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 天还没亮，萤抱着腿，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萤听着树叶簌簌作响，抬头看向公园里仅有一盏的路灯，尽管那是温暖的橙色光，但也敌不过清晨的寒风，萤只得更加用力地抱住了自己。 昏昏沉沉的疲惫感支配着全身，但凹凸不平的冰凉石凳实在算不上舒服，不过多久身体就会变得僵硬，因此萤只得不断地调整姿势，缓解那缓慢侵入身体的酸痛。 “不能…睡着…” 如果现在不是在外面，而是在家里的话，就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就可以在柔软的床上安心睡觉了吧。萤抱着腿，脑海里又想起了昨晚与爸妈的争吵，想到自己不该因为赌气而离家出走。 只是事已至此，萤没有勇气回家去了，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哥哥的身影。犯了这样的错肯定逃不过一顿说教，但萤真正害怕并不是哥哥的管教，而是… 突如其来的倦意打断了萤的思考。恍惚间萤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身体被温暖有力的感触包围，就像是被谁抱在怀中那样。 “哥哥…” “嗯，萤，我们回家。” 虽然看不清哥哥的面庞，但只是听到哥哥的声音，萤便觉得安心，在哥哥的怀中，萤就可以睡个好觉。 “哥哥…不要讨厌我…” 半睡半醒的萤抓住了枫的领口，不停嘟囔着同一句话，但她还未听到回应，就因为太过疲倦而睡着了。但萤感受到了，自己被更用力地抱住了，就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 萤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的是柔软的绒毯，天花板也是自己熟悉的模样。萤坐起身来，看向已经过了十二点的钟，努力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向自己身上没有换过的印象的睡衣。 这时，门被推开了，萤下意识地向门口看去，但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她又心虚地拉了拉被子，把头别了过去。 “哥哥…” 很小声，小到快要听不到。 “嗯。” 听到了，切实地听到了。 萤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哥哥，她真的很害怕，害怕从哥哥的眼睛里看到哪怕一丝的失望。 “哥哥…” “嗯。” 明明枫什么都没有说，但萤能够感觉到，温柔又坚定的声音，满是对萤的肯定。萤的眼睛里已经涌出了泪水，而接下来听到的话语，更是让萤的眼泪决堤。 “无论你做了什么事，你都是我的妹妹，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 “嗯…” 萤带着哭腔回应，她很努力地想要整理心情，但一抽纸巾便久久难停。萤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如今亲耳听到，便是真的安心。 “但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 萤知道的，她知道哥哥为自己担心，而自己也必须为做错的事付出代价。因此当萤听到哥哥的声音变得严肃，她便起身正坐。 萤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因此这一顿打是肯定免不了的。萤脱下贴身的内裤，趴到枫的腿上。 “请哥哥…管教不听话的我…打我的屁股吧…” 要感到羞耻，就只有现在了。因为很快萤就会意识到，今天落在自己屁股上的巴掌，严厉到完全没有喘息的工夫。 二 萤慵懒地躺在床上，翻看着刚买回来的世界奇事录打发时间。翻来翻去看到的都是些没有营养的无趣东西，但其中一节标题名为求雨仪式的章节还是引起了萤的注意。 传说在一个远离世界的偏远村庄，常年受到干旱的恶劣气候影响。水井干涸，庄稼颗粒无收，当地的住民很是苦恼。就在这时，有一位村外人来到了村庄，传授给他们祈雨的仪式。起初，当地的居民并不相信身份不明的外来者的提议，但苦于没有别的方法，他们最终还是进行了尝试。 按照外来者的要求，当地居民找来了几位符合年龄的少女，所谓的符合年龄，指的是十二三岁，大约是初中年纪的女孩。用本就不多的水让她们清洗过身体之后，便由村长领着到广场上集合，而那里早已聚集着等待求雨的全村村民们。 