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谷飞云离开冯家庄,跨上紫驹,走了一段路,觉得腹中有些饥渴,身上也有些寒飕飕的感觉。 但此刻夜色已深,这一带,又是荒山僻野,自然没有吃的东西,只好找了一棵大树底下作为休息之所,让马匹去附近吃草,自己就倚着树身坐下。 天色刚刚黎明,谷飞云就骑上马匹上路,赶到信阳。 正好城门口有一个豆浆摊,这就跳下马来,在摊边长凳上坐下,要了一碗甜浆,两个烧饼,正在吃喝这际。 只听一阵马蹄声,奔近摊边,一个身穿青衫腰佩长剑的少年,翻身下马,朝自己含笑问道:“在下可以坐下来吗?” 谷飞云挪了—下身子,点头道:“兄台请坐。” 那青衫少年说了声:“谢谢。” 就在长凳左边坐下,也要了一碗甜浆和两个烧饼,一面转脸朝谷飞云道:“兄台十分面善,好像在那里见过,不知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谷飞云道:“在下谷飞云。” 青衫少年喜道:“原来是谷兄,幸会得很,小弟逢自珍。” 谷飞云只好和他点头含笑道:“逢兄好。” 直到此时,才看清楚他不过十八九岁,生得修眉凤目,十分清秀,有着一股斯文气息,不觉对他生出几分好感。 逢自珍只吃了一个烧饼,喝了半碗豆浆,就不吃了,取出碎银,往摊上一放,说道:“老板,这是我和谷兄的,不用找了。” 豆浆摊老板做十天半月,也赚不到这锭碎银子,自然千恩万谢的收了过去。 谷飞云道:“我们萍水相逢,怎好叫逢兄破费?” 逢自珍回头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谷兄何用挂齿?” 站起身,问道:“谷兄要去哪里?” 谷飞云跟着站起,发现逢自珍竟然比自己矮了半个头,一手牵着马匹,边走边道:“在下刚从桐柏山来,经过这里,还没决定要去哪里?” 逢自珍偏头问道:“谷兄家在桐柏山吗?” “不是。” 谷飞云抬头望着天空,茫然的道:“我没有家。” “对不起。” 逢自珍歉然道:“小弟不该问的?触起谷兄的心事来了。” “没关系。” 谷飞云淡淡一笑道:“我从小就没有家,已经习惯了。” 逢自珍关切的道:“那么谷兄在哪里长大的呢?” 谷飞云道:“是家师扶养我长大的,直到最近,我才知道父母尚在人世,只是不知道两位老人家的下落,在下刚才说的还没决定要去哪里,就是要去找我父母,只不知从何找起……” 他从小没有朋友,也没有可以交谈的人,这回遇上逢自珍,他关切的问起自己身世,就把自己遭遇说了出来。 逢自珍宽慰的道:“谷兄不用担心,吉人自有天相,慢慢的自会找到的。” 谷飞云道:“谢谢逢兄,哦,逢兄要去哪里呢?” 逢自珍轻哦一声,说道:“小弟是出来游学的,也没有一定去处,今天遇上谷兄,一见如故,谷兄如果不嫌的话,我们不妨结伴同行,不知谷兄意下如何?” 谷飞云含笑道:“能和逢兄同行,路上有伴,自是好事,只不知会不会耽误逢兄……” 逢自珍不待他说下去,忙道:“不会,不会,小弟本来也没有一定去所,能和谷兄结伴同行,那是最好不过了。” 两人牵着马匹走了一箭来路,忽见十几名手持钢刀的劲装壮汉,迎着自己走来。 逢自珍看出情形有些不对,低声的说道:“谷兄,他们这群人,好像是寻衅来的。” 谷飞云道:“我们又没有惹他们,不可能冲着我们来的。” 话声甫落,双方已不到一丈距离,只见对方领头的一个,年约四十出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冷峻的道:“你们两个谁叫谷飞云?” 谷飞云道:“在下就是,阁下找在下有事?” 为首那人哼了一声道:“那好,你随我们走。” 谷飞云奇道:“阁下找在下有什么事?” 