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噗嘻♥噗嘻♥” 在美夜和暗理分出胜负的稍早之前,咲完成了当初预定要对沙耶进行的加工,正心满意足地望着自己的作品。 即使拔出了刺进尿道的虫子,长时间被强制榨精的阴茎依旧没有失去射精的感觉,持续着虚假的脉动。 再加上针虫的痒毒还残留在体内,照理说她应该处于只要一有洞就会忍不住想把阴茎插进去的状态。 不只如此。 搔搔搔搔搔搔搔搔搔搔搔! “哦、哦呜呜呜♥” 抱着沙耶的家畜人偶避开性器,玩弄着她的全身。 光是这样,沙耶就发出下流的娇喘,阴茎也不断流出半透明的忍耐汁。 (时间果然不够啊。) 完全加工过的家畜光是这样就会射出精液,发挥乍叉的动力,但沙耶的敏感度似乎还没达到那种程度。 不过,咲知道沙耶的阴茎已经被逼到只要再摩擦个三下就会立刻爆发的地步。 不到一个晚上就开发出沙耶全身的性感带,还把那些地方跟射精感连结在一起,只要看看沙耶戴着眼罩的表情,就能知道咲的加工有多么壮烈。 咲把耳塞里的空气抽出来,为了不让强光照射到沙耶而拿下眼罩。 出现在眼前的可爱美貌因为口水、鼻水和眼泪而变得脏乱不堪。 用鼻夹拉起的鼻腔配合呼吸开开合合,张开的嘴巴流出唾液,发出猪一般的下流声音。 半翻白眼的眼睛里已经感觉不到一开始的气势,只是持续凝视着空无一物的空间。 在门外汉眼中,沙耶看起来也像是失去意识,但咲凝视着她黑色眼眸深处一会儿后,露出笑容。 “……哼哼,果然还是撑住了吗?” 咲拿下鼻夹和项圈,把勺子插进事先准备好的水桶里,然后不断把冷水泼到沙耶脸上。 等到水桶变轻之后,咲直接拿着水桶把水淋到沙耶头上。 “啊……咳……咳噗哈……哈啊……哈啊……” 冰冷的水把沙耶拉回现实。 长时间的折磨造成的疲劳与虚脱感让沙耶低着头喃喃开口。 “你耳朵不好,可以讲清楚一点吗?嗯?” 咲露出坏心眼的表情,用骨节突出的手指捏起沙耶的下巴。 “啊呜呜……” 沙耶没有抵抗,只是像个柔弱的少女一样露出害怕的表情。 水跟眼泪一起从头发滴落。 “够了……请……住……手……” 这句话让咲露出打从心底感到满足的笑容。 “嘿、嘿、嘿、嘿、嘿!是吗?这样啊!你希望我住手吗?嘿、嘿、嘿!” 视觉与听觉被剥夺,长时间持续不知何时才会结束的强制榨精与全身爱抚,沙耶的心终于屈服于咲。 “不过啊,沙耶。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体变成什么样子吗?” 咲说完拿出一个平凡无奇的假阳具让家畜人偶拿着。 沙耶用毫无生气的混浊眼神看着假阳具,似乎连发出抗议的体力都没有,只是不情愿地默默摇头。 “咦咦?没有讨厌的事吧?你看,都硬成这样了,不是吗?” “啊呜……不……要……” 沙耶虽然表现出厌恶的反应,胯间的阴茎却完全勃起,完全不听使唤。 家畜人偶握住手上的假阳具,将润滑液涂抹在上面。接着将假阳具的入口抵在沙耶龟头处,一口气将它塞进根部。 噗滋滋滋滋滋滋。 “啊啊啊……!” 沙耶拼命摇头,但这种程度的抵抗根本无济于事。 沙耶原本以为会被粗暴地插入假阳具,但人偶的手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动作。 当然,她不认为这样就结束了。 “好了好了,在享受之前,嘿!” “哦哦哦……!” 咲绕到沙耶身后,将手指插进沙耶放松的肛门。 然后,咲将手指插入到中指的第二关节处,像是在寻找什么似地动着手指。她要找的当然是前列腺,但不用找,她也能用指尖感受到它的存在。 