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通过海伦娜借来的高阶圣骑士专用训练室。
不知为何，训练室里空无一人，我们独占了这个地方……
在本部，高级圣骑士不止一两个，他们绝不会因为懈怠而集体缺席训练，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或许他们正在和海伦娜一起开会吧？
高级圣骑士不仅是强大的存在，在紧急时刻还要负责指挥其他圣骑士。
比如召回外派的圣骑士和战斗祭司，必要时将本部作为堡垒进行防御演练等。
他们要处理的事务繁多，从计划阶段开始就会非常忙碌。
不过，对我来说倒是好事，可以毫无顾忌地尽情使用训练室了。
就在伊奥娜以实战形式教授我血之力的时候。
轰隆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我吓得猛然回头。
“出什么事了？！”
地面凹陷焦黑，仿佛有一条巨大的火蛇爬过。
艾丽莎呆呆地站在前面，伊莉丝则一脸幸福地使劲鼓掌。
“……到底发生什么了？”
“嗯哼。扬德尔同学，对练先暂停一下，我们去看看艾丽莎吧。”
“啊，好的。”
伊奥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明说，只是露出顽皮的笑容，推了推扬德尔的后背。
从气氛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扬德尔歪着头，走到艾丽莎身旁。
近距离看，更觉得震撼。
深及腰部的坑洞，余热扭曲了视线，空气中残留着令人窒息的魔力痕迹。
“艾丽莎？这是你干的？看起来……不像是意外。”
“喂，扬德尔……”
艾丽莎缓缓转过头，发出吱呀的声响。她那双如晴空般湛蓝的眼眸中，正掀起剧烈的波澜。
艾丽莎显然十分动摇，她结结巴巴地继续说道：
“那个……我好像晋升为中位法师了？”
“啊？”
***
艾丽莎竟然达到了中位法师的境界。
……虽然有些突然，但仔细想想，这倒也并不令人意外。
艾丽莎本就天赋异禀，只要好好培养，必定能成为大魔法师。自从成为我的奴隶后，她在地下城中快速成长。
她本就站在下位法师的巅峰，只要有合适的契机，随时都能突破瓶颈。
只是没想到她会这样毫无预兆地“砰”一声，突然就能施展中级魔法了。
“恭喜你，艾丽莎！”
“谢谢你，扬德尔。这样一来，我也……”
我向露出淡淡微笑的艾丽莎提出了最让我好奇的问题。
“话说回来，生命的威胁呢？激烈的情绪呢？魔力暴走呢？你是怎么在这么平静的氛围中觉醒的？”
“……啊？”
艾丽莎歪着头，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我也朝相反的方向歪了歪头。
就这样，我们互相歪着头好一会儿，艾丽莎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张大了嘴。
“你该不会……”
“嗯？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现在看起来，不仅是艾丽莎，其他人似乎也都察觉到了什么。
为什么又只有我不知道……？
这次轮到我独自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站在一旁的卡拉用非常谨慎的语气开口了。
“那个……主人？”
“啊。”
“通常不是靠觉醒，而是通过扎实的修炼来突破瓶颈的。”
“…啊？”
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二次转职居然不需要任何任务？虽然这个世界并不是真正的游戏，但至少在H&A里……
“等等。”
仔细想想，在H&A中，觉醒任务也是只有晋升为大魔法师或剑术大师时才需要的事件。
从中级魔法师到高级魔法师，只要稳步增加可使用的魔法种类并提升特性等级，就能达到那个境界。
虽然突破到下一个境界所需的经验值比之前多得多，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件要求。
在通关地下城或讨伐教团后，实力往往会突飞猛进，所以经常看起来像是在战斗中突破瓶颈……
严格来说，战斗结束后通过系统结算，我才能迈入下一个境界。
像我这样在战斗中觉醒的人，并不会额外获得结算奖励。
伊莉丝踮起脚尖，轻轻抚摸着呆立原地的我的头。
“主人，别太受打击了。无论是从生死边缘获得的不稳定领悟强行提升的境界，还是从基础一步步积累而成的独属于自己的答案，最终到达的终点不都是一样的吗？”
“…伊莉丝，你真是的！”
我心头一热，忍不住使劲捏了捏伊莉丝那圆润的脸颊。
捏了又捏。
“表面上安慰人，实际上却在挖苦我！你最坏了！”
“哎呀！主人不是也经常拿我的胸部和亚恩沙德小姐的胸部作比较吗！我等这一天等得有多久……”
“哎哟。”
“疼疼疼！真的好疼啊！就这一次，我满足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所以别再揪我耳朵了，改揪脸行不行！”
伊莉丝明明只是被抓住耳朵，还没被拽，就开始大呼小叫。看来她的耳朵确实很敏感。
我松开手，从后面抓住伊莉丝那像被母猫叼住后颈的小猫一样软绵绵垂下的手腕。
然后像操纵玩偶一样，把她的手臂晃来晃去，继续说道：
“嗯……既然没什么危险就翻过了墙，也算是件好事吧。”
仔细想想，艾丽莎从幼时起就一直在坚持不懈地学习魔法，直到现在。
正如伊莉丝所说，她至今为止的修炼终于绽放出了光芒。
