很久。” 许悠然以为，自己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 然而许骁说：“做不出来就算了，老师上课也会讲。早点睡。” 许悠然看着他进了厨房的背影，把手里的杯子放到了茶几上。 按照她的脾气，这道题要是做不出来是一定不会睡觉的。 学习终究还是得靠自己。 许悠然又洗了把脸，重新拿起了笔。 第七遍计算失败时，许悠然难得皱了眉，怎么会呢…… 忽然，一杯热牛奶放到了眼前。 许悠然立马抬头，却见许骁一手撑在书桌角上，一手拨开了草稿纸看卷子上的原题。 “因为mgt;m,碰撞弹力Fgt;mg，所以不考虑小车速度变化和碰撞过程中小球的重力。碰撞过程中小球受到两个力，一个是弹力F，一个是摩擦力F*miu，后运动状态发生了改变。” 许骁一边说着，一边在草稿纸上写计算过程。 “设碰撞过程所用时间为t,垂直方向上在F作用下动量改变是： Ft=m(根号下2gh减去负的根号下2gh)，Ft=2m×根号下2gh。” “水平方向上动量改变为：F*miu×t=m×(V水平 0)，把Ft=2m×根号下2gh，代入得：2m×根号下2gh×miu=m×V水平，V水平=2miu×根号下2gh，方向向左。” “这个速度理论上小于等于2V。明白了吗？” 许悠然对照着自己的草稿纸，发现了问题所在，迅速地改了过来。 “牛奶喝了赶紧睡。” 许骁撂下一句话就准备离开许悠然的房间。 “哥。” 许骁一顿，却未回头。 “谢谢。” 许骁没说什么，径直走了出去。 就知道嘴上说谢谢，也没点实际表示。 时隔半个多月，再度跟许悠然在同一屋檐下，许骁压根就睡不着。 在床上辗转了半天，还是出了房间去客厅拿烟抽。 快三点了，许悠然的房间门缝下面居然还透着光。 许骁把烟叼在嘴上，没点，过去敲了敲许悠然的房门。 “悠悠，还在写作业？” 房间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回应：“没……” 许骁听着声音不对，烟都掉在了地上。 他打开门一看，许悠然蜷缩在床上，桌上放着水和胃药。 “晚上吃了什么？” 许悠然怕挨骂，没敢吭声。 许骁立马就要发脾气：“我问你话呢。” 许悠然赶紧闷声闷气地回答：“烧烤……” 许骁盯着她，许悠然吓得缩了缩脖子：“我……我已经吃药了……” “起来去医院，输液好得快。” 许悠然揪着被子摇头，比起打针她还是选择吃药。 “许悠然，我看你挺欠揍的。” 女孩紧紧抱着被子：“你揍吧，揍我我也不去打针。” “你跟肖涵天天在一块儿就学会了顶嘴？我是不是也应该跟肖磊一样好好收拾你一回？” 生了病的人受不得刺激，许悠然刷地就红了眼眶。 许骁俯身，手探到了被子里，抚到了许悠然的肚子上。 女孩立马惊叫：“你！你干什么！” 男人的手很热，不轻不重地替她揉胃部，嘴上却说着：“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趁你生病干坏事了。” 许悠然的表情比演电视剧还精彩。 一副宁死不从要英勇就义的模样。 轻轻揉了一会儿，许骁起身把桌上的温水递给她，暖流直达胃部，舒服了许多。 许悠然也明白了许骁做了什么，红着脸一副鹌鹑模样说：“谢谢。” 许骁很烦，回来老半天光听她说谢谢了。 “许悠然，不想我碰你就别生病，你哥我最喜欢乘人之危占便宜。” 许悠然小脸憋得更红，她很想知道许骁是怎么能做到这些话张口就来的。 许骁走到房门口时，许悠然轻轻叫住了他：“哥。” 他回过头来。 许悠然的眼中透着小心翼翼：“我们……就这样不好吗？” 就这样，就像今晚这样，像正常兄妹一样，他教她做题，吼她吓唬她，而她时不时顶个嘴，平淡干净地做亲兄妹。 如果他同意，她就可以忘掉一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许骁说：“许悠然，做什么梦呢？我们已经睡过了。” 周六的自习许悠然没去，昨晚睡得太晚，她睡到下午才起来。 她在房间里看了会儿书，出来时发现许骁似乎还没走。 她去了厨房，料理台上放着粥。 不像是买的，周围干干净净，连个外卖包装盒都要看不见。 许悠然拿出小碗盛出一点，放进了微波炉里加热。 身后响起许骁的声音：“好点了？” 许悠然盯着微波炉，回答说：“好了。” “晚上还要去学校？” 加热的这一分钟，比想象的要漫长。 许悠然还是没回头，“嗯。” 此时，她被人从后面抱住。 许悠然浑身僵硬，低头看着男人圈在自己身上的手。 他埋在她颈间，嗅着她温热的香气，低低地问：“明天不上课，今晚不回去好不好。” 微波炉适时响起滴滴的声音，里面溢出了粥的香气。 许悠然想去拿，却被禁锢着抽不出手。 “我，我已经住校了。” 男人的唇贴着她颈部的肌肤，一点点向上，轻轻吻着她的耳朵。 他覆在她耳边说：“我想你了。” 这样的暗示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许悠然转身挣扎着要逃离，却被许骁精准地吻住了唇，火热灵活的舌头趁她不注意进到了她的口中，纠缠着她。 挣扎间许悠然的睡裙左边肩带滑落，虽然穿了内衣，却依旧难掩酥胸半露的春光。 许骁的呼吸一瞬间变重，许悠然从来没想过那晚的事情还会发生第二次，上一次她喝了带药的酒，但这一次她是清醒的。 许骁将她抵在宽敞的料理台上，一手捧着她的脸缠绵热吻，一手脱着她的睡裙。 周围的温度直线上升，许悠然双手推着许骁，可她那点力气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她想咬他，却被他灵活地躲过，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吻得更加深入，许悠然头发晕腿发软，但她绝不选择沦陷。 长长的热吻过后，许骁的吻逐渐向下。 许悠然不会换气，差点被憋死，她强迫自己在情欲中找回神志，试图跟许骁讲道理。 “哥，你看看我，我是悠然，我们都姓许，我们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 “嗯……我知道。”许骁动了情的声音，听得许悠然心头一颤。 他的手来到她的背后，要解开她的内衣。 “哥，你最疼我了对不对，你不忍心看我疼看我难受对不对？” 胸前一松，内衣顺利被脱了下来，许悠然心中透过悲凉。 “我温柔点，不会让你疼。” 白色睡裙被褪下，许骁将她抱上料理台，顺势分开了她的腿。 许悠然安静了下来，许骁再次吻上她的唇，却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他顿住，离开她的唇，对上她的双眸。 许悠然闭着眼睛，睫毛轻颤，眼泪像开了的水龙头一样止不住的流。 小脸苍白，感觉到男人动作停下，她睁开双眼，哽咽着问他：“一定要这么对我吗，为什么一定要作贱我到这个地步？” 许骁盯着她，“许悠然，你觉得这是作贱？”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关系，不是作贱是什么？” 许骁的兴致如同被冷水被从头到脚浇灭，他放开许悠然转身离开。 接着传来“嘭”的一声巨大的摔门声。 许悠然从料理台上下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好。 打开微波炉，拿出了里面早已热好的粥。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了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