相当于阴茎背面的直肠粘膜,有个水嫩的肉袋隆起。 这个器官原本必须用手指按压内脏才能确认,但咲的诅咒让它肥大化,膨胀成平常的数倍,将直肠向上推挤。 “哦、啊、啊啊啊!” 沙耶翻着白眼,身体痉挛。 每当沙耶的前列腺被咲的手指改变形状,她就会发出下流的声音,几乎等同于精液的忍耐汁从没有被触碰的阴茎中流出,弄脏地板。 “呵呵呵,你养得挺不错的嘛。看样子只要勃起一次,就算拔出来几次也完全治不好吧。嗯嗯,怎么样?今后一辈子只要勃起就得躲在厕所里,不断自慰的感想如何?……去人多的街上看看吧。在人潮中只要碰到胸部或是臀部,就会因为女体而勃起,用青涩的忍耐汁弄湿内裤。呵呵呵,怎么样?今后为了世上的女性,你还是穿尿布过生活吧,呵呵呵呵呵!” “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 沙耶脸色苍白地尖叫。 不过,这种状况下依然无法治好的勃起,以及股间想要射精的疼痛,都证明了咲的话绝非夸大其词。 沙耶半疯狂地大叫。 老婆婆像魔女般高声大笑。 家畜人偶的外表宛如恶魔。 这场狂宴也进入最后冲刺。 沙耶的后脑勺被背后的人偶手臂紧紧抓住。 在那瞬间,原本停止的人偶手臂稍微往龟头移动。 “嘿、嘿、现在,老夫把拿着飞机杯的人偶手臂主导权移给你。” 从抓住后脑勺的手臂可以感受到咒术性的联系。 “只要你有『想射精』的想法,人偶就会把飞机杯抽出来。相反地,如果你强烈地祈求『不想射精』,人偶就会直接把飞机杯从阴茎上拔下来。这么一来,你的加工就结束了。” 来到龟头前端的飞机杯突然停止,静止了一会儿后,再次缓缓回到根部。 “怎、怎么会……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 “嘿、嘿、嘿、嘿,要射精吗?根据老夫的判断,下次射精的话,前列腺就再也回不去了哦!” 前列腺被用力挤压后,沙耶的股间深处噗咻一声弹出某种东西,同时脑内也溢出大量如同麻药般的快乐物质。 滋嚓 滋嚓 滋嚓 滋嚓 滋嚓! 飞机杯缓慢的动作逐渐加快。 “不、要、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沙耶的表情因恐惧而扭曲。 但是她的嘴角却流着口水,眼神迷离地贪图着快乐。就像第一次知道自慰的猴子一样,沙耶的欲望不断膨胀,早已超过理性所能控制的范围。 滋啾滋啾滋啾滋啾滋啾滋啾滋啾滋啾。 人偶的手高速动着。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不光是人偶的手,沙耶自己也扭着腰贪图快乐。 想要射精的欲望充斥在脑中,除此之外什么也想不了。 她不是用大脑思考,而是顺从前列腺的疼痛化为性兽,不断摆动腰部。 “嘿、嘿、嘿、嘿、嘿、嘿!堕落吧!堕落成变态榨精爱好家吧!沙耶!!” “要泄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泄了泄了泄了泄了泄了泄了!” 明明被榨取得那么彻底,胯间深处却还是涌出精液,肛门括约肌也紧缩到几乎要把咲的手指给咬断。 噗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噗咻、噗咻、噗咻、噗咻、噗咻、噗咻、噗咻。 哔噜噜噜。 果冻状的精液就像粗绳一样,毫不间断地喷出。 能看见阴茎根部膨胀了一倍,大量精液拨开尿道前进。 “呜啊啊啊!这个、这个我从来没体验过——————!噫噫噫!” 咆哮与唾液从紧咬的牙缝间流出。 