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昏暗的监牢中，青鸾抬高自己腿，跟随着机器的节奏，不断的转着圈。 不知走了多久，青鸾突然发现自己的视觉被封闭了。 青玉的声音随即在她耳边响起：“侍奉司里的客人千奇百怪，母马是有可能被封闭视觉的，801你要习惯在黑暗中前进。” “连视觉都要剥夺吗？这幽囚狱还真是恶心的地方。”青鸾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后继续埋头训练。 青玉的鞭子时不时就会落下来，纠正青鸾的马步姿势，青鸾在黑暗中前行，能记录的也只有青玉抽打她的次数了。 “啪～脚又低了，抬高！” “371。”青鸾在心里默数。 “啪～速度慢了。” “啪～这次太快了！” …… “499了，还差一下就500鞭了，这一鞭什么时候来呢？”青鸾在心里想到。 “咔嚓～”突然一声脆响传来，青鸾感觉自己脖子上的项圈被拽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机器终于停了下来，地上已经有一圈水迹了，分不清是口水还是汗水。 青鸾身体歪倒了一边，因为身体被锁链固定住的原因，青鸾才没有倒到地上。 “801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当母马的天赋，仅仅11个时辰就通过了机器的考核，在幽囚狱的一众母马里你也是独一档。” 说着青玉把青鸾从机器上放了下来，同时解开了视觉的封闭。 青鸾只觉得一阵腿软，要看就要摔倒了，青玉一把抱住了她。 “801你没事吧？”青玉语气关切的问道。 青鸾摇了摇头，挣扎着要起来。 “行了行了！别逞能了，801我知道你能调动规则的力量，幽囚狱也无法压制你，但你的身体还是被罪印和金环所禁锢，也就和8品修士的身体素质差不多，不用规则力量作弊，训练了这么长时间肯定会累的，休息一会儿吧！”说完青玉就抱着青鸾缓缓躺下。 青鸾枕在青玉的大腿上，呼——呼——呼——的急速地呼吸着。 大口大口的热气从马嚼子与牙齿的间隙呼出来，口水沿着嘴角滴落到地下，拉出好看的银丝。 休息了半个时辰，青玉把青鸾拽了起来。 “马步没问题了，接下来就是轻驾车训练了，作为马车一部分的母马，需要完美执行训马师的一切命令。” 说完青玉挥了挥手中的令牌，周围的空间再次发生了变化。 此时一人一马正站在一座小丘上。 放眼望去，绿油油的青草从最近的石头围栏下蔓延开来，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山脚。 此时已近傍晚，夕阳撒下的光辉，令周遭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耀眼的金黄色，阵阵微风吹过，不时传来树叶和青草飘动的沙沙声。 如此美丽的景色，让青鸾一阵恍惚。 她没想到幽囚狱中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青鸾出神地望着这片大地，这时，一阵悦耳的铃铛声从耳边传来，她顺着铃声扭过头去。 这才发展在山丘的下方，是一座巨大的马场，只是眼前这些正在集中的“马”，都是像她这样的母马。 体型，肤色，各不相同，唯一相似的就是她们都被牢牢束缚住，嘴里塞着东西，只能发出“嘶嘶”的马叫声，有些戴着马耳朵的头饰，有些甚至戴着仿造马头做成的头套，完全看不见面容，每个人的脚上都穿着类似马蹄一样的鞋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厚实的踏步声。 随着队伍后面，一身骑手打扮的人们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各种母马都陆陆续续走向自己所在山丘旁的马厩建筑。 青玉注意到了青鸾眼中的好奇，她摘下了青鸾的马嚼子说道：“801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想问什么就问。” “多谢大人，那罪奴就不客气了，这里还是幽囚狱吗？” “是，也不是，相信你也感觉到了这里同样被幽囚狱的规则力量覆盖，但下方的母马却不全是幽囚狱的罪奴。