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李赫出差了。 作为什么学科带头人去参加隔壁市学校的教研活动，临走给尹夏雨就交代了两件事。 “准备了预习卷纸，前一天发下去，第二天早自习收。” “不许自慰。” 不管是作为老师还是主人，第一次分开好几天，在尹夏雨来看，简直如临大敌。 于是尹夏雨主动开启了早请安晚汇报的模式，连中午喝的一碗西红柿鸡蛋汤都要滤镜美化再发给李赫，与此同时，还没完没了的在历史笔记本上背古诗，“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回程中的李赫看着少女煞有介事的分享着自己的生活，心里暗自好笑。 其实他早就认识尹夏雨。 也不可能不认识，高一分班的时候，校长带着他去见一屋子的学生和家长，尹夏雨的继母抱了年幼的儿子，嚎的整个教学楼都听得见。 校长见她穿金戴银，本以为又是块肥肉，没想到这位傍上了富豪飞黄腾达的小三并不准备为这个女儿花一分钱。 “哎呀高中的课就是随便学学嘛，毕业以后肯定要把她送出去的。女孩子家家的，有个证书就可以了。” 李赫一声叹息的穿过走廊，看着那个明明一脸委屈，却还要在座位上不停哄着小男孩的女生——突然觉得如果这一家人能把她送出去，也不是件坏事。 后来，他们俩的关系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保持了两年。 不是没有女生喜欢过李赫。 当她们习惯仰望太久，难免会把肉身当做神像。 痴情恋慕，都是光环给的，李赫觉得，教师这个身份，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悲到面目模糊。 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教下去，在这间教室里平静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在其他领域释放另一面的自己。 比如sm。 李赫会穿着那些上课穿的西装，在奴的面前欣赏她们被主宰着的样子。 那一刻，她们情欲混浊，眼神却是坚定，没有宛如天神的教师李赫，只有浑身戾气，陷进情爱的主人。 对于他来说，有奴，有工作，简单的生活已经足够。至于小课代表那充满暧昧的眼神，实在不足挂齿。 直到他当场发现尹夏雨的心事。 换做任何一个有道德底线的老师，最好的解决方法不过就是当事情没发生过。 他知道自己也本应这样，可那一刻，仿佛有说不清的东西烧穿了他平日理智的脑子，他怀着一种被窥探到真实一面的隐秘快感，在两个人的世界批改了一句—— 再无转圜。 他太了解眼前的女生，明明胆子那么小，却偏偏觉得自己可以承担一切，他只要稍微逼近一步，就会让她回到自己安全的世界里。 她那些想入非非的少女心思，就像他教过的明清话本小说，翻开时觉得缠绵悱恻，真到了现实生活中，不过是让她哭着逃跑的叶公好龙罢了。 如果我真是这样的人呢？他笑着摇了摇头。 让她下跪的时候，他平静而又负气，明明是自己要给她一条活路的结局，却为什么又提心吊胆的期待着什么。 尹夏雨没脱衣服，也没回答那个问题。 他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寂寞。 大概有些事生怕成真了又生怕成真不了。 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看着小课代表被他玩弄到不能自已的样子，李赫才觉得，似乎人都有作恶的天性。 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那样虔诚，承担凌虐的时候又那样期待，老师与主人在她的目光里合二为一，甚至比那具青春肉体更加诱惑，仿佛罪恶的深渊，却偏偏有着最吸引人的绝美。 李赫自私的想堕落其中。 “好好上课。”面对尹夏雨让他眼花缭乱的分享，李赫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 尹夏雨的手机又震了，拿起来一看，差点没吓得扔掉。 原来李赫竟然也会告诉她“好好上课。” 与自己的老师保持主奴关系…这句话到现在还是让尹夏雨觉得脸上发烫。 尹夏雨觉得李赫挺好的，是真的真的很好的那一种。 他博学，温和，长相又风流好看，更别提平日为人做事的诸多细节。 可他又那样冷漠，疏离，好像学通了古今中外，就再没什么事情值得他挂在唇齿。 