在外来者的指示下，少女们被要求脱掉下身穿着的所有衣物，光脚踩在地上，同时用手拎起上衣，让下身完全地暴露出来。少女们害羞极了，毕竟她们处在羞耻心最为强烈的年纪，要把屁股，包括耻丘露出来给全村人看到，对她们来说无异于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惩罚。 但少女们若是不照做，就会被强迫地扒下裤子来。因此就算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少女们还是会在权衡之后，自己把内裤脱下来。就这样，并排的五个少女拉着自己的衣服，就像是在向全村的人展示她们的身体—但等待她们的不只有这样。 少女们被要求趴在长凳上，高高地撅起自己的屁股。即便只是想要并拢双腿都会遭到斥责，而手也只许抓着凳子腿不许去挡，因此少女们那还在发育的粉嫩之处也会被在场的人看个精光。少女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乖乖照做，而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撅着屁股的少女们想象不到。 在外来者的指示下，村里的人排成一队，一个一个走向准备就绪的少女们。准备就绪，指的是做好了被打屁股的准备的意思。每个村民将依次打五个少女的屁股，直到女孩们被每个村民都打过屁股了为止。这意味着，五个女孩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屁股，哪怕她们一直都很乖。 对于少女们来说，只是被每个人打一下屁股，加在一起也不是一个小数字。更何况，她们感受到的并不只有屁股被打了的疼痛感，更有不得不在所有人面前撅着光屁股的羞耻感。村里的其他女孩还会手下留情，只是轻轻地拍拍，但调皮的男孩子们却会想尽办法地打出一个响亮的巴掌声，更有甚者还会揪她们的屁股，甚至是玩味地触摸她们无比敏感的私处。 被选中的少女们无法反抗，只得不断地扭动自己的屁股舒缓疼痛，并排扭动的那略显滑稽的动作更是引得村民们发出阵阵笑声，激发起他们的欲望，再向少女通红的屁股上打下巴掌。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每个人都轮替了一次。而趴在长凳上的少女们，在一百多个力道不一的巴掌下，早已哭哭啼啼地不成样子。但还没有结束，少女们依然被要求高高地撅起被打的发烫的屁股，手也依然只许抓着凳子腿不许去揉。她们必须在这里撅着屁股朝向天空，直到上天垂怜，降下甘雨。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看完故事的萤，脸早已发热到变红，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屁股。据说被选中的少女不是固定的，每次祈雨的时候，都会随机地从村子里选出一批。 要是自己被选中了的话…萤的心里涌出了复杂的情绪，她抬头看了看房间门口，吞咽了一下口水之后坐起身来，褪掉下身全部的衣物，半撩起上衣，模仿着故事里少女的动作，高高地撅起光屁股，然后把右手别到身后，正要举起手来的时候。 嘎吱— “诶！” 理应出门了的枫，此时却推门走了进来。 三 “萤…你这是在干嘛？” “诶…哥哥…！” 现在萤满满的都是后悔，下一次她再也不会忘记要锁门了。萤正脱了内裤想要手艺工作的时候，早早出了门的哥哥却推门走了进来。被看到撅着光屁股模样的萤，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背在身后的手还停留在空中。最后还是哥哥过来，把被子披到了呆呆地保持羞耻动作的萤身上。 萤盖着被子缩在床头，暗搓搓地在被窝里把内裤拉上，再把被子向上提了提遮住自己通红发烫的脸蛋，试探性地看向哥哥的方向，又抿了下嘴唇，把头埋得更低了。 “刚刚，那是准备打自己的屁股？” 萤没料到哥哥会如此直球地抛出正确答案来，羞耻心被这一句轻描淡写的描述，直接煽动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一想到自己那有些特别的爱好要暴露了，萤就更加没法点头承认了。 萤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感兴趣的，只是玩的游戏里出现过那种画面，或是追溯到更久之前，听到儿歌里的打屁股的拟音，萤就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兴奋。