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虽然发生了一点小骚动，但无论如何，龙之心决定由卡拉、艾丽莎和伊莉丝来吸收。
正好法夫纳的研究室足够宽敞安静，很适合集中精神。
看着三人各自拉开适当距离坐下的样子，我耸了耸肩。
“那我们暂时出去一下可以吗，伊奥娜教授？”
“嗯嗯。反正也不会有人来，没必要守着吧！”
“啊，我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处理，所以才这么说的。”
“什么事什么事？该不会是那种色色的事吧？！”
“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咦？要说色色的话，确实也算吧。”
“嗯。”
见我点头承认，伊奥娜睁大了血红色的眼睛，似乎没想到是真的。难道刚才只是随口一说……
他苦笑着继续说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在龙人化状态下让你吸血。我也只是听说从现在开始可以使用了，至于具体怎么做、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完全不知道。”
“啊哈？”
伊奥娜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本来嘛，得到新能力后立刻尝试是理所当然的。这样才能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能战斗到什么地步。
在游戏时代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对于现在能够通过系统修正随心所欲行动的我来说，这一点变得更加重要了。
所谓随心所欲地行动，意味着连自己的极限也是由自己的想法决定的。
没有什么比无法发挥最大能力、独自挣扎更愚蠢的事了。
一直以来，我和伊奥娜多次对练，她也认同我天生拥有类似绝对感知的能力。
“是啊是啊。那确实是件重要的事。好吧，稍微对练一下就行了吧？”
“与其说是对练，不如请您帮我压榨出极限。”
“反正都一样！”
“…….”
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
“呃啊。”
“啊，兄长大人，您终于结束了吗？”
我和伊奥娜忙着对练，另外三人忙着吸收龙之心，结果海伦娜只能孤零零地待在角落里看着这边。
对练一结束，她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小跑着凑了过来。
“呜哇。”
“兄长大人……？”
只不过，现在的我无力回应独自感到无聊的海伦娜，这才是问题所在。
海伦娜歪着头，看着像僵尸一样发出奇怪声音的我。
看她那样子，显然已经使了不少力气，但不知为何，伊奥娜却比训练前更加容光焕发，代替我解释了我的状态。
“首先，先帮我恢复一下吧。副作用似乎比想象中严重一些。”
“啊！请稍等，兄长大人。我这就为您治疗。”
海伦娜握着护身符，用虽小却清晰的声音念诵着祷文。
没过多久，一道明亮的光芒迸发出来，随即包裹住了我的身体。
唰——
每当光晕被身体吸收，我的身体状况便明显好转。不过，现在也只是勉强能正常说话而已，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
我深深叹了口气，海伦娜似乎有些担心，轻轻握住我的手问道。
“兄长大人？我虽然中途与秩序辉光大人和克拉拉大人交谈了几句，但从未将视线从您身上移开过。就在刚才，您还没有疲惫到这种程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说完，我轻轻抽回了被握住的手。不知为何，海伦娜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但我现在无暇顾及这些。
我正忙着将脸贴在海伦娜的手掌上——那是神圣术展开的起点——直接汲取恢复的能量。
轻轻蹭了蹭。
“呜啊！”
即使海伦娜打嗝的声音不断传来，他依然没有停下动作。不仅在她的脸上，还将手引向了她的胸口，那里有着跳动的心脏。
呼……现在总算活过来了。
虽然开着空调能让整个房间都凉快下来，但如果站在正前方张开双臂，凉意会来得更快一些。
听说恢复神术在近距离直接接触时效果更好，看来是真的。
他轻轻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满脸通红、不停吞咽口水的海伦娜。
“咦？你怎么了，海伦娜？你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再过一会儿我们就要去皇宫了，可不能生病啊……”
我忧心忡忡地将手放在海伦娜的额头上。
“唔？！”
“感觉有点烫，好像发烧了……”
不过我对这方面完全是个外行，也不敢确定什么，只能疑惑地歪着头。
身后一直看着我们的伊奥娜似乎觉得无语，轻哼了一声。
“扬德尔同学……再这样下去海伦娜同学可能会因为心脏麻痹晕倒，所以适可而止，解释一下原因吧！”
“啊？那个……”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将手从海伦娜的额头上移开。看她差不多恢复了，我也松开了她的手。
“啊……”