沙耶疯狂挣扎、扭动、痉挛,支撑她的家畜人偶关节发出嘎吱声。 双眼完全翻白,初次体验的射精与尿道高潮双重奏让脑神经发出悲鸣。 长时间的强制榨精让沙耶记住了尿道高潮。 至今为止只是同时体验被吸出精液的感觉与尿道高潮,这次则是与射精的高潮一起,尿道也同时高潮。 面对比普通快乐大上一倍的波浪,沙耶的精神轻易屈服、随波逐流。 面对仿佛意识从身体分离、陷入前后感觉不连续的暴力性快乐,沙耶终于嘴角吐泡、头一垂失去意识。 由于失去意识,自动手淫器停了下来,但这段期间身体仍不停颤抖,果冻状精液不断流出。 滋咕! 咲的指尖让前列腺脉动、膨胀,沙耶感觉到诅咒完成了它的任务,逐渐消失。 噗啾。 噗咻咻咻咻咻咻咻。 咲满足地从肛门抽出手指,光是这样沙耶就痉挛着无意识射精。 “嘻嘻嘻,那么……为了方便搬运,先收起来吧。” 咲踩着轻快的脚步开始翻找桌子的抽屉,不久之后拿着开了洞的箱子,乍叉人偶用来当作动力的收纳箱回来。 “……嗯……嗯嗯……” 这时,昏厥的沙耶恢复意识,不耐烦地抬起被汗水跟水弄湿的脸。 或许是过于强烈的快感让记忆消失,她用惊讶的眼神环视四周跟自己的身体。 “真惊讶,已经醒了吗?不过这样好吗?你看,现在起来的话,人偶又会动起来哦?” “……咦?” 沙耶恢复意识,人偶的手再次动了起来,用飞机杯套弄阴茎。 “嗯嗯啊啊啊,这玩法还挺刺激的呢♡不过,刺激会不会有点单调?嗯哈啊♡” 咲的手因为沙耶的样子而停下。 在眼前贪婪地享受着假阳具的沙耶,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厌恶与耻辱的表情,而是露出光是看着就让人腰部深处发疼,不像是这世间之物的淫靡表情喘息着。 她的声音也极为猥亵,甚至让人产生耳朵是不是被侵犯的错觉。 咲吞了口口水,感觉早已枯竭的身体深处涌起某种东西,欢喜的同时一抹恐惧掠过胸口。 “……是疯了吗?……算了,就让你在箱子里尽情享受吧。” 像是要甩开邪念般摇摇头的咲,这么说着打开箱子的锁。接着,从打开的盖子深处漏出光芒,包围沙耶与人偶。 “危险啊。” 因欢喜而喘息的沙耶表情一变,变成冻结般的面无表情。随后,人偶踢向地面的声音响起,隔壁桌发出巨大的声响。 “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成功的人偶箱再次上锁。 哑口无言的咲视线前方,家畜人偶抱着沙耶,在桌上摆出像是狗在威吓的姿势。 该不会是人偶跳起来躲开了吧? 仔细一看,假阳具也停住了。 “我本来想稍微陪你玩玩,不过拿出这种东西就另当别论了。我可不想把你关起来。” “什、什、什、什……人偶、要、要怎么……” “唉……这个拘束具的点子虽然刺激,不过除此之外你就很无趣了……还是说,这个人偶不是你做的?真是的,人偶当然是用傀儡之术操纵的啊。” “啊、咦、啊……咦?” 用傀儡之术操纵? 咲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嘴巴像河里的鲤鱼一样开开合合。 这个家畜人偶是乍叉的东西,不过咲也学过一部分的术式,让她可以操纵人偶。 沙耶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瞬间看穿了咲的术式,甚至抢走主导权,连咲跟乍叉都无法控制。 咲完全无法想象会有这种事。 “啊哈哈哈哈!你现在的表情很好笑。就算是快死的鱼,表情都比你好看……啊,等一下,这个很碍事。” 人偶抱着沙耶用双脚行走,然后用双手抱着拘束具的手拔掉拘束具。 