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小艾遗失了瓶子,心知这是总管很重视的一个谋划,不敢告诉梦岚,不敢联系李公公,更不敢通过刚刚运作的星罗阵报告薛牧,生怕要被宗法处置,死都是轻的。 小姑娘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呜呜地哭:“我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若是告诉了薛牧,别说处决了,薛牧连骂都未必会骂她。多半是松一口气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不是老子不想弄姬青原,这是天意。 可惜小姑娘怕死不敢说,薛牧至今以为暗香散计划已经正在开始运作中,还时不时文青病犯地叹息呢。 不过薛牧眼下也没有多大余力关注京师那边的情况,这些日子他算是为了南下而尽力的在操作自己之前布下的事情,海报、音乐盒、说书,各项有条不紊地进行,总算是各自开花结果,星月宗转型也看得见的起了个良好的开头,他心中的成就感还是无与伦比的。 最重要的是通过各种合纵连横,以及强力的宣传攻势,这灵州论武大会也终于成了模样。 近期星月宗几位外务执事负责报名登记,天天忙得气都喘不过来,报名的宗门武馆家族散人资料叠了好几尺高,连点清楚具体有多少都要花不短的时间。 这热火朝天的景象让初次处理这些事的星月宗女人们觉得很累,但却又无比的充实。 果然如同总管所言,做青楼,格调太低了…… 现在人们看星月宗的目光,和往常能一样吗? 对了,往常……往常很多人都不知道星月宗在这里,现在已经明摆着告诉人们胭脂坊是星月宗驻地,早就已经不是一个概念了。 很多女人都想起了当初薛牧入宗的场面,那画卷上的移星易宿,乾坤颠覆。 如今已经现出了端倪。 此时薛牧正在视察比武场地。 以灵州的武风,城内本来就有好多处擂台,地下还有黑擂,但都不合用。 最合用的当属灵州大武场,场地是属于六扇门所有,占地几十顷,有五个擂台呈梅花阵布于四角和中央,擂台本身结构特殊,又有专职的阵法加持,用以吸收能量防止擂台损坏和劲气外泄,是非常专业的比武场所。 场地周围有数层大看台,空地也足以站上万人围观,薛牧绕着走了半天才走完全场,心中也再度认识了一番此世武道的专业性。 在自己那个世界要找这样的比武场,怕是要预先打造才行,还未必能有这么大片的场地给你打造。 可这世界天然就有,而且此时就有人在上面比武,风气可见一斑。 安四方在一旁陪他视察,同时还介绍了一下天下论武的赛制规则以便参考:“天下论武参与人数年年上万,持续时间有半个月,光是预选就要打好几天。预选是单败淘汰,最终分为五个擂台区的正赛。正赛起为积分晋级制,胜场三分,平手一分……” “等等等等……”薛牧听得目瞪口呆:“积分制?敢问制定这个规则的人在哪?薛某想和他叙个乡情……” 安四方两眼一翻:“是千年来慢慢总结形成的赛制,不是个人制定。” “呃……对了,平手很多?” “是,毕竟是比武,不是生死战,闹出人命的话大家面上不好看。一般不出杀招的情况下,是很容易分不出胜负的。正因如此,才逐渐衍生出积分赛制。” 薛牧暗道这倒是之前没想到的。 小说看多了总觉得擂台比武总有杀机,如今想想也没错,公然组织的正规比武,以笼络势力和选拔人才为目的,是绝不应该出现那种伤亡情况的,又不是私人比斗或者地下黑擂。 就算偶有伤亡也只是意外,并且主办方会因为这种意外非常难堪。 想到这里,薛牧神色严肃了几分,沉声道:“我们的第一届论武,必须严加管控会场,绝对不能出意外。” 安四方道:“这个我们想过了。有薛宗主和影翼宗主坐镇会场,会场的意外基本可以杜绝,剩下的就是擂台本身的意外,这需要很高明的裁判在场,个人建议,最好五个入道级。” 薛牧无奈道:“入道是大白菜吗?五个入道做裁判……” 安四方笑道:“不巧星月宗就有。这也是一般宗门不可能组织这等盛会的缘故,只有你们这样的超级宗门能办到。” 薛牧失笑摇头,星月宗确实有,但守护宗门的、守卫星罗阵的,这就占去了好几个,空闲的还真没有五个了,薛牧才不会傻不愣登的把自己的根基之地抽空呢。 话说回来,灵州一地的也不需要这么夸张,五个入道这等裁判阵容做天下论武还差不多,安四方当然也只是往最稳的方向说,实际也该知道不太可能。 想了一阵,便道:“安捕头亲自做个总裁判吧,另外我再抽调五位化蕴巅峰强者配合安捕头做分擂裁判。会场秩序也不能靠家姐和影翼两个人震慑,总有顾不到的细微之处,同样需要会场安保,这件事六扇门的精兵悍将比星月宗娇滴滴的妖女适合些。” 安四方闻言笑着点点头,算是应承。 按约定,灵州论武是星月宗与六扇门轮流,这一届他配合得越多,下一届轮到他主办的时候薛牧的配合自然也会越多,礼尚往来。 不过他心中还是挺惊奇的,这薛牧好像真的什么事都懂一点,连办比武会场这样的事他都好像很有经验。 想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薛城主曾经接触过这类事情?” “哦,没有,只是见过不少。” 薛牧摆手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件事毕竟是我一力促成,总要多考虑几分。很可能还有不周之处,安捕头见多识广,还希望多多提点。” “我见多识广个屁。” 安四方哈哈大笑:“我从小到大都是站在擂台上打架的那个,做了灵州总捕之后给人做裁判是不少,可组织这样的大比武也是破天荒第一遭!” 薛牧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什么都考虑周全,只希望在举办的过程中慢慢完善。 至于这件事嘛,他确实是考虑得特别仔细一些,连会场安保这种本属于安四方职责的事情都亲自过问,原因不仅仅是此事能为星月宗赢得政治意义,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恰好被安四方说到了一部分。 当多数穿越者前辈都在做擂台上的一员浴血奋斗时,他做的是主席台上的组织者,俯瞰擂台上的戏。 这当然跟谁都没法说,只是独属于他心中的意义,却重要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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