为首那人道:“你做了什么,心里明白,何用多说?” 谷飞云怔得一怔道:“在下做了什么事?” 为首那人沉声道:“你叫谷飞云就好。” 一面挥了下手道:“带走。” 他喝声出口,立即有两名壮汉走了上来,喝道:“小子,乖乖的跟咱们走。” 逢自珍道:“你们是官府的人吗?” 谷飞云没理那两名壮汉,朝为首汉子问道:“阁下要我去哪里?” 为首汉子冷笑道:“到了你自会知道。” 谷飞云道:“你最好说清楚,否则在下不会跟你们去的。” 为首汉子沉声道:“去不去由不得你……” 这时两名壮汉不待吩咐,右手抬处,两柄雪亮的钢刀朝谷飞云肩上搁来,喝道:“要命就乖乖的束手就缚……” 逢自珍一手握住剑柄,气道:“你们讲不讲理?” 谷飞云朝他笑了笑道:“逢兄,没事的。” 他只轻轻侧了下身,两柄钢刀就搁了个空。 那两个壮汉怒吼一声:“好小子,你倒滑溜得很。” 一个转身,两柄刀再次像交剪般朝谷飞云项颈上搁来。 这时另有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欺列了谷飞云的身后。 逢自珍喝道:“你们想仗着人多?” 谷飞云依然若无其事的道:“逢兄不用理他们,没事的。” 口中说着,人已从两柄钢刀中间举步走出,朝为首那个人面前走去。 为首那人大声喝道:“你们还不把他拿下?” 他手下十几个人恍如不闻,没人理会。 谷飞云走到他面前,微晒道:“在下不想伤人,但也不想被你们纠缠,现在你可以说了,在下和你们无冤无仇,你率众向在下寻衅,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首那人眼看自己带来的十几个人,像中了邪一般,一动不动,呆若木鸡,心头不由得发了慌,忙道:“谷少侠饶命,这不关小人的事,是庄主派小人来的。” 逢自珍听他口气,才知十几个壮汉全被谷飞云制住了,他惊奇的是根本没看见谷飞云动手,不知如何把这些人制住的? 谷飞云冷冷的道:“你不用怕,在下只是把事情问问清楚罢了,你说,你们庄主到底是谁?” 为首那人道:“敝庄主叫全耕德,人称开碑手。” 逢自珍道:“我知道,开碑手全耕德为人正派,怎么会要你们来找谷大哥麻烦的?” 为首汉子看了谷飞云一眼,迟疑的道:“那是因为……因为谷少侠……他……” 谷飞云看他吞吞吐吐的不敢说出来,这就说道:“你但说无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首汉子道:“咱们庄主膝下无儿,只有一位小姐,昨晚少侠意图非礼小姐…… “你说什么?” 谷飞云身躯猛地一震,急急问道:“这是什么人说的?怎么会误会到在下身上的呢?在下根本不知道贵庄主在那里?” 为首汉子看他一脸惊讶神色,不像有假,忍不住问道:“少侠叫谷飞云没错吧?” “不错。” 谷飞云道:“在下就是谷飞云。” 为首汉子道:“因为少侠意图非礼小姐时被人发现,少侠叫出名号,所以庄主派出几批人,务必找到谷少侠。” “这就奇了。” 谷飞云道:“在下今天早晨刚经过这里……” 逢自珍道:“谷大哥,会不会有人假冒你的名字,有意嫁祸给你的呢?” 谷飞云道:“这也不可能,我刚到这里,与人无冤无仇,怎么会……” 说到这里,忽然朝为首汉子道:“好,在下跟你们去见你们庄主。” “是啊。” 逢自珍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谷大哥我和你一起去。” 为首汉子听说谷飞云肯跟自己去见庄主,自是高兴,忙道:“谷少侠光明磊落,小的十分钦佩,只是这十几名弟兄,还请……” 谷飞云潇洒一笑,走过去在每人身上拍了一掌,替他们解开身上穴道。 为首汉子神色恭敬的朝谷飞云抱抱拳道:“小的给谷少侠领路。” 