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词曰: 世最可怜贫与孤,穷途歌唱西风曲。肠已断,泪已枯,自恨当时目无珠。 酒兄内弟交相爱,须知路尺炎凉态。富则亲,穷则坏,谁说人在人情在。 右调《断肠悲》 话说如玉见他母亲病势沉重,不住的流涕吁嗟。 洪氏道:“那几天还好,只是从昨日又加重了。” 如玉道:“这有两天不曾吃饭。” 洪氏道:“连今日就是三天。前几日还扎挣着坐净桶;这几日通是身底下铺垫草纸。浑身纯留下一把骨头。先前还反乱拈的身腿疼,这五六天也不反乱了。将来的事体,你也该预为打照。到是棺木要紧。” 如玉道:“这个月内,将你我的几件衣服,并些铜锡器,也当尽了。倘有个山高水低,我还不知该怎么处哩!” 夫妻两人,厮守到一更以后,只听得黎氏说道:“我口干的狠,拿水来我嗽嗽口。” 洪氏道:“母亲不吃点东西么?” 黎氏将头摇了摇儿。女厮们搊扶着嗽了口,复行睡下,问道:“此时甚么时候了?” 如玉道:“有一更多天了。” 黎氏长叹了一声,将一只手向如玉面上一伸。如玉连忙抱祝黎氏哭了两声,说道:“我不中用了。” 如玉道:“午间于先生说母亲不妨事,只要加意调养就好了。” 黎氏道:“我死了倒也好,省得眼里看着你们受凄凉。你过来,我有几句话嘱咐你。” 如玉又往前扒了扒。 黎氏道:“你媳妇洪氏,是个老实人。你素日把些思情都用在婊子身上,你看在我的老脸,念他父母、兄弟俱无,孤身在咱家中,以后要处处可怜他。你夫妻相帮着过罢。” 洪氏听了这几句话,这眼泪也不止一行下来。又道:“家中小女厮们,还有七八个;家人媳妇子,还有六七房。你看女厮们,年纪该嫁的嫁人;家人媳妇,有愿意嫁人的嫁了罢。 男子汉死的死了,逃的逃了,留下他们做什么?你也养赡不了许多。金珠宝玩,你变卖了个精光。我止存两皮箱衣服未动。 我死后,止用与我穿一两件,不用多穿。余下的,你两口儿好过度。你日前南方去,与我留下一百五十两银子,我止盘用了八九两,如今还在地下立柜中放着。我病这几个月,深知你艰难。不是我不与你拿出来使用,我也有一番深意。我早晚死后,你就用这银子,与我买副松木板做棺材,止可用四五十两,不可多了。你是没钱的时候。余下的银子,就发送我,断不可听人指引,说是总督的夫人,尚昔日那种瞎体面,你就舍命办理,也不过是生者耗财,死者无知的事。” 如玉痛哭道:“儿便做乞丐终身,也断不肯用一副松木板盛放母亲!” 黎氏道:“这又是憨孩子话。人有富贵不同,我今日只免了街埋路葬就罢了。” 说罢,喘吁了一会,又造:“嫖赌二项,我倒不结计你了。 人家要的是有钱人,你无钱,谁家要你?尤魁也是前生前世冤债,设有拿住他的日子,多少追讨些。你务必到我坟头前,告禀一声。我在九泉之下,亦可瞑目。” 说着,又哭起来:“我儿,我只心疼你日后不知怎么过呀!你父亲当日去世太早,我又止生了你一个,处处顺着你的性儿,只怕你受一点委屈。谁知我深于爱你,正是我深于杀你!你遭了番叛案官司,家业已荆次后又要做生意。我彼时只尽你的田产物事耗费,不动我手里的东西,你还可以有饭吃;谁想一败涂地,至于如此。罢了,罢了!” 如玉听了,如刀割心肺,只是不敢大哭。黎氏又喘息起来。洪氏道:“母亲说的话多了,未免劳神,且养息罢。” 黎氏方不言语了。 两口儿守到四更时候,黎氏又嗽了一回 口,见如玉在一旁守着,从新又嘱咐起话来。 