双手恢复成巫女袖,双脚恢复成长靴,跟被囚禁时一样。 因为事出突然,咲只能张着嘴巴,完全无法动弹。 “你、你、你……到底……?” 咲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 因为从眼前这张桌子俯视咲的人物,除了沙耶以外不可能是别人。 可是咲忍不住这么问。 现在的沙耶散发出的氛围和第一次见面时完全不同,咲实在不认为那是同一个人。 “呵呵……难怪我觉得你来得这么快,原来如此,是用『膨精』扩大了容器……” 沙耶似乎没听见咲的问题,她一边抚摸自己的下腹部一边自言自语。 “我是谁对你来说根本无所谓吧?” 沙耶嘴角扭曲的嗤笑表情让咲全身寒毛直竖。 咲因为那似曾相识的感觉而战栗,甚至忘了呼吸。 “因为,呵呵呵……” 咲眨眼的瞬间,沙耶已经消失无踪。 可是咲没有四处张望。 她反而像冻结般当场僵住,握紧拳头绝对不看背后。 冷汗流过背部,臼齿擅自发出声响。 因为令人背脊发凉的嗤笑声就在自己耳边响起。 “啊啊……进来了。你被讨厌得很彻底呢。” 声音从右到左,再从左到右移动,沙耶纤细美丽的手指紧紧抓住咲的双肩。 这个瞬间,咲的身体猛然一震。 房间里飘荡着一股氨水味,咲的脚边开始出现水洼。 “居然随地大小便,真是个坏孩子呢。呐,你不这么觉得吗?呐?” 沙耶的手指陷入右肩。 “说点什么吧?快啊……” 纤细的手指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咲的骨头像是被老虎钳夹住一样发出挤压声,肌肉纤维也发出断裂的声音。 然后,当咲惊觉“啊”的瞬间,血液像被压烂的西红柿一样喷出,一阵剧痛袭来。 “咿呀啊啊啊!!!!” 咲按着手臂在地上打滚。 “不是还能好好发出声音吗?” 讽刺的是,咲因为疼痛才终于认知到现实。 自己会被杀。 而且会像自己对沙耶做的一样,被玩弄、残杀。。 “呵呵,没事吧?站得起来吗?” 看着沙耶伸出的手,咲发出更尖锐的叫声,一边哭喊一边拼命求饶。 沙耶递给在地上疯狂舞动的咲的,是咲刚刚自己拔下来的断肢。看着一脸“这真是个有趣的玩笑”表情的沙耶,咲的精神终于到达了极限。 “饶了我?……啊哈哈哈哈,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无聊的人,没想到你也会说这么有趣的话呢,呵呵,呼哈哈哈哈哈哈!” 沙耶一边忍着笑一边俯视着咲。 “你对我做了什么?呵呵,呐,我该饶你什么事呢?” “……呸、呸呸、呸呸呸呸呸……” 止不住的泪水沿着干枯的下巴滑落,溶入血池之中。 “好了,虽然也可以硬是撬开你的嘴,不过机会难得,我们就一起等你从外面打开吧?……对了!你要不要也坐坐看那个人偶?你看,反正少了一只,你也不需要其他的人偶了吧?” 沙耶把咲的手臂丢到背后,然后慢慢把手伸向已经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的咲的脚。 令人想捂住耳朵的声音响起,咲的惨叫再次震动了房间。 “我会好好帮你止血的,放心吧。呵呵,好像还有时间,一定会让你开心到死哦?” 沙耶的双眸在宛如地狱的鲜红血池正中央,散发出黯淡的光芒。 …… 咲壮烈的死法后过了一小段时间,暗理等人进入房间的时候。 (情况不对劲……) 暗理一瞬间发出类似惨叫的声音,之后房间便陷入诡异的寂静。 不仅如此。 美夜感觉到某种超乎想象的东西在房间深处等待着美夜,全身寒毛直竖。 咕啵啵啵啵。 乍叉的本体突然从天花板露出,痛苦地冒出气泡,蜷缩起几乎残缺不全的身体颤抖着。 (沙耶!!) 美夜因为不祥的预感从床上跳起,电光石火地冲向房门。 如果那个房间发生了暗理与乍叉无法应付的意外,最危险的人肯定是她。 美夜用身体推开粘稠的黑暗,冲进宛如昏暗地下室的房间。 虽然觉得这样有点粗心,但美夜觉得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没有头的乍叉人偶。 从干净俐落的断面与整齐的躯体来看,可以知道这不是意外,而是人为造成的。 美夜瞬间将警戒等级提升到最高,她在着地的同时摆出架式,身上的床单则晚一步飘落。 (血腥味……) 铁锈味窜入鼻腔,美夜的脸颊流下冷汗。 “……是谁在那里?” 从天花板垂下的油灯在逆光下形成昏暗的轮廓。 美夜从那里感受到某种不明物体的视线。 叽……叽……叽…… 油灯发出金属摩擦声,像钟摆一样摇晃,反复地让深处的光景若隐若现。 地面上有一大滩血。 染成鲜红色的大腿与吸了血而变色的T恤。 抱着乍叉人偶头颅的纤细双臂。 瞪大双眼丧命的暗理的脸。 在时间仿佛停止的空间中,只有油灯的光芒摇晃着,试图将刚才发生的惨状传达给美夜。 她不知道自己静止了多久。 说不定从她冲进来开始,时间根本没经过多久。 美夜一直与深处的黑暗对峙,她的双眼在一瞬间,真的只有一瞬间,似乎看见了在微弱灯光照耀下,几乎全裸的沙耶。 微微濡湿的头发与反射光线而闪耀的少女般的身躯,蕴含着令人屏息的美丽,以及非人般的不祥,让美夜看得目不转睛。 然后,在灯光即将熄灭的前一刻,黑暗中闪耀的绿色双眸扭曲,让人产生仿佛从深渊底部涌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沙耶口中流泻而出的错觉。 提灯的灯光随风摇曳,当灯光再度照亮现场时,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人站着。取而代之的是,沙耶倒在地上,半边身体沉入血池之中。 “呜!?……沙耶!!” 缠绕在身体上的黑暗似乎不知飘散到何处,进入这里后一直感受到的某人的视线也消失了。 现在,这里有一具坏掉的人偶,以及两具惨死的尸体,还有…… (只是昏过去而已吗……太好了……) 被美夜抱着的沙耶发出平静的呼吸声,睡得很熟。 虽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总之先离开这里比较好。 美夜用自己身上的被单包住沙耶的身体,打算就这样离开房间。 就在这时,整栋洋馆剧烈摇晃,响起类似恸哭的声音。 她慌忙回到双月之间,只见空间本身开始不稳定地扭曲,墙壁和地板出现龟裂。 “啊啊啊!” 乍叉的叫声从上方传来。 在水里睁大双眼的乍叉脸上,呈现出所有绝望与悲哀。 (……他察觉暗理的死讯了……) 美夜和暗理在交合时,两人之间进行的对话。 她原本以为那是心电感应,不过现在看来或许不是那样。 彼此都是畸形儿的双胞胎。 共享身体的两人,或许能透过名为大脑的器官直接联系。只是事到如今,美夜已经无法确认。 “乍叉!你听得见吗?乍叉!” 美夜对着上方的乍叉呼喊,但乍叉完全没有反应。 不仅如此,绝望的怨叹声变得更大,空间的扭曲也更加严重。 天花板和水槽终于到达极限,水从水槽里溢出,以乍叉为中心,周围的空间逐渐扩大。 (空间操作失控了!) 乍叉脱离暗理的控制,任凭感情改变外貌。 再这样下去,美夜和沙耶可能会被波及。 (暗理他们用来前往染冒乡的通道应该还在某处。) 铃华迅速地环视四周,发现刚才离开的房间另一侧有一扇和洋馆不相称的门。 