说完,果然走在前面领路。 谷飞云和逢自珍依然各自牵着牲口,跟着为首汉子身后,并肩而行,十几名壮汉则跟在两人马后。 逢自珍悄声道:“开碑手全耕德出身少林,在信阳一带颇有名气,你要小心些才好。” 谷飞云淡淡一笑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他们沿着城墙往南,约莫走了二三里光景,来至一处庄院前面。 为首汉子脚下一停,说道:“二位少侠请把牲口交给他们好了。” 在他说话之时,早有两名壮汉走上来,接过两人的缰绳。 为首汉子才弯着腰,抬拾手道:“谷少侠二位请。” 谷飞云也不和他客气,就和逢自珍大步跨进大门。 为首汉子领着二人来到二门,脚下再次一停,回身道:“二位少侠请稍待,容小的进去通报庄主之后,再来相请。” 谷飞云道:“你只管请便。” 为首汉子说了声:“怠慢。” 急步朝二门进去。 逢自珍傍着谷飞云,悄声道:“谷大哥,两边好像有不少人监视着我们呢。” 谷飞云用手拍怕他的肩膀,含笑道:“不用怕,他们不会无故出手的。” 逢自珍挺了下胸,说道:“我才不怕呢。” 不多一会,那为首汉子急步走出,拱拱手道:“庄主请谷少侠二位进去奉茶。” 谷飞云、逢自珍进入二门,仍由为首汉子陪同进入大厅。 厅上,右上首一张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神情威严,五十开外的人,不用说就是开碑手全耕德了,他身后伺立着两个三十左右的青年。 为首汉子领着两人进入大厅,就朝上首躬躬身,然后指着谷飞云道:“启禀庄主,这位就是谷飞云了。” 开碑手全耕德炯炯目光朝谷飞云点头道:“谷飞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会跟着田管事前来,这份胆识,倒是值得嘉许。” “全庄主大概已听贵庄田管事说过了?” 谷飞云淡淡一笑道:“在下谷飞云,但并不是昨晚在贵庄的贼人,在下跟田管事来,是希望了解事实真相,究竟是什么人假名嫁祸?并不是被贵庄捉拿来的犯人。” 全耕德一手拈须,冷声的道:“年轻人,你既然敢做,怎么不敢承认?” 谷飞云道:“分明有人嫁祸,在下如何承认?” 逢自珍忍不住道:“全庄主,我大哥是为了澄清这件事而来,你们这样子能谈得出什么名堂来吗?” 全耕德道:“老夫也是想问问清楚。” 谷飞云道:“逢兄,咱们走。” 全耕德霍地站起,洪声的道:“你们想走,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全家庄可不是任你要来就来,要走就走的地方吗?” 他这么一喝,站在他身后的两个青年,似有立即出手之意。 谷飞云微晒道:“全庄主,在下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在下只是想把真相弄个明白,查出作案贼子,究是何人?不料阁下口气竟然如此咄咄逼人,区区全家庄,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谷某还未必放在眼里,别用这些话唬人了。” “反了,反了。” 全耕德大喝一声:“来人啊,把这个贼子给我拿下。” 大厅外早就埋伏了人手,经他一喝,立即有二十几名壮汉手持钢刀,涌了进来。 谷飞云目光一瞥,背负双手,冷然道:“全庄主,你只有这点阵仗吗?” 这时涌进来的人,已把谷飞云、逢自珍两人团围了起来。 逢自珍手握剑柄,冷笑道:“你们想动手?” 谷飞云双足微微一顿,回头笑道:“没事的。” 就在此时,只听屏后响起一个妇人声音喝道:“你们统统给我住手。” 