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该从哪儿开始解释呢….”
“从头开始！从头开始讲吧，后辈！”
菲用纸巾堵住鼻子，瓮声瓮气地跳了起来。当然，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她一只手还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
“…菲前辈，最近是不是又变大了？”
“不是变大了，是肿了吧？后辈你最近不是天天摸吗。”
“哎呀。怎么可能……有，我吗？”
毕竟周围没人的时候，他就像吃零食一样把手伸进菲的胸口，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那要是多摸摸，会不会变得更大…？
盯着菲的胸部发愣也只是片刻。看来对地下城情报感兴趣的不止他一人，伊莉丝和艾丽莎也开始缠着菲问个不停。
“你！刚才说什么？人工精灵？”
“炼金术士为什么要研究精灵？主人，别一个人藏着掖着，也告诉我们吧。”
伊莉丝一边说着，一边悄悄靠近。大概是想不经意间撒个娇吧……
可惜的是，我两侧的位置已经被卡拉和菲占满了。而伊莉丝偏偏是从卡拉那边靠过来的。
“到此为止。”
“啊？”
伊莉丝刚想靠近，却被一只伸出的手按住了额头。手的主人——卡拉用极其严肃的声音警告道：
“主人旁边的位置是我这个唯一奴隶的专属。伊莉丝小姐，请另寻他处吧。”
“什么……？”
伊莉丝一脸慌乱地抬头看向卡拉。卡拉依旧挂着平日的甜美笑容，但脸上却透着一股绝不退让的固执。
如今成为唯一奴隶主的卡拉，似乎因此更加趾高气昂。而稚嫩的伊莉丝显然没有信心与之抗衡，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还是转过头去。
她望向自己徒弟艾丽莎所在的方向。
“唉……师父也真是的。既然要这样，还不如直接去找菲呢。”
艾丽莎一边叹气，一边将伊莉丝拽了出来，轻松地将她举了起来。然后直接把她背在了背上。
……说是背，其实更像是把一袋米扛在肩上。
不过伊莉丝似乎并不介意，就这样晃晃悠悠地挂着，又开始催促起来。
“好了！那么主人啊，现在再给我解释一遍吧！人工精灵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平静的声音。但身体却很诚实，卡拉偷偷瞥了一眼，似乎害怕目光相遇，赶紧闭上了眼睛。
简直像个小孩子……
他苦笑着点了点头。
“好吧。虽然离这里不远，但距离到达目的地还有一段时间，应该来得及。那么，首先从帕拉塞尔苏斯制造贤者之石之后的事情说起……”
帕拉塞尔苏斯在完成炼金术三大终极目标之一的贤者之石后，便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两大目标——长生不老药和人造人。
他特别将人造人作为首要目标展开研究，并在这个过程中意识到精灵比人类拥有更完美的躯体，于是开始研究人工精灵。
当然，如果被当时的精灵使，尤其是精灵族发现研究结果，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只能偷偷摸摸地进行研究……
然而，在研究完成之前，他的寿命就已耗尽，最终撒手人寰。
他遗留下来的工坊也悄然沉寂，直到神祇战争的尾声，混沌调谐的军队偶然发现了它。
就这样，试图守护工坊的防御系统与蜂拥而至、企图攻占的怪物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最终，这里被视为主要战场，整个工坊被彻底封印，成为了一座地下城……以上就是简短的背景说明。
“所以地面上是混沌调谐的怪物在和魔像战斗，而在工坊里则会出现各种陷阱和不完整的精灵。”
“这、这种事……说起来，帕拉塞尔苏斯制造贤者之石的时候，据说已经超过100岁了。”
“真是令人惊讶。暂且不论为何认为精灵的身体是完美的肉体，能够创造出不完整的精灵，这本身不就是一种成就吗？”
菲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而伊莉丝则发出赞叹。
然而，伊莉丝似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开始挣扎起来。我小心翼翼地让她从肩膀上下来，结果她却直接贴在了我的上半身。
与菲不同，由于没有任何阻碍，紧贴在一起的身影看起来就像蝉一样。
“不过，主人。阿尔夫海姆不是早就知道那座地下城的存在，并且定期采集精灵石吗？怎么会不知道那是帕拉塞尔苏斯的工坊呢？”
“嗯。阿尔夫海姆探索的地方只是工坊的外围部分。那里被用作精灵石的仓库，顺便堆放了一些失败的作品。”
“失败的作品……就这样丢在那里……”
伊莉丝似乎对什么感到在意，微微皱起眉头。也是，与艾丽莎不同，伊莉丝自大战之前便已存在，精灵对她来说并非遥远的存在。