偶尔犯了错被枫打了屁股之后，除了身体传来的疼痛感，似乎还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挨完打之后，萤总是会窝在床上，一边抹眼泪，一边抚摸自己的屁股缓解疼痛，但她又会时不时地揪上一下，让混杂着酥麻快感的余痛变得更加绵长。这种复杂的感受让萤有些着迷，她会偷偷地手艺工作，甚至是故意犯一些小错误，便顺理成章地被枫按在腿上打屁股。这点小心思，直到今天都藏的很好，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根本想不到什么能够蒙混过去的办法。 “好，那过来趴我腿上。” “诶…什么…？” “萤不是想要被打屁股吗，那现在就可以。” 萤心里在想什么，只看萤的样子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不要吗？那我就先去忙了哦？” 说完，枫便起身准备离开。但在这个时候，萤伸手拉住了他。 “别…别走…” 萤从被窝里出来，在床上跪直身子，紧握着拳头，像是下定决心那般，把青色的内裤一下拉到关节处，然后靠向床边，红着脸小声地说道。 “请哥哥…打我的屁股吧…” 四 厚重的云朵携着暮色漫过远方的山头，一点点吞食掉青色的天空。那泛灰的色调缓缓铺开，混沌的界线又被夕阳的余晖照亮，山头便披上了最惹眼的霞光。 萤抬起头来就能瞥到窗外的天空，可她现在却没有那个心思去欣赏美景。抬头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此时的萤正趴在枫的腿上，下半身被脱的一丝不挂，双手也被反剪在身后。萤就只有两条腿还能自由活动，而现在也完全不像淑女那样，用力蹬腿扭动着。 萤如果能顾及形象的话，她还是会努力保持保持矜持模样的，但是被按在哥哥的腿上打屁股的时候，萤就管不上那么多了。作为偷拿零花钱的惩罚，这一顿打比往常更加严厉。不断落下的巴掌在身上化作火辣辣的疼痛感，没法伸手去挡的现实更是让萤感到无助。她只有一边哭叫认错恳求原谅，一边试着扭动屁股躲闪巴掌，但终究无济于事。 萤挣扎着，抬头看到了窗外的晚霞，可是她没有时间去欣赏。萤只能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疼痛，只知道哥哥没有要马上原谅自己的迹象，只知道自己屁股的颜色，一定会远胜暮色的霞光。 五 夏天的傍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宜人，或许是因为心浮气躁的关系，从身边流过的空气似乎都被自己感染而变得燥热。 夕阳刚刚掠过远处的山头向下落去，天边的橘红色光芒把云朵的边缘照的发白，萤眺望着星星点点亮起的城市灯火，一边有气无力地甩了甩手中的跳绳，一边长长地叹了口气。 自己是不是有点发胖了呢？ 明明最近有在好好地控制饮食，食物摄入的量相比以往减少了一些，就连喝的饮料也都是选的无糖款，可是体重却怎么都减不下去。 原本萤都没注意到，直到某一天脱掉衣服准备洗澡的时候，看到了镜子里映出来的自己才意识到，可能是宅家太久没做什么运动的缘故，自己引以为傲的怎么都吃不胖的体质，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正好楼上的天台很开阔，每天的落日景色也很美，于是萤便开始每天跳绳了。 只不过跳绳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萤连着跳了一百下之后，她就意识到这世界上少有能走捷径的事情了，再跳了一百下之后，就只能气喘吁吁地进入休息状态甩着绳子玩了。 啪嗒。 无意之间绳子绕过身子一圈碰到了自己的屁股，萤就像是被按下了奇怪的开关那样全身突然通了电。 微微地调整一下长度…啪嗒，好像还是有点不对。 再调整一下…啪嗒，对折后的绳子正好地抽到了自己的屁股上，透过轻薄的裤子和内裤传来隐隐约约的感觉。 稍稍用点力气，啪嗒，这一次的痛感有些火辣辣的，让只有好奇心而没做好心理准备的萤倒吸了一口凉气。 唔…这种感觉似乎正好。 明明自己是来跳绳锻炼身体的，可现在却用绳子开发出了新的玩法。 一下，又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屁股那里传来，反复地交叠，最终变成了绵长的暖意散开，紧接着又是一下用力的抽打，用直冲心灵的痛感寻求着刺激感。 萤控制着跳绳的末端，用最快最用力的那一部分，左右甩动抽打到自己的屁股上，她甚至有些不满足地想要把裤子往下拉一些，但又想到这是在天台上便作罢。 如果直接抽到光屁股上，萤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突然用力了。