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所以我现在不是道歉了吗……”
“哼！光嘴上说说，道歉有什么意义！”
或许是昨天欺负得太狠了。艾丽莎因为腰疼，还躺在床上，突然猛地转过头来。
“……要不给你一瓶药水？”
“哼！哼！”
不知为何，艾丽莎连被子都蒙上了头。
“这招不管用吗？”
也许是看我为难的样子有些可怜，卡拉戳了戳我的手臂。
“主人，主人。”
“嗯。卡拉，你还好吗？”
“啊，嗯。我没事。不过今天要帮主人的话，可能需要药水呢！”
卡拉也和艾丽莎一样，因为腰疼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但她却笑嘻嘻地摆弄着我的手臂。
我深深叹了口气，将治疗药水递给卡拉，她一饮而尽，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哎呀呀。”
卡拉以慵懒的姿势趴在我的背上。她那丰满的胸部紧贴着我的后背，柔软的触感自然而然地传递过来。
柔软的触感。独特的清新体香。还有像温暖的阳光一样让人不由自主放松的体温。
卡拉从后面将她的脸颊贴在我的脸上蹭来蹭去。
这种毫不掩饰的亲密举动，仿佛在宣示她有多么喜欢我。我不由自主地从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幸福感。
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的“领地标记”之后，卡拉将嘴唇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
“现在这种感觉，您也可以对艾丽莎做哦。”
“哦。”
所以你是要我像傻瓜一样直白地表达爱意吗？
啵。
作为对建议的感谢，我轻轻吻了卡拉一下，然后从背包里又拿出一瓶药水。
这次我没有递给艾丽莎，而是直接打开瓶盖，将药水送向自己的嘴边。
当然，我并不是要自己喝。
我没有吞下药水，而是含在嘴里。
我一把掀开艾丽莎裹着的被子。
“干嘛啊？我还在生气……虽然也没那么生气，但总之有点不爽……呜？！”
然后我直接吻了上去。
嘴对嘴传递的药水。艾丽莎虽然惊慌失措，但还是乖乖地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看着她像小鸟一样吞咽的样子，我忍不住偷笑。但艾丽莎喝完药水后，立刻开始推我。
“呜？唔嗯！”
当然，我没有放开她，而是继续深深地吻了下去。
虽然没有舌吻，但直到呼吸急促才分开。
“哈啊……扬德尔，你真是……唉……”
虽然她的嘴唇依然微微撅着，但比起刚才明显放松了许多。
艾丽莎……对直接攻击比较弱……记下来记下来……
总之，既然艾丽莎也放松了，今天的工作也该开始了。
“啊啊啊——”
我伸了个懒腰，然后说道。
“今天有点晚了，早餐就省略吧，先换衣服。”
该去学校了。
***
回想起来，最初我是想找出伊奥娜的弱点来着。
没想到不仅知道了她的过去，周末还约好一起去端掉教团分部。
一想到今天又要和伊奥娜对练，我就不由得叹了口气。
“呼啊……”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帮助。我的魔法运用能力确实有了明显的提升……
但真的太痛了。
每天要承受十几次足以让人痛不欲生的冲击，能笑着忍受这种折磨的人，恐怕没几个吧。
至少我做不到。
正因为如此，今天我依然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待着伊奥娜的课程。
“大家好！大家是不是很期待魔法战斗课？不过很遗憾！今天我们要上理论课！”
“““哇啊啊——！”””
听到是理论课，学生们顿时欢呼起来。
也是，毕竟实战对练确实让人感到痛苦，压力不小。
再加上明天就是周末了，大家难免更加兴奋。
“咳咳，咳咳。”
不知为何，伊奥娜以半遮面的奇特姿势享受着学生们的欢呼。
“啊哈？”
“明天就要去讨伐教团了，今天可别把力气都耗光，免得明天蔫头耷脑的。”
伊奥娜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她似乎已经享受够了欢呼，宽松的袖子轻轻一挥，拍了拍手。
“够了！够了！就算是理论课也是课！内容很重要，大家都要集中注意力！”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伊奥娜感受到周围炯炯有神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都知道，比起刚入学的时候，现在你们都变强了很多吧？”
“那是当然……”
“嗯。”
“这是理所当然的。”
学生们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也是啊。虽然大家都不如我，但和入学前相比已经判若两人了，变强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伊奥娜并没有给我和其他学生沾沾自喜的机会。
“那么那么，变强了的话，魔法造诣也提高了吗？”
“““…….”””