话说回来，从中级魔法开始，施法者的个性和核心特征就会变得明显，艾丽莎会是什么感觉呢？
至少我和卡拉都是火力特化型的。我们有林特布鲁姆核心的共鸣特性，追求的目标也大致相同。
我渴望能突破一切危机的强大一击，而卡拉从小就是作为炮台型正统魔法师培养的，大概就是这样。
虽然我在H&A中看过艾丽莎的成长版，知道她是连射特化型，但还没有亲身体验过，所以有些好奇。
“那个，艾丽莎。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看看你使用中级魔法的样子吗？”
“哎呀？当然可以。不过有一点我想纠正一下。”
艾丽莎咯咯笑着举起法杖，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
“虽然比不上扬德尔你，但我也算是积累了不少经验呢。”
艾丽莎注视着刚刚消退的热气痕迹，开始凝聚魔力。仿佛回应她一般，床头浮现出元素的影子。
原本只有风和水的形态的影子中，如今又增添了一道火焰的纹样。
“为什么我始终无法与卡拉比肩？为什么我总是落后于你，扬德尔？师父又为何要为我做出如此鲁莽的举动？难道我终究……只会成为大家的累赘吗？”
“艾丽莎……”
内容比想象中更加沉重。
艾丽莎是一个以自尊心为核心的天才。然而，过去半年里经历的一切，无疑给她的自尊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虽然事情最终勉强得以解决，但结果并不重要。问题在于，在整个过程中，艾丽莎几乎无能为力。
正如常理所示，无论对谁而言，现实与理想之间的落差，总是残酷的。
我正带着些许担忧的目光看向艾丽莎，这时伊莉丝已经回过神来，用后脑勺轻轻顶了顶我的胸口，发出一声轻笑。
“别担心。艾丽莎可不是那么柔弱的孩子。你只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就行了。”
“…嗯。”
翻涌的魔力。元素的影子如同活物般摇曳，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
那是刻印在意识中的影像，在魔力光芒下形成的影子。不过是元素核心制造出的幻象符号罢了。
但至少在此时此刻，它确实真实存在着。
“扬德尔，我的爱人。在无尽的苦恼中，你曾对我说过。我一定可以做到。我的道路没有错。”
是啊，在来这里的马车上，我们确实聊过这个话题。
艾丽莎偷偷瞥了我一眼，露出爽朗的微笑，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环绕在艾丽莎周围的魔力瞬间向魔杖顶端汇聚。
“我会在这里证明，您的信任没有错付。所以请像师父说的那样，仔细看着吧。这就是我的魔法……火焰龙卷！”
哗啦！
凝聚成一点的魔力瞬间扩散，化作熊熊燃烧的烈焰。
紧贴地面盘旋的火焰，仿佛一条蜿蜒前行的火蛇。
将火焰龙卷风横向放倒了吗？干净利落又迅速。最重要的是，艾丽莎刚才完全省略了吟唱。
明明才刚晋升为中位法师，竟然只用启动语就能发动魔法。
就像我能展现出超越普通中级魔法的威力一样，艾丽莎也能缩短吟唱时间，更快地施法吧。
这正是艾丽莎追求的道路，也是最大限度发挥元素核心特性的方法。
我暗自赞叹，继续旁观片刻。正如释放型魔法一样，火焰风暴很快就平息了。
我怀着半是遗憾、半是赞叹的心情，正要鼓掌时——
“锋利飓风！”
“啊？”
艾丽莎紧接着使出的第二个魔法。
与刚才完全相同的轨迹，纯粹的风暴呼啸而过。失去热度的同时，获得了锋利属性的魔法疯狂地撕裂着前方。
这已经足够令人惊叹了，但艾丽莎并没有就此止步。
“潮汐…波动…！”
粗壮的水柱以猛烈的气势喷射而出，再次削平了凹陷的坑洞。
与此同时，我急忙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艾丽莎。
“呃啊！”
虽然伊莉丝挤在了我和艾丽莎之间，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虽然一开始花了点时间，最后也因力竭而倒下，但她竟然连续使用了三次中级魔法。
当然，每一个魔法的威力都远不及我和卡拉。但如果连续施展，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虽然还不够成熟，但她的模样已经让我想起了记忆中那些行走的自然灾害，仿佛一瞬间就接近了那种境界。
艾丽莎总是追求极致，执着于成为最强。即便失去了对手，失去了导师，甚至被同族轻视。
即便如此，她依然始终向前看，目光投向更高的地方，一步步前进，高声笑着。
我再次真切地感受到，此刻依偎在我怀中的，正是这样的艾丽莎。
力量耗尽的艾丽莎看着我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怎么样？还不错吧？”
“何止不错，简直是最棒的。”
如今艾丽莎的身边有卡拉，还有伊莉丝。虽然她可能依然被同族所轻视，但有我在，我会一直支持她。
艾丽莎究竟能变得多强？她能飞得多快？
“真是有点期待呢。”
我不自觉地笑着说出这句话，但艾丽莎却只是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以你现在的样子做出那种表情，听起来总让人觉得怪怪的。”
“…这事你得去找菲算账！”
明天轮到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