尽管裤子很薄也起不到太大的保护作用，但心理上的影响会让体感变得完全不一样。 抽了二十多下之后，萤停了下来，抿了下嘴唇，然后背过手去，把手伸到内裤里去摸自己的屁股了。摸得到几条抽打后留下的棱子，轻轻一按，萤就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多笨的事情，止不住地发出了嘶嘶叫声。 但这种感觉…似乎也不赖…要加油了…！ 也不知道这算是懈怠的惩罚，还是完成了一组的奖励，萤在跳一百下后抽自己屁股二十下的循环中，完成了六组的跳绳目标，真是可喜可贺。 看样子萤能坚持很久了，只是要在晚上洗澡的时候要藏住自己红肿的屁股不被发现，还是有点难度呢。 六 新的一天，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打在萤的腿上，感受到热意的萤躁动不安地翻了个身，然后突然从睡梦中醒来，慌张地抓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紧接着想到从今天开始进了假期所以可以不用定闹钟，她这才有心思去理顺自己睡得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松了一口气重新躺倒，再把手伸到被窝里去摸自己的屁股了。 毕竟昨天发生了让萤印象深刻的事情，到现在她都还有点心有余悸。 萤前天夜里太过入迷地在玩手机游戏，结果第二天早上怎么都起不来床，差点就没赶上重要的期末考。枫怎么喊都没法把萤叫起床，就只能用了一点特别的方法。萤在朦朦胧胧的半睡半醒之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在被谁拖拽着。她没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地翻了个身，但只听到唰的一声，萤感觉空调的风好像吹得更猛了一些，伸手想要去拉被子，但怎么都摸不到。紧接着便听到啪的一声，凉意瞬间转变成热意在身体上炸开，萤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被扒了内裤正在被打屁股。突如其来的拍打让萤一下就醒了过来，虽然看上去有些不情不愿的，但只挨了十个巴掌就让萤乖乖起床了，这个方法也可以说是效果拔群了。 当然，因为玩游戏而差点耽误考试的事情还是没能蒙混过去，因此那天从学校放学回来之后，以及在睡觉之前，萤又在枫的腿上结结实实地挨了打。直到萤的屁股变的通红，声音都带上了些许哭腔为止，枫都没有要放水的意思。也正是因为睡前挨了打的缘故，今天早上醒过来的萤才会变得那么敏锐。 不过今天放假了，所以多睡会儿也没事吧…萤把被子掖好，半梦半醒地摸了摸已经不疼了的屁股又睡了过去，完全忘记了自己先前定下的要在假期早起晨练的计划，睡着了的萤也理所当然地没能听到枫在门口叫萤起床了的声音。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七 萤感冒了。 在夏天也算是常有的事情了，比如运动完马上洗冷水澡，洗完澡又不把头发好好吹干，图一时的凉快把空调温度开到很低之类，萤可以一下子就让自己感冒好几次。 虽说每次都说要打一顿屁股让萤长长记性，但当萤真的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的时候，看到枫拿着药和毛巾进进出出的样子，就会知道那其实只是一句玩笑。 “好点了吗？” “嗯…” 虽然萤微微点头应答着，但她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好了点的模样。明明午后的阳光很好，可萤现在却只能呆在床上。萤就像是个木偶，只是没精打采地倚着床背坐起身来，完全看不出平日里调皮活泼的样子。她的身体也摇摇晃晃的，如果没有哥哥扶着，随时都有可能会倒下去。 平时里会希望萤老实一点乖一点，可看到现在这般病怏怏的萤，就会迫切希望那个活泼好动的孩子快一些回来了。 萤只是坐着，任由枫给自己喂水，擦掉身上渗出的汗，吃好感冒药，然后听从安排地重新躺倒到被窝里睡好。 看萤安稳睡下了，枫也舒了口气准备起身离开。把水杯放在伸手就能拿的到的地方，走过去稍稍拉上遮光的窗帘，回来点起床头的小夜灯，再打开电视放出一点点声音。最后的最后，再一次看到贴着退烧贴的妹妹在安稳地睡觉，这才半掩了门离开。 萤平时已经足够努力了，就趁着现在好好休息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