说了半晌,不想舌根硬了,如玉一句也听不出来。 到五更鼓后,复昏昏睡去。 天将明的时候,黎氏醒来说道:“我此刻倒觉清爽些。拿米汤来,我吃几口。” 洪氏忙将米汤取至。 如玉扶起来,黎氏只三两口,就吃了一碗。 洪氏见吃的甘美,问道:“母亲还吃一碗不?” 黎氏点了点头儿,又吃了一碗。 方才睡下,只听得喉咙内作声,鼻口中气粗起来,面色渐渐黄下。 如玉、洪氏大叫大哭;家人媳妇同众女厮们将过备下送终衣服,一个个七手八脚,挡扶着穿戴。 少刻,声息俱无。 一个家人媳妇说道:“太太去了。” 如玉捶胸叫喊。 一家儿上下,痛哭下一堆。 张华等将过庭安放桌帐,把黎氏抬出来,停放在正中。 如玉又扒在灵床上大哭,将喉咙也哭的肿哑了。 张华上前劝解道:“大爷哭的日子在后哩,此事宜料理正务。” 如玉止住哭声,走到院内台阶上坐下,定省了好一会,吩咐张华道:“咱如今是跌倒自扒的时候。富足朋友,不敢烦劳。 你此刻去大槐树巷内,将秃厮苗三爷请来,就说是太太没了,我有要紧话说。” 张华去不多时,请来一人,但见:头无寸发,鬓有深疤。 似僧也,而依旧眉其眉,须其须,不见合掌稽颡之态;似球也,而居然鼻其鼻,耳其耳,绝少垂颈凹眼之形。 既容光之必照,自一毛而不拔。 诚哉异样狮球,允矣稀奇象蛋。 此人是府学一个秀才,姓苗,名继迁,字是述庵,外号叫苗三秃子。 因他头上鬓间无发故也。 为人有点小能干,在嫖赌场中,狠弄过几个钱。 只是素性好赌,今日有了五十,明日就输一百。 年纪不过三十上下,“穷” 、“富” 两个字,他倒经历过二十余遍。 入的门来,先到黎氏灵前烧了一帖空纸;见了如玉,又安慰了一番,方才到两书房坐下,与如玉定归了报丧帖式。 如玉自知无力,凡朋友概不劳礼,止遣人到老亲处达知。 两人商酌妥当,雇人分路去了。 苗秃子问道:“太夫人棺木可曾备办否?” 如玉道:“正要措处。” 苗秃子道:“这是此时第一件要紧事。” 如玉道:“少不得还要劳动。” 说罢,到里边向洪氏要出他母亲存的那一百五十两银子;看见时,又不由的大痛起来。 秤了秤,止用了七两有余,还有一百四十贰两多。 如玉留下二十二两,备买办梭布,做伸幔、灵棚、孝服等类用,拿到外边,向苗秃子道:“烦老兄同张华到州里去,寻一副顶好的孔雀桫板。这是一百二十两,先尽此数买;就再贵几十两也使得。” 苗秃子道:“老兄休怪我说以老太太的齿德爵位,就打一个金棺材,也不为过。只是时有不同,老兄还要存俭些,买副好柏木板儿罢。忝属相好,故敢直言。” 如玉道:“棺木系先母贴身之物,弟即穷死,亦不敢过于匪保此刻就烦台驾一行。” 说罢,苗三秃带了银两,同张华去了。 到起更后,张华回来说道:“棺木板看了两副,都是本城王卿官的。他祖上做过川东道,从四川带来,水旱路费了多少脚价,俱系真正孔雀桫板。一副上好的,要二百贰十两;一副略次些的,只少要十五两。苗三爷体贴大爷的意思,与王家讲说再四,用他那副顶好的,说明一百八十两白银。他家若不是买地急用,二百两也不卖。更有一件省事处:两副都是做现成的,打磨的光光溜溜。” 如玉道:“为什么不雇人抬来?” 张华道:“咱拿去的银子,止是一百贰十两,还差着六十两价。 是一边过银,一边过物,少一两也行不得,如何抬得来?” 如玉听了,心上大费踌躇,向张华道:“我与王家,素无交往,你该就近烦黎大爷和他家说说,过几天与他银子,有何妨碍?” 张华道:“大爷若不题起,小的也不敢说。