随着喝声,急步走出一个五十来岁,身穿蓝布衣裙的老妇人,和两个青衣小丫环。 那老妇人一头花白头发,皮肤白皙,看去有大家风范,但行动轻捷,分明也有一身武功。 她走出屏风,就朝全耕德埋怨道:“庄主也真是的,火爆脾气总是改不了,人家谷少侠既然来了,总是咱们的客人,有话不会好好的说?” 一面朝谷飞云、逢自珍二人含笑道:“谷少侠二位快请坐下来再说。” 接着又回过头去,朝田管事喝道:“还不叫他们退出去?” 田管事是知道厉害的,他站在一边,看到围成一圈的庄丁们,手持钢刀,一动不动,心里已经有数,听到夫人的叱声,急忙抬目望望谷飞云,嗫嚅的道:“谷少侠,请……你老……高抬贵手。” 听了田管事的话,全耕德也发觉不对了,二十几名庄丁怎会在顷刻之间,不言不动,莫非被人制住了穴道? 这姓谷的小子连手也没动,居然一下就制住这许多人的穴道。 谷飞云只是淡淡一笑道:“田管事,麻烦你在他们每人“肩井穴”拍上一掌,起下石子,就可无事。” 田管事依言走了上去,在每人“肩井穴”上拍了一掌,果然有一粒黄豆大的石子应手落下,心中更是暗暗惊凛不止,随即喝道:“夫人要你们退下去,还不快走?” 二十几名庄丁很快的退出厅去。 全夫人傍着全耕德坐下,朝谷飞云抬抬手,蔼然笑道:“拙夫生性耿直,方才语言容有冒犯,谷少侠幸勿介意,二位怎么不坐下来呢?有话慢慢的说不好吗?” 谷飞云和逢自珍依言落坐。 全夫人朝田管事吩咐道:“田管事,快叫人给二位少侠端茶上来。” 田管事答应一声,含笑退了出去。 全夫人看了丈夫身后的两个青年道:“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也下去吧。” 那两名青年也迅即退出厅去。 全夫人朝谷飞云问道:“谷少侠,这位少侠是……” 逢自珍没待她说完,就抢着道:“在下逢自珍,是谷大哥的结义兄弟。” 谷飞云心中暗暗好笑,自己和他认识不到半天,居然变成为结义兄弟了。 全夫人颔首道:“原来是逢少侠。” 一名庄丁给两人奉上了茶。 “二位少侠请用茶。” 全夫人接着问道:“不知谷少侠是何方人氏?” 谷飞云道:“在下也不知道,因为在下是家师抚养长大的。” 全夫人又问道:“谷少侠一身武功,出类拔萃,尊师一定是武林高人了,不知道号如何称呼?” 谷飞云道:“家师自号孤峰上人。” 全夫人又道:“谷少侠今年贵庚多少了?” 谷飞云道:“二十。” 全夫人笑意盎然道:“真巧,谷少侠和小女竟是同庚。” 逢自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道:“这倒似在相亲了。” 谷飞云道:“全夫人,在下今晨路过信阳,才听田管事说出贵府之事,本来天下之人,同名同姓的人何止千百?只因为贵庄找上了在下,在下能不前来贵庄,说明白了,避免被人假冒姓名,嫁祸在下……” 全夫人含笑道:“谷少侠说的,老身方才在屏后都听到了。” 全夫人蔼然一笑,站起身道:“这里有许多不便之处,谷少侠请随老身到后堂去坐。” 谷飞云只好跟着站起,逢自珍也跟着站了起来。 全夫人含笑回头道:“逢少侠且请在这里稍候。” 这话自是表示不欢迎逢自珍到后堂去了。 全耕德一直没有开门,这时忽然呵呵一笑道:“逢少侠请用茶,咱们就在这里聊聊好了。” 逢自珍心中暗道:“这全夫人笑得有些暖昧,莫非有什么诡计不成?” 后堂,陈设颇为精雅。 丫环送茶之后,又端上四式精美细点。 全夫人简直把谷飞云视同娇客,只是笑意盎然的殷勤劝食。 谷飞云喝了口茶,就望着全夫人道:“夫人……” 全夫人含笑道:“谷少侠别急……” 不多一会,只听环佩丁冬,一个面垂轻纱的玫红衣裙少女,一手扶在小丫环肩头,低垂额头,从堂后走了出来。 