他…也许是个S吧？ 尹夏雨看着那些帖子里不露脸的主人，有时候也会想到李赫。 她觉得李赫这样也很好，她喜欢那双桃花眼里的温柔，也想看那双桃花眼里的轻蔑和傲慢。 李赫从不是她盛放欲望的对象。李赫只是李赫。 没有人规定老师不能是S，没有人规定学生不可以跪在他的脚边。道德有底线，但她年少气盛的爱情没有。 甚至，她不想给她的老师太过罪恶的负担，连下贱都自己一并找补。 诱人犯罪的恶行是我的，勾动一场天雷地火，理应献上自己的大好身躯为祭奠。 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承担什么，只觉得眼下，她真的很想飞蛾扑火。 李赫说，他不会为她的成绩和前途负责。 我不要你负责。本就是买日偷欢，又何必粉饰太平？况且，也没有人该为别人的人生负责。 她不想在脑海里播放自己家那点儿勾心斗角的破事，草草收了手机，接着听眼前那个自己都恨不得昏昏欲睡的老师，潦草的讲着三角函数。 “课代表，来一下。” 尹夏雨刚把写好的语文练习册收起来，头还没抬，同桌就赶紧怼了她一下。 下午的教室课间吵嚷不停，她一抬头，李赫正站在门口。 尹夏雨不可置信的停顿了片刻，就看见李赫忍不住冲她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尹夏雨，办公室拿作业。” 窗外的阳光斜斜的洒下来，而她想念多时的，李赫的背影，竟然比阳光还要耀眼。 仿佛有种叫做安全感的东西，从四面八方突然爬回了她的心脏。 就让时光停留在这一刻吧。就让时光记住这一刻我与你的模样。 尹夏雨跟着李赫前后脚走进办公室，一张脸上满满都是藏不住的高兴。 她轻轻带上了门，还没向前走，转身就撞进了李赫的怀里。 尹夏雨条件反射一样的软了身子，不自觉的膝盖一弯，恨不得马上跪下。 李赫顺势抓了她的两条手腕，扭到背后，把她推的靠了办公室的门。 大课间的走廊，奔跑声和打闹声一浪高过一浪。 不时的就有班里的男生呼啸着经过门口，或者是女生三五成群的聊着八卦。 操场上已经放起了音乐，一会，全校就要一起集合开始跑步了。 尹夏雨听不真切，可心跳却蓦然的加快了。 李赫把她牢牢的钳制着，风尘仆仆的气息扑在她涨红的脸上，她被撩的连脚步都一并软掉，低下头去不敢看李赫的眼睛。 “小母狗，想我了？”明明是很轻佻的语气，落在他的嘴里，却好像又多了几分真切的深情。 “嗯。” “叫主人。”李赫又凑近了一点，贴在尹夏雨的耳边。 尹夏雨的内心好像小鹿乱撞，感觉有一百句话想跟李赫说，最后却只低声叫了一句，“主人。” 你回来了真好，不用胡思乱想。 李赫松了手，径直往前走到了办公桌，开了自己左下的两个抽屉，“爬过来跪好。” 尹夏雨松了口气，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一样，在冰凉的地面上膝行着，好好跪在了主人的面前。 李赫侧了椅子，右手在尹夏雨的屁股上甩了两个巴掌。“教过你的记不住了？” 尹夏雨被打了屁股，情不自禁的把屁股翘高，纤盈的腰肢摇晃在宽松的校服里，低低地沉了下去。 手掌撑着地，下巴也抬了起来，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天真瞳孔看着李赫。 “这才像狗的样子。“李赫好似赏玩一件玉器一般，仔仔细细的看着尹夏雨，又拨了她的脑袋，“再学不会，操场上爬去。” “说话。” “知道了，主人。” 李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的盒子，在尹夏雨面前打开。 是那双曾经狠狠踩过尹夏雨的黑色皮鞋。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把鞋子放在地上，发出“磕哒”一下的声音。 尹夏雨会意，伸手去解李赫脚上短靴的鞋带。 褐色的timberland鞋头有点脏，尹夏雨用手指抹了一下，没蹭掉，于是下意识的伸出了舌头。 粉红的舌在鞋尖卷了卷。 李赫感觉自己的下体正在猛烈的抬头，叫嚣似得想塞进眼前少女的唇齿之间。 尹夏雨脱下了厚厚的鞋，看着李赫穿着黑色棉袜的一双脚。 她捧起男人的脚踝，喉头有点微热，却又不敢抬头看李赫的眼神，只觉得这样低眉顺眼的服侍着他，像是自己天生就应该做的事。 系好鞋带，李赫在他面前站起身。 皮鞋踏在地上，也踏在尹夏雨的心上。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