苗三爷为银两不足,就想到黎大爷身上,着他应承六十两,迟几天找结。王家满口应许,只要黎大爷当面说句话。小的同苗三爷亲去说了原由。黎大爷不惟不肯应承,且说了许多不堪言语。说太太是大爷气死了。又道:“你家离了谋叛和买棺材的事,也没什么借重我处。可着你大爷快寻姓尤的去,他还才情大些。‘苗三爷见说的不成活,连忙同小的出来,在西关店中等候,着小的星夜取银子好成交。” 如玉听了,心中大怒,到里边与洪氏说。 洪氏道:“咱们如今,不是借光亲戚的时候,还有母亲留下两皮箱衣服。昨晚也和你说过,是着你变卖了过度日月。不如且当上一箱,救救急。” 如玉道:“我也想及于此,只是心上不忍。” 洪氏道:“你若心上不忍,不但将来发送,就是眼前棺木,也无办法。 明日止有一天,后日就该入殓,那里还耽隔的?” 如玉作难了一会,实是无法,只得将皮箱打开验看:内有十几套好皮子、缎子衣服,估计值四五百两。 又眼中流了无数痛泪。 开了个清楚单子,一总交与张华,带到城中,把苗三秃去当。 次日午后,张华先将棺木押来。 如玉仔细观看,见是四块瓦做法,前后堵头如式,约五寸多厚,六尺半多长,敲打着声若铜钟,花纹细腻,香气迎人。 如玉甚是得意。 下晚苗秃子亦到,取出两张当票来:一张皮衣,当了一百四十两;一张缎衣,当了八十两。 除去棺价六十,交与如玉一百六十两。 苗秃道:“成色俱是九九,分两是我亲自秤兑,丝毫不短。我当为两张,你将来容易取赎些。我又带来两卷白布,是本城隆盛号的,言明用了照时作价,剩下的只管与他退回。” 如玉深喜他办事妥当,谢了又谢。 到了头七,如玉备了猪羊并各色祭品,请了学中几个朋友做礼生,也不请僧道念经,止是七七家祭。 人家听得他不收礼,不宴客,不破孝,乐得与他母亲烧张空纸尽情,倒也此出被入,甚是热闹。 他表兄黎飞鹏也抬了祭礼来吊奠。 如玉执意不收,也不与孝服。 亏了苗秃子据理开解,如玉方肯收礼送孝。 飞鹏见棺木贵重,祭品整齐,到底不失大家风度,口里也说不出甚么不是,脸上自觉没趣,陪了祭,就要回去。 如玉也不着人留饭。 两家至亲,从此断绝来往。 有告假并辞去的几个家人还没有寻下富贵地方,见如玉做头七,亲友出入,与昔时无异,只当主人手内还有大私囊,一个个又争着入来帮忙办事;及至伺候了几天,方知是老主母几件衣服发烧,又辞的辞,不辞的不辞,各自去了。 如玉将七七事办完,因他母亲抑郁抱恨而死,不忍心轻易出葬,过了七八个月,方才斟酌举行。 手内又没一个钱,此时不但衣服银子用尽,连家中桌椅、屏画也当了许多,过时日。 苗秃子与他出了个主见,将先时当的那两箱衣服,寻了个买主,除去当铺本利,与如玉还找回八十两银子。 苗秃也些须打了点偏手。 如玉有了这宗银两,然后才敢择日,发送他母亲。 他是个少年好胜的人,饶这般没钱,还向泰安州文武借了许多的执事行役,点主谢土;又请了两个小些的现任官儿,将找兑的几两银子,花的七零八落。 这一日本乡亲友,或三十人一个名单,或五十人一个名单,通共止六七个祭桌,人倒不下二百有余。 观看的人,到也挨肩迭臂,直至他家祖茔。 如玉将他母亲与他父亲合葬后,守了三日墓,方回家设灵位。 晚间就在灵傍宿歇。 睡不着时,追想昔日荣华,今时世态;又想念他母亲历历嘱咐的言语。 独对着一盏孤灯,不住的吁嗟流涕。 正是:手内有钱冰亦暖,囊中无钞炭生凉。 知心惟有生身母,泉路凭谁说断肠?