我对着表情恍惚、手指不安地绞动的海伦娜继续解释。
“让我想想。刚才我说过不是什么大事吧？这是真的。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只是单纯的反噬而已。”
“…您、您是说反噬吗？”
“是的，反噬。”
发动方法比想象中简单。只要心念一动，愿望就能实现。
效果也很显着。正如状态栏所描述的那样，所有能力都得到了提升，而且提升幅度相当惊人。
当然，也有一些副作用，但这点代价还是值得承担的。
总之，我就这样保持着龙人化的状态与伊奥娜继续切磋，直到试探出战斗到什么程度才会触发狂乱的惩罚反应。
就在我准备解除龙人化的那一刻。
突然意识到，由于身体素质大幅提升，我至今还未尝试过在这种状态下使用身体强化魔法——血之力量，于是便试了一次……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首先，血之力量也是血魔法的一种，会持续消耗血液，对吧？之前我一直靠祝福和药水的力量来抵消这种消耗。”
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维持平衡的。不，这次太阳神的祝福升级为太阳神的恩宠，恢复量反而更多了。
所以，最后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了它。
“……该说是全身的血液沸腾了，还是说爆炸了呢？总之，瞬间增强的力量让我的身体完全无法承受。”
“居然还有这种事……”
“大概是因为熟练度不够，或者基础身体素质不足吧。别担心，虽然只是感觉，但我觉得继续练习的话会有所改善的。现在只是暂时虚脱了，又没有受伤，不是吗？”
“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还请别太勉强自己。像我这样只看着您一个人生活的可不只一两个呢。”
“我会记住的。”
我故作严肃地点了点头，回应海伦娜的叮嘱。
不过，也许是因为我和海伦娜之间那种柔软的氛围不太符合我的性格吧。
一直安静旁观的伊奥娜突然咧嘴一笑，贴上了我的后背。
“喂喂，扬德尔同学，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啊？”
“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这句话让我莫名感到不安，尽管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察觉到我的状态，伊奥娜嘻嘻笑着，凑到我耳边轻声说出了正确答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不是那样的！我的意思是……我也想听听你的感想。”
“啊。”
当然，作为亲眼目睹伊奥娜将尖牙刺入我龙化后脖颈的人，我自然知道她有多喜欢，但既然她这么要求了，我还是问了一句。
“……感觉好吗？”
“嗯，好到每天都想这么做。”
“…….”
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我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以我的实力，一般的疲劳根本不会有反应。但这次才吸了几口，就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了！”
“哇……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现在伊奥娜所说的，并非单纯的魔力提升那么简单。
这意味着她作为吸血鬼的位阶有了反应。比如血液的纯度、支配力之类的，不都有那种说法吗？
虽然她还没有创造眷属，但已经拥有与领主相当的位阶的伊奥娜，竟然还要在这里继续成长？
我实在难以想象会变成什么样子。H&A组织里可从来没有比领主更高的地位了。
总之，在海伦娜治疗的过程中，我和伊奥娜短暂地交流了关于龙人化技巧和吸血周期的话题。
就在治疗即将结束时，吸收了龙之心的三人依次走了出来。
他们散发出的气势与之前截然不同，显然龙之心的效果令人满意。我微笑着向伊奥娜问道：
“这里的坐标您记住了吧？”
“别担心，别担心。我已经详细记录下来了，以后如果你们想回来，不用通过传送门也能找到这里。”
“虽然这里已经被教团洗劫过一次，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世事难料嘛。”
最后，我再次环顾了法夫纳的巢穴。
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法夫纳最后的执念、英雄学院，以及扬德尔的人生，都从这里展开。
如果有朝一日，能够打倒所有恶神，剿灭教团。
到那时，再来这里看看也不错吧。
废墟的残垣断壁之上，记忆中全盛时期的壮丽景象重叠浮现。
眨眼间，那如海市蜃楼般的幻影便消失无踪。
我摇了摇头，再次看向伊奥娜。
“我们出发吧。”
伊奥娜默默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暗红色的魔力光芒迸发而出，熟悉的眩晕感席卷了我们。
这不是龙族的魔法，而是人类的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