这里是幽囚狱的马场，下方的母马有罪奴，有普通犯人，甚至还有狱卒。” “狱卒为什么会当母马？” “狱卒触犯了幽囚狱规矩就会被惩罚，男狱卒是去惩戒司受皮肉之苦，女狱卒就是在这里了，也正是因为母马中有一部分是女狱卒，所以这里的环境才会这么好。” “狱卒受罚都要充当母马，母马的职责是不是不止在侍奉司接客那么简单？” “对，母马其实很少去接客的，大部分母马从前工作都是拉货。” “拉货？拉什么货？”青鸾愣了一下问道。 “幽囚狱里的犯人数量越来越多，幽囚狱也要随之扩大，要扩建就要有能容纳规则力量的建材，母马的任务就是去拉这种材料。” “那不如让正常人去运输，这种样子走的又不快。” “这种建材是在规则之力弥漫的天外天，需要穿类似于你身上的这种拘束衣，正常人谁愿意去啊！正因为没有人愿意去，才会让罪奴，犯错的狱卒变成母马，让穿上特制的拘束衣去天外天运输材料。” “原来是这样！” “好了，一炷香时间差不多了，801你还可以问最后一个问题。” 听完青玉的话，青鸾想了想后问道：“罪奴以后要去拉建材吗？” “成为母马的前50年肯定不会的，你就乖乖在侍奉司接客吧！”说完青玉命令青鸾张开嘴。 把马嚼子给青鸾带上后，青玉牵着青鸾来到下方的马场的训练场地，这里停着各种各样的马车。 青玉牵着青鸾走到了一辆轻驾车前面，轻驾车是单人的，车子左右两边是两个把手，青玉把两个把手用锁扣固定在青鸾腰两侧的环扣上。 青玉坐上轻驾车，青鸾感到腰身一重。 “啪～”青鸾感到自己右屁股一阵刺痛，这是向前进的意思，收到信号的青鸾马上按照刚刚训练的母马步伐向前踏步。 刚开始马车很重，青鸾用了很多力气才拉动，走了几步就轻松不少，马车被青鸾拉着缓缓前进。 走了一段路，青鸾感觉到嘴边的缰绳向右边拉，她立马明白，这是要她向右转。 可能是第一次拉车不适应，青鸾转向明显速度很慢，半天也没转过来。 青玉心念一动，青鸾身上的金环发出了阵阵电流。 “呜呜呜呜呜呜呜～”青鸾娇躯不停的颤抖，口水流了一地。 “转向太慢了，你要知道你是拉着车子的，是以车子轮子为圆心，你自己是半径画弧，这样才可以快速转向。”青玉语气严厉训斥道。 说完青玉又拉了下左边的缰绳。 青鸾按照刚刚青玉的指导，快速绕了半圈使马车方向改变。 “这次不错。” “现在开始小跑。”青玉用鞭子不停抽打青鸾的右屁股，青鸾收到指令提高了速度。 鞭子还是急促得抽到青鸾右屁股，青鸾知道速度还不够，为了回应青玉的指令，青鸾迈开腿奋力跑了起来。 不知道跑了多久，这在青鸾跑得正欢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缰绳被拉住了。 这是停止的信号，青鸾的脚步逐渐减慢直至马车停下来。 “不错，还知道慢慢停下来，已经会考虑车轮的惯性了。”青玉道。 “以后给你命令的只有惩罚和鞭子了，你要从中知道训马师的命令。” 说完一个鞭子打在右屁股上，青鸾没有犹豫就拉动车子，马场跑道上不时传来鞭子的声音和青鸾的呻吟声。 慢慢的呻吟声变少了，说明青鸾犯的错误少了。 就这样青玉不停用鞭子驱使着青鸾前进，转向，加速，停止。 青鸾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是一匹被人驱使的母马，没有自己的意志，只需要听从后面训马师的命令。 跑了半小时，青鸾已经满头大汗了。汗水沿着身体滴落到地上。 “做得不错，适应得很好，已经可以初步能明白各种命令了。”青玉道。 通过训练，青鸾也感觉自己可以穿着马蹄靴很好的抓住地面了，步行的姿势也强而有力。 “拉车起步速度靠的就是爆发力，这个需要后期的练习，我会让你负重跳跃来提高爆发力。而转弯的速度就是靠技巧了，天宗也有杂役弟子是拉板车运送东西的，他们通过拉动的车把和车子的惯性可以快速转向，母马也一样。不同的是母马没有手，轻驾车的车把是固定在腰上的，所以需要你带动腰的力量依靠车子惯性完成转向。当然同时也得保持车子平衡。这个之后也会慢慢训练，今天最后一项先进行负重跳跃一圈吧，毕竟在侍奉司会找母马拉车的，大概率不是一个人。” 说完青玉拿出两个沙袋挂在青鸾腰的两边，用绳子把青鸾两个脚绑在一起。 绑好之后，青玉对着青鸾右边屁股抽了一下。 随着一声令下，青鸾就带着走了起来，因为双腿被绑，好几次都差点倒下，好在青鸾的纤腰恰到好处的一扭，带动屁股向反方向那么一翘，整个马身就又恢复了垂直。 青玉看到了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她已经学会怎么保持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