小说推荐

*僧封面*僧何佳渺圆舒削发那年,十三岁,摩顶受戒,方丈用香头在他头顶打上八个戒疤,一戒色,二戒酒,三戒荤,四戒痴,五戒嗔,六戒恨,七戒爱,八戒怨。 打定一生常伴青灯古佛的和尚没想到,他会被一个女人破了这八戒。 古言,NP。 本文主剧情,肉为辅,拒绝被书名误导了,爱好云端张力大荤/要求我的文笔和曹雪芹媲美/不容剧情有瑕疵/女主控/男主控/少女控/处男控/完美控的读者慎入。*宫美人录封面*宫美人录棠梨煎雪成人小说《*宫美人录》简介-眷属奴宠位份(从低到高)贱奴—*奴—骚奴—妾奴(嫔—妃—贵妃—皇贵妃—皇后)盲妻封面盲妻暖暖所谓盲妻,那自然是来者皆新郎,夜夜闹新房,反正她瞎!!! 女主是个瞎子(真瞎)但很美,要问女主有什么特长?没有!就一个字“美”女主就靠着美贯穿了一生,柔柔弱弱娇嫩至极,打一巴掌能红半天,男人看了就想*的女人!!! 噢~~这该死的看脸世界!!! 放心,来者皆是优质男,主甜~~ 剧情肉,边走边吃不腻味(拖拉机上高速,带骨科,介意者自行绕道)我和妻子江湖行封面我和妻子江湖行guodong44我叫龙天翔,这不只是我今世的名字,我前世的名字也叫龙天翔,是地球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孤儿,兴趣是上网看小说、漫画和动画片。没有交女朋友,原因是穷,不过即使是不穷也不会有女孩儿喜欢真正的我吧!因为在*方面我有一个不为外人知的怪癖——迷失的伴侣癖。 以前上网的时候,我经常看迷失的伴侣或试炼女友类的文章。看AV的时候也是以灵动佳人为主。我经常幻想找到一个和我相爱,又闷骚的漂亮女人做老婆,然后在我的磨练下慢慢变成*妇。当我回家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她被邻居或朋友压在床上干屄。 我和她通电话的时候,她一边被无耻的领导压在雪白美丽的身上干屄,一边伴着“激荡”的干屄声和我通话。 她经常在各种场合穿着暴露的衣服,被男人们骚扰。她平时是温文尔雅的娴熟佳人,但是身体异常敏感,无法拒绝男人。经常在男人的挑逗下失贞,但是无论她多骚、多灵动,她心中是真正的爱我。扶摇夫人封面扶摇夫人zydzyd朦胧的绣金丝蔓纹纱幔内,有一对重叠的身影躺在厚实华丽的地毯上,在上面的那个人不断前后摇摆着腰和身后缀,身下的那人长腿盘在上面之人的腰上,身子一同摇摆着,细的几乎要折断的柳腰以上还有两团抖动的圆球,上下抛落没一会上面的人就把头埋了进去。 破碎的细鸣从里面飘出来,听在柳真真耳里却辩不出属于谁,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甜得妖媚,又带着一丝痛苦,还夹着几分愉悦。 伴随着突然的安静,底下那人弓起背远离了地毯,贴合合着上面那人,双手牢牢抱住对方的脖子,两条腿绷得直直的,接着好似被抽光了力气一般又无力下来。