她小心地避开扭曲的空间,迅速移动,直接踹破那扇门。 眼前出现一条长长的和式走廊。 虽然铃华并不想看到这幅光景,但现在能看见这条走廊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美影,对不起。) 她脑中闪过应该正往这里前进的妹妹。铃华用力抱紧怀中的沙耶,头也不回地往走廊另一头前进。 …… (好暗……好冷……好可怕,暗理,我好怕……) 平常总是能听到的声音消失了。 原本应该存在的手也感觉不到。 自己突然被丢进一片黑暗之中。 在分不清上下左右的黑色水中,什么都不是的我什么都抓不住。 我连游泳都办不到。 只能任凭水流摆布,逐渐下沉。 好深。 好深。 如果继续往下潜,是不是就能再见到他? 喂,谁来回答我。 谁来…… ……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洋馆的屋顶被炸飞了。 “铃华小姐!雷虎先生!” 负责监视的美影对着靠在树上休息的两人喊道。 铃华和雷虎不用特地起身,也因为刚才的声响而跳了起来,而且已经进入战斗状态。 “那是……” 屋顶的木片和砖瓦碎片纷纷落下。 躲在树荫下的美影等人避开这些碎片,看到巨人那突破屋顶直达天际的右臂。 巨人像是在寻找什么,右臂左右晃动,仿佛想抓住月亮。 接着,巨人似乎确认到那里什么都没有,于是将手撑在地面,让肩膀以下的部分从建筑物中拖出。 从手臂到肩膀,再到右半边的脸,仿佛从巨大的蛋壳中爬出。 “呜!?……那是六尾,可是到底发生什么事……” 瓦砾和大量人偶拼凑而成的扭曲巨人。 虽然脸孔的制作很粗糙,没有额头以上的部分,但确实能看出是乍叉的外型。 只有右臂、右肩和右半边的脸从建筑物中伸出的巨人发出不成声的吼叫,开始用手臂扫向周围。 树木被击飞,发出轰然巨响。 瓦砾和尘土一起被扫起。 “总之先拉开距离吧!” 虽然乍叉似乎没有注意到美影等人,但是继续待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波及。 美影等人一边注意飞来的树木和瓦砾,一边远离乍叉。 两人从能够俯瞰巨人的位置观察状况。 乍叉虽然已经把周遭的东西全数吹飞,但还是挥动手臂,像是在寻找什么。 不知是脖子以下的材料不够,还是原本就没有那种潜力,连走路都办不到的巨人只能痛苦挣扎,不断挥动手臂,朝着天空发出哀号。 “……沙耶小姐没事吧?” 铃华脸色发青地低声说道。 “姐姐会陪着她,不会有事的。” 虽然心情有些复杂,但现在也只能把沙耶交给美夜照顾。 不管怎么说,要是不先想办法处理眼前的巨人,就没办法去搜索洋馆周遭。 “……不管怎样,都得先想办法处理那个才行。” 雷虎背上的雷爪开始发出沉重声响,不时还迸出蓝色闪光。 “是啊,得在周遭受害之前阻止它。” “真、真的办得到吗……?” “如果那也是傀儡的一种,就一定有操纵者。我们先找出操纵者吧……铃华小姐,可以拜托你吗?” 美影笔直地注视着铃华。 原本因为巨人而表情僵硬的铃华表情立刻变得开朗。 “什、什么事都尽管说吧!只要是为了美影大人,我……哈啊、哈啊……” “你可别太勉强自己哦。” “……哈哈,你们几个真的很有趣呢。” 铃华在树上凝聚风力,乘风上升,在月光下形成剪影。 美影与雷虎也跟着跳下树,分别往左右两侧散开,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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