“我先说明一下，不完整的精灵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如果它们有意识，就不会被地下城的循环所困，不断重生了吧。”
“啊。”
没错。即使在循环型地下城中遭遇循环，攻略者的记忆也不会被抹去。
怪物嘛，受到恶神的庇护，可以说是地下城的一部分……它们本身就是地下城形成的原因，所以会和地下城一起重复循环。
其他智慧生命不会被卷入循环。最多只是回到最初进入的地方罢了。
但这次地下城的精灵每次循环时都会重新生成。就像怪物和周围地形一样。
“伊莉丝，你应该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吧？”
“……虽然它们以精灵的形态出现，拥有类似精灵的能力，但实际上只是没有灵魂的单纯能量体。”
“没错。这是我的推测，帕拉塞尔苏斯可能也遇到过和帕夫尼尔类似的问题。”
一方通过魔法，另一方通过炼金术，虽然方法不同，但最终都成功创造了肉体。
然而，用这种方法创造的身体，自我意识并未得到充分发展。
“帕拉塞尔苏斯的最终目的，是创造出不属于精灵界、而是属于欧雷利亚大陆的精灵。因此，这些精灵与我们所熟知的传统精灵相比，往往具有一些不同的特性。”
“你说的不同特性，具体是指什么？”
“通常精灵界的精灵，与元素魔法在属性上有许多重叠之处，对吧？”
“确实如此。精灵是自然力量获得肉身与意识的种族，而元素魔法则是试图模仿这个世界……模仿自然的魔法。”
“没错。不过，帕拉塞尔苏斯创造的精灵，由于其诞生方式是人造的，所以具有一些特殊的属性。”
比如情感精灵就是如此。喜怒哀乐并非存在于自然之中，而是从人类身上发现的，不是吗？
“除此之外，还有幸运精灵、空间精灵、幻象精灵之类的，虽然它们大多拥有奇特的力量，但战斗能力本身并不算出色，所以不用太担心……嗯？”
“这…这这…这这这…….”
伊莉丝突然浑身颤抖起来。我戳了戳她那随着颤抖而抖动的柔软脸颊，问道：
“怎么了？突然这样，伊莉丝？”
“这、这种东西根本不是精灵啊！”
“啊？”
伊莉丝突然暴怒，像跳弹簧床一样蹦蹦跳跳起来。
虽然这是她无法压抑愤怒的表现……但无论怎么看，都和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决定先冷静下来安抚伊莉丝。
“这种东西怎么能叫精灵呢？伊莉丝，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幸运？情感？空间？幻象？主人，这些怎么能算是精灵呢！”
“嗯……这也不算奇怪吧？”
看多了以前的奇幻小说，经常会冒出一些无属性精灵，所以我对这种设定还挺熟悉的。
不过，对于在欧雷利亚大陆土生土长的伊莉丝来说，似乎并非如此。
“这还不奇怪吗！这些东西哪里算是自然的一部分了！它们不都是从人类的认知中诞生的吗？情感源于人类，而所谓的幸运，也不过是某些人对某种结果的判断罢了！其他的也一样！它们不是构成世界的元素，而是人类对世界的定义！”
“你说得对。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
“人类不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吗？”
“……嗯？”
伊莉丝瞬间愣住。她在脑海中整理好要说的话，然后平静地继续说道。
“人类也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命之一啊。没有理由不属于自然。而且最重要的是……伊莉丝，你不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试图用元素魔法来替代精灵之力吗？”
“！！！”
精灵之力是自然的力量吗？如果是这样，那它与魔法又有什么不同？难道这两者只是表面相似，实际上毫无关联吗？
过去的伊莉丝在经历了这些困惑后得出了答案。或者说，她选择相信了自己愿意相信的答案。
她相信两者并无不同。人类的手可以重现自然……可以重现精灵之力。
但现在的伊莉丝，或许是因为长期的失败，又或是出于其他原因，似乎连自己得出的结论都无法相信了。
于是，伊莉丝抿紧双唇，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仿佛在等待我明确指出这一点。
之后，她没有再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跑，而是继续安静地沉思着。大家似乎都很体贴她，默默地放轻了脚步。
……除了迟钝的菲。
“那个，前辈？关于地上正在战斗的巨像和工房里的研究日志……”
“……这些我都会交给菲前辈的，所以现在请稍微安静一下。”
“唔！”
菲自己用手捂住嘴，跟着我们一起走。没过多久，一座小型驻防营地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阿尔夫海姆的守卫，负责看守这座地下城。
终于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