这少女虽然面上蒙着轻纱,但脸型隐约,眉目依稀,都可以显示出美丽的轮廊来,尤其身材苗条,肥瘦适度,十足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胚子。 全夫人脸含慈笑,说道:“依云,来,这位就是谷飞云谷少侠。” 接着又指了指玫红衣裙少女,朗谷飞云含笑道:“她就是小女依云。” 谷飞云为了礼貌,只好站起身拱拱手道:“全小姐好。” 全依云一双盈盈眼光透过蒙面轻纱,盯着谷飞云看了一眼,说道:“娘,他不是那个贼子……” 双手掩面,转身欲走。 全夫人慌忙一把挽住她手臂,一手拍着她肩膀,柔声安慰着道:“乖女儿,你且坐下来,娘知道他不是那个恶贼,但他却是真的谷飞云……” 全依云道:“他是真的谷飞云与我何关?女儿要找的是那个贼子,女儿一定要手刃恶贼,把他碎尸万段。” 全夫人拉着女儿在身旁坐下,一面含笑道:“依云,你干么戴着面纱,快取下来。” 全依云娇急的道:“娘……” 全夫人笑了笑道:“谷少侠又不是外人,你……” 全依云倏地站起,说道:“娘,女儿有些不舒服,要上楼去休息了。” 说完,扶着小丫环急步行去。 全夫人轻轻“唉”了一声,歉然道:“小女任性惯了,谷少侠幸勿介意。” 谷飞云道:“夫人好说,小姐心情不好,这也怪不得她。” 全夫人抬眼望着谷飞云,徐徐说道:“谷少侠,老身有一件事奉恳,不知少侠能不能成全。” 谷飞云道:“夫人言重,有什么事只要在下可以办得到的,自当尽力而为。” 全夫人喜道:“谷少侠这是答应了?” 谷飞云问道:“在下先想知道全夫人说的究竟是何事?” 全夫人含笑道:“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谷少侠只要点个头就成了。” 谷飞云攒了下眉,正容道:“请全夫人还是明说的好。” 全夫人点点头,双目望着谷飞云,流露出慈蔼和诚恳的神色,说道:“小女依云,今年二十岁了,尚未字人,多少富家子弟前来求亲,都因她一向眼界高,她爹和老身拗不过她,也就只好随她了……” 顿了一顿,接着道:“不料昨晚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虽然清白得保,但传出去毕竟名声不好……” 她接着又道:“谷少侠既然肯来,在少侠来说,虽是为了澄清清白,但也可以说是上苍的安排,如果小女昨晚没有这场磨难,少侠也断不会到寒舍来的了……” 谷飞云依然没有开口。 全夫人接下去道:“方才小女脸上虽然蒙着轻纱,但少侠总可以隐约看到一点轮廊,就算不能像古人说的沉鱼落雁,但也足可当得如花似玉这四个字,少侠尚未成亲,如果不嫌弃的话,小女得以奉侍君子,这场事情,也就能够圆满的得到解决了,不知少侠心意如何?” 谷飞云听得给怔住了。 这是他从未想到突如其来的事,一时不觉嗫嚅的道:“夫人……这个……在下……” 全夫人不待他说下去,就含笑道:“少侠这是同意了,本来嘛,少侠名叫飞云,小女却叫依云,注定小女终身是要靠少侠的了。” 她越说越高兴,接着喜孜孜的道:“事情就这么说定了,老身这就去告诉庄主,让他高兴高兴,拣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给你们两小口子完婚,也可以了却愚夫妇一桩心愿。” 谷飞云听到这里,忍不住拱拱手,正容道:“承蒙夫人厚爱,只是在下实在恕难从命……” “少侠方才不是答应了?” 全夫人怔怔的道:“怎么又翻悔了呢?” 谷飞云道:“在下方才并没答应夫人所提婚事。” 全夫人目光紧盯着他说道:“这是一件双方都好的事,少侠年纪也不小了,成了亲,咱们只有这个女儿,今后全家庄诺大的产业,等于就是你的了,少侠也就用不着终年流浪江湖……” 谷飞云道:“夫人原谅,在下并不是贪图富贵的人。” 