大家只能紧紧闭上嘴巴。
这也难怪，毕竟作为魔法师，大家都没有达到可以称之为大幅成长的程度。
我倒是突飞猛进，但那是因为几乎一入学就开始学习魔法，属于特殊情况。
其他学生虽然能使用的魔法数量有所增加，魔法的稳定性和威力也有所提升，
但相比战斗能力的提升，这些进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各位，各位。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吧？在划分魔法师的境界时，下级魔法师可以打倒个人，中级魔法师可以摧毁一支队伍，而上级魔法师则能够击溃一支军队或一座城池，对吧？可为什么比起战斗力，魔法本身的成就却稍显逊色呢？”
有人摆出一副了然于胸的从容表情，也有人似乎从未想过这一点，露出被戳中要害的神情。
我嘛，因为早就从卡拉那里学过一些，也在H&A中瞥见过一些简单的设定，所以算是知道一些内情。
“很简单，很简单！魔法中固然不能缺少战斗，但战斗并不是魔法的全部啊！”
这番话虽然出自魔法战斗科目的教授之口，却带着几分贬低战斗的意味。
学生们露出疑惑的神情，开始窃窃私语，伊奥娜则咯咯笑着继续说道。
“是真的！是真的！虽然神战之后，魔法界开始重视破坏力和杀伤力……但要想达到更高的境界，就必须拓宽视野！只有这样，才能变得更强！”
这番话出自一位从大战争时代活到现在的吸血鬼之口，因此显得格外有分量。
片刻后，一名正在沉思的学生突然举起了手。
“教授，您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用杀伤力以外的标准来看待魔法吗？”
“没错！就是这样。更准确地说，我们需要用不同的方式去理解魔法！现在的魔法体系分类虽然直观，但离本质却有些偏离！”
伊奥娜挽起宽松的袖子，露出一双白皙的手，在空中挥动手指。
咕噜。
伴随着细小的气泡声，水滴在伊奥娜的指尖凝结。
“这是基础魔法——水球术。大家知道为什么基础魔法被称为“基础”吗？”
因为它专注于引发现象本身，所以才是基础魔法吧。
“很久很久以前，当这位美丽、优雅、高贵的伊奥娜教授还在咿咿呀呀学语的时候，让我来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伊奥娜熟练地自夸一番，再次挥动手指。
咕咚。
随即，那小小的水滴迅速膨胀，变得如人头般大小。
初级魔法，水球术。
你可以直接投掷它，也可以加上旋转，或者固定在对手的脸上，试图让其溺水。
这是一种可以根据施法者的能力灵活运用的魔法。
虽然在游戏中表现平平，但在成为现实的欧雷利亚大陆上，它与火球术一样，都是最基础的入门级法术。
“有人能说说这个魔法和刚才的有什么区别吗？”
面对伊奥娜的提问，一个表情略显不悦的男学生——以光属性魔法闻名的威廉，迅速举起了手。
“大小不同。水量增加了，威力自然更强，使用方法也更多样了。”
“嗯……虽然说得差不多，但没说到点子上！错！还有其他人吗？”
伊奥娜歪着头想了想，随后双臂交叉，摆出一个大大的“X”形。
威廉自信满满地回答后，尴尬地放下手，其他学生们也面面相觑，不敢轻易举手。
即便如此，A班中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些出身名门或著名魔法塔的人？
难道是因为即使知道答案，也担心说错而不敢轻易举手吗？
正当我歪着头思考时，身旁的艾丽莎轻轻戳了戳我的大腿。
现在连主人都开始催促我了。不过，我大概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我慢悠悠地举起手，伊奥娜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点了点头。
“嗯嗯！扬德尔同学！你觉得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是啊……”
我整理着从游戏中学到的内容，以及向伊莉丝请教元素组合时获得的知识，缓缓开口。
“与水魔法不同，水球术最大的区别在于它实现了流动性这一特性，不是吗？”
在学习元素组合时，我呕心沥血地掌握了每种元素的性质与形态。
基础魔法只是现象本身。也就是说，它仅仅停留在实现水的形态这一层面。
但从低级魔法开始，就会在其中融入一种特性。
以伊奥娜刚才展示的水球术为例，它就是在水的不定形态基础上，加入了流动性这一特性。
没有明确的固定形态，还能不断流动？
自然就成了一种易于操控的魔法。
实际上，由于体积较小难以看清，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用水魔法制造的水只是整体移动，并不存在流动。”
伊奥娜眨了眨深红的眼眸，兴奋地拍手鼓掌，示意扬德尔解释得非常清楚。
“没错！扬德尔同学说得对！低级魔法就是在基础魔法之上再融入一种特性！能够杀死一个人的杀伤力才足以被称为低级魔法，这种分类是在诸神之战后才出现的概念！”
伊奥娜说完，将摊开的手掌猛地握紧，悬浮在空中的水球开始迅速冻结，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冰块表面逐渐长出尖锐的冰刺。
低级魔法——冰刺。
“那么，你觉得这融入了什么特性呢？”
“当然是寒冷。冰系魔法归根结底是水系魔法的衍生，重点在于提取水的寒冷特性。”
“哎呀！真是聪明的学生！扬德尔同学说得对！所以说，冰系魔法比其他任何魔法都更注重形态。通常来说，形态是固定的，而通过改变内容物的性质来施展所需的魔法。比如说，火球术和伊格尼就是这样！”
火球术，伊格尼。
两者都是火焰属性的低级魔法，火球术侧重于爆炸力，而伊格尼则侧重于高温。
因此，与火球术不同，伊格尼不会爆炸，攻击范围和冲击力都较小。
但它的高温可以熔化火球术无法熔化的铁。
虽然两者看起来都是火焰，但一个会爆炸，另一个则能高温熔化，这就是它们的区别。”
其他低级魔法也大同小异。形态上相差无几，只是性质上会呈现出该属性的不同面貌。
因此，以寒气为固定性质的冰系魔法需要将不定形的特性发挥到极致，伊奥娜正在讲解造型的重要性。
之后还介绍了各属性的形态和几个代表性的性质。此外，非元素系的特殊魔法也有类似的形态与性质，这就是今天课程的主要内容。
我因为学过元素组合，这些内容早已烂熟于心……但有些学生似乎真的对此一无所知，甚至一边做笔记一边认真听课。
不过，即便是久违的有趣课程，也终有结束的时候。
“已经！已经快下课了！那就在这里布置作业吧！基础魔法和低级魔法的区别在于性质……那低级、中级、高级以及大魔法的区别又是什么呢？还有，如何在战斗中运用这些魔法？下周之前以报告的形式整理好交上来！格式自由！”
布置完作业的伊奥娜一边整理讲台，一边补充道。
“啊，对了！扬德尔同学，午休时间来一趟教授的研究室！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谈！”
伊奥娜眨了眨血红色的眼睛，俏皮地抛了个媚眼。
看到这一幕，A班的某个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是研究生邀请吗？”
“哎呀，别说不吉利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