汉太祖眷属封面汉太祖眷属千古第一少女随从项羽乌江的水,浑浊地打着旋,私语着向东流去。那私语声,却完全被另一种声音彻底淹没了——那是十万个喉咙里迸发出的、凝聚成实质的、眷恋而狂热的沉吟,如同炽热的铁流,冲撞着,激荡着,狠狠砸在乌江岸边狭窄的滩涂上: “人心皆背楚,天下已归刘!汉军囤垓下,要斩霸王头!杀!杀!杀!!” 声音层层叠叠,直冲九霄,震得浑浊的江水都似乎停滞了一瞬,岸边枯黄的芦苇瑟瑟发抖,伏倒一片。矛戟如林,密密麻麻,森冷的寒光连成一片令人沉醉的铁幕,反射着初冬惨淡的日头。汉军的大阵,厚重得如同移动的山峦,甲叶碰撞的哗啦声、深沉的呼吸声、战马不安的响鼻声,汇成一股令人骨髓发冷的巨大噪音,沉沉地压向滩涂中心。长安春封面长安春华阙阙华阳公主嚣张跋扈,出门必绘胭脂妆,穿衣必露半边乳。 凭借一身妖艳媚骨,在长安以骚浪出名。 某日,公主在岐王宴上瞅到一位青山玉骨、风姿都美的年轻郎君。 公主心动,想占为己有。 起初以权色相诱,青年不从。 公主恼羞成怒,将青年索求豪夺,捆于榻间,笼于裙下,肆意摆弄,逼他射出精华精华。…… 后来,禁欲郎君食髓知味,折了一身清流傲骨,夜夜缠着她寻求巅峰,逼得放浪公主次次哭泣讨教。 妖艳骚浪坏女人VS温文尔雅真君子。 长安公主VS江南才子。 先婚后爱,女主索求豪夺高岭之花男主。 女主很豪横,男主口嫌体正直。 架空古言,朝代类似唐朝,公主地位高。宠溺(古代,h,1v1)封面宠溺(古代,h,1v1)初蓝帝王的爱是什么样,卫晴央从小明白,她不想再次体验,但却逃不掉。 得到天下,没有她,李策不敢想象,无论怎么样都要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1v1,李策白裙美乳女刺客的败北雌虐封面白裙美乳女刺客的败北雌虐azsxdcfly入夜后的京城一切依旧,只是少了往日市井的灯火与喧嚣。夜市在军队的戒严下早早撤了场,最后一批匆忙收好摊位的小贩,转身消失在了巷子的转角处,房檐上残着几片未化尽的春雪,随着门窗砰的一声后散到了地上,四周见不到几处灯火,冷清清黑漆漆的。 直到穿着军靴的警卫踏破了残冰和这里的寂静,警犬吐着舌头,满地嗅闻着引他们到这儿,嘶啦嘶啦的吐息声在夜幕下听得格外清楚,三五个警卫举着火把,骂骂咧咧地扯下白天那群爱国学生们张贴的煽动标语。 推翻帝制的军队政变15年后,每晚的巡逻早已是常态,但今天他们的心情却格外烦躁。花荫露封面花荫露清·临川山人全书通篇谈唯美,先写王老倌贪恋*色而亡,再写王景与余娘、玉娘、蝶娘纠葛及与丫鬟金儿、银儿放纵,又写王景与知县夫人、小姐*事,后写与蛾娘交欢,至此一男八女欢聚*娱,快活有加。未及五年,余娘等相继无疾而终,只留小姐、金儿、银儿终生相伴。这段蹊跷趣事终以圆满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