全夫人又道:“那么少侠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谷飞云诚恳的道:“不瞒夫人说,在下自小由家师扶养长大,直到最近,才知双亲尚在人世,只是不知下落,在下身为人子,天涯海角,务必找到两位老人家……” 全夫人笑了,接着道:“少侠一番孝心,甚为难得,这事容易,少侠成亲之后,咱们庄里多派些人手,南七北六,到处去查访,老身保你很快就可以找到令尊令堂,那时把他们接到庄上来住,你们两夫妇晨昏定省,不是可以尽你人子的孝心吗?” 谷飞云站起身,作了个长揖,说道:“夫人盛意,在下心领,在下真是抱歉,告辞……” 全夫人也站了起来,叫道:“谷少侠。” 这时,屏后响起了全依云的声音叫道:“娘,随他去吧,不用说了。”

小说推荐

玲珑孽怨封面玲珑孽怨rking这部书是H类小说中,难的一见的精这部品,不论是情节安排、还是深度共振描写、还是思想内涵都是一流的。看到了人*中最恶的一面,好像让我看到自己心中的魔鬼,如果不能控制心中的魔鬼,那真的就会成为让社会、让亲朋好友、甚至让自己都害怕的魔鬼。的确男人有仇不报是没有血*表现,会失去一个人(甚至作为一支狗也知道维护自己的权利)起码的尊严和准则。但如果把仇恨无限度扩展,复仇的范围无限度的扩大,就会使人失去本*,最终又会反过来伤害自己和自己最爱的人,因为那时你已经没有了基本的正常的合乎道德底线的判断。作者对文字驾驭能力非常的了得,对侵犯的、感召的、半推半就的、习惯的、征服的、狂放的深度共振场面的描写,文字白描直接,入木三分,仿佛自己就在现场,有时像目击者,有时像参与者。感觉自己血液在燃烧,欲望在膨胀,鸡鸡在狂舞,精华在飞扬,恨自己无法亲身参与。哦!不好意思啦,不自觉间独处起来。对女人在不同深度共振环境下的心理描写,非常到位和精准,从反感恶心、到无可奈何的麻木、再到无法控制生理反应、再到不自禁的情感投入、再到期许心灵的慰藉,丝丝入扣犹如水银泻地,合乎情理交差情欲。好像就是这些女人在自己身下悠扬纠集,在向自己轻轻细述她的心路历程、委婉低语着情爱的快乐舒畅,呼唤着她对自己的款款依念。最精彩的描写是和他母亲纠葛时,她母亲的心理变化,作为久经欢场好觉醒的灵魂人对深度共振的无法抗拒,对身体自然反应的无奈,同时作为慈爱的母亲对儿子纠葛要求的抗争,以及最后对自己悲惨命运的放弃。让读者感同身受,简直就是对生命无常的一曲挽歌。读这样的文章 ,不仅情欲得到了发泄,对*有了更深的认识;而且对人生感悟大进一步,善待生命啦!穿越大周(武唐风流)封面穿越大周(武唐风流)寂寞石头李逸飞,大唐前太子李贤之子,因其父被武则天毒害,从小就被逍遥老人收养,十年之后,学艺有成的李逸飞下山报仇,最后经过与武则天的一番较量终于将女皇降服,成功光复李唐江山,揽江山美人于一身,享受人间帝王之风流。江山如此多娇封面江山如此多娇泥人魔门和隐湖小筑一战后宣告解散,少林武当成为武林的仲裁。大江盟一统江南武林,和江北慕容世家、蜀中唐门一道挟庞大的资金,逐渐形成了三强鼎立的局面,武林一片歌舞升平。其实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大江盟盟主齐放的挚友、鹰爪门掌门况天被人暗杀于贺寿路上,拉开了武林大混战的帷幕。而此时,身负恩师遗命、立志征服隐湖小筑的王动正在踏往江湖的路上。是拯救武林于水火的大侠还是把道德踩在脚下的*贼,王动短暂的江湖生活演绎的一段奇异故事,任由后世评说。江山云罗封面江山云罗九叔林笑天结束了别扭又沉重的《风雨情缘》,准备充分的《江山云罗》终于开篇。欢迎书友们来这里吹吹B。 