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叮——”铁质的箭矢飞来,将她手中的刀狠狠撞开。 缠斗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尽数退下静立一旁,霍予鼓着掌从密林间缓缓走出,“不愧是沈将军,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 沈青的瞳仁收缩,“竟然是你。”电光火石间她明白过来。“一直以来你们都在演戏!” “同样的离间计在霍家人身上用两次,沈将军也是黔驴技穷了啊。”霍予远远地看着地上颤抖着吐出黑血的男人,叹息一声,“你怎么会天真到以为,沈轶会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我呢。” 沈青拉起沈轶挡在自己身前,刀横在他的脖颈前,“我不明白。沈青还有什么价值能让你们费这么大干戈。” 霍予看着鲜血从沈轶被刀紧紧勒住的脖颈流出,眼神微眯,“沈青确实没有,你身后的大鱼却有。沈将军,你这只饵,可是把北漠朝堂掀了个底朝天啊。”他若有所指地看一眼远处的山顶。 漆黑的夜空里一轮圆月从云朵后浮现,洒下冰冷的微光。 “况且,我痴心的弟弟也舍不得你。我只好与他赌这一场。”霍予缓缓踱步靠近他们,“只要你真心归顺于沈轶,做兄长的我也不介意成人之美。可惜沈将军果然如我预料的一般,心如蛇蝎。”他近乎仇恨地吐出最后四个字。 沈青已经退到山崖边缘,黑衣人以霍予为中心逐渐形成包围之势,她全盛之时尚且难以以一敌千,何况如今的她内力全无。 粘稠的鲜血从沈轶口中不断地溢出,浸染过刀柄沾染到她的手上。 沈青握刀的手没有一丝颤抖,“既然霍将军这么怜惜自己的弟弟,想必也不愿看霍家最后的这点血脉再死在你眼前吧。” “沈青,慕容珩不会来的,拖延时间也没有用。”沈轶呛咳着开口,言语和脸色一般地灰败。 “你杀了我也好,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他轻轻笑起来,竟然将脖颈向刀抹去。 沈青被迫将刀回撤,就在这一瞬间霍予飞身跃过击开她手中的刀想要将沈轶抢过,沈青旋身松开沈轶将他推入霍予怀中,趁霍予行动受阻的片刻狠狠一掌击向霍予胸前。 霍予始料未及,条件反射地反击出一掌,澎湃的内力相撞,爆发出的力道竟将两人一齐撞下山崖。 “不——”沈轶伸出手,只来得及扯下沈青腰间的同心结。 原来她一直拖延时间不是在等慕容珩,是在强行内力逆流撞开穴位,原来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的生死。 他吐出一大口黑血,握紧手中那枚他珍重为她挂上的小小饰物,“去搜云梦泽,快——” 圆月冰冷地照耀着这一幕,也照耀着山顶坐在轮椅上俯瞰这一切的男人,“沈青啊。”他捂住唇咳嗽着溢出感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血色全无,“真是总能让我意外呢。”他身边的哑婢蹙眉,似是焦虑地向他示意些什么。 “怎么,你心疼了,因为她之前为你求情么?”慕容珩俯视着云雾缭绕的山脚下漆黑如永夜的云梦泽,“别担心,沈青可没这么容易死。” “不。”哑婢看着他,定定地打出手势,“公子,是你的心乱了。” “是吗?”慕容珩哑然,“也许吧。这场棋局这样惜败霍予,我也真是不甘心呢。”他摇动轮椅,“走吧,我们去云梦药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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