先行申明,本书还是有虐无绿。我本身对绿毫无愉悦可言,强行写也写不好。 在创作《风雨情缘》的过程中同时准备《江山云罗》,大纲,支线,人物关系,设定加起来超过8万字。 开篇之后果然感觉全面的准备对写书有百利而无一害,目前越写越有信心。也非常庆幸坚持将《风雨情缘》完本,磨难给了我足够的经验教训,避免《江山云罗》重蹈覆辙。自我感觉本书许多设定都有新意,只想好好写,不辜负这个不错的题材。 有什么宝贵意见,都请提出来吧,有什么不满,也请吐槽。感谢书友们的支持。慈航静斋共度良宵封面慈航静斋共度良宵yumoyi覆雨翻云的世界,一个小男孩成为了美女如云的慈航静斋的关门男弟子。 慈航静斋的美女们,言静庵、秦梦瑶、靳冰云能不能逃脱他的魔爪?江湖十大美女又有几人能够幸免? 跟随着这个小男孩凌空的步伐,让我们一起去抢庞斑、浪翻云、韩柏、戚长征、风行烈的女人们吧!武林艳史封面武林艳史梦生华山,位于长安东部的华阴县境内,山势险峻,奇峰巍峨。其顶峰直入云端,终年云雾缭绕,游客罕至。 在其峭壁之后的深谷内却有一处盆地,因四面群山环绕,岩石中有温泉汩汩流出,整个谷中四季如春,奇木异草,苁蓉茂盛,一个隐喻隔世的好去处。 林中一处如茵的芳草地坐落着三间并排的木屋,背依一潭清澈的泉水,此时正值初夏的午后,艳阳高照,天气显得有点微热起来。 “哟……小坏蛋……啊……好爽喔……用力*……深一点……师娘愿意为你而死……唷……好徒儿……大鸡巴徒儿……用力*师娘吧……师娘的骚屄……好舒服喔……嗯……用力*我……*深一点……” 一阵销魂荡魄的女子低语声息从潭边传来,水声阵阵。 只见在小潭岸边的青石上,两只雪白的肌理正扭缠在一起。我娘是将军(暖绿)封面我娘是将军(暖绿)一剑斩魔邪大炎皇朝,北境北境的风,是干燥而暴烈的,卷着沙砾和碎石,抽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鞭子。 天空是永恒的灰黄色调,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尘埃云,吝啬地洒在辽阔无垠、被风沙侵蚀得幽谷纵横的荒原上。 这片被称作“狼骨丘”的土地,却是十六岁的我和阿蛮为数不多的吐纳之地。 我,林夜,北境女战神白霜华唯一的儿子,却是个连一丝最基础的“气感”都捕捉不到、彻头彻尾的武道废人。郭靖的改变封面郭靖的改变阳光下的游戏郭靖、黄蓉在欲求不满的情况下心里变化的过程。具体如何大家自己看吧。 他与黄蓉结婚以来已生下三个儿女,从来没有沉迷于深度共振而不可自拔。懂得节制才是一个高手兼大侠应有的人生态度。郭靖一直做的很好。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总是感到欲求不满的样子,甚至还有愈来愈强烈的趋势。铁血传奇封面铁血传奇zrzrwan暮春四月,江南正是草长莺飞杂花生树最美好的季节。 南门大街有一座极宏伟气派的宅第。宅第前竖立着一根两丈多高的旗杆。旗杆上红旗飘扬。旗上绣着一条神态威猛的飞龙。门头上有一个匾额上书“飞龙镖局”四个烫金大字。雁行志封面雁行志郡主昨夜一场大雪袭来之后,惹的晋国京师一夜之间成了雪国,此时此刻已是深夜,各家各户都早早睡了,几条流浪野狗缩在小巷黑暗里纳放着舌头。 这里是菜市口,京师重犯斩首的地方,白雪给这夜蒙上了一层银白色新衣,越往前走,越是不知多少孤魂野鬼在这夜里游荡,一股冷风吹来,赶车的丫鬟被这阴森的气氛惹的差点蹦了起来,奈何主人非要到这里来,可怜她也只有缩着脖子继续往前边夜色赶着马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