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当听说要把他从这里救出去时，欢欣雀跃的赫特林格，最终却挨了一记栗暴才安静下来。
当然，因为这家伙体型太大，我并没有用手打他，而是轻轻释放了一个土系低级魔法。
[太过分了，教父大人。]
“哎呀，就算是赫特林格，低级魔法也穿不透鳞片的防御，不会很疼的。顶多就是有点刺痛而已。”
[这可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疼痛啊？]
“…….”
你这么说，我反而觉得有点愧疚了。
我轻叹一口气，挥了挥手，那家伙便乖乖地把头凑了过来。
我轻轻抚摸着刚才被土堆砸中的部位，尽可能温柔地安抚着。
“没事的。从今以后，你会经历很多痛苦，也会流很多眼泪。”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安慰啊？！]
“确实是安慰。因为你会比痛苦更快乐。虽然会有很多哭泣的时刻，但欢笑的日子会更多。”
[…….]
小家伙的大眼睛茫然地睁着。也是，他从未离开过这里，自然无法想象外面的世界。
不过，作为H&A的骨灰级粉丝，并且亲身穿越到这个世界生活的我，可以自信满满地说：
“我会让你见识这个世界的奇迹。”
[奇迹….]
“没错。虽然现在因为恶神的缘故搞得一团糟，但欧雷利亚大陆本是个美丽的地方。”
再好的游戏，光看主线剧情的话，玩个十遍也会腻吧。
但H&A并非如此。虽然故事和角色叙事的趣味性不错，但探索其中的世界更加令人着迷。
“听说过南部的大森林吗？那里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广阔森林，被称为“树海”，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了。还有北部的钢铁山脉呢？那些仿佛要撑起天空的悬崖峭壁，以及像迷宫一样复杂的地下坑道，充满了浪漫气息。如果在偶然间发现封闭空间中的古代遗迹，那种兴奋感简直无与伦比。”
[哇啊….]
直到现在，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些时刻：初次发现新区域时的惊喜，面对新怪物和陷阱时的艰难，以及最终获得宝藏时的心跳加速。
“既然涌流深蓝已经回归，我们是不是也该去海底看看了？如果可能的话，收集一下亚特兰蒂斯的遗迹，说不定还能找到人鱼的后裔呢。”
[深蓝…海底…亚特兰蒂斯…人鱼….]
虽然这家伙既不知道神的存在，也从未见过大海，但光是听着就让他期待得出了神，原本呆滞的眼神也重新聚焦起来。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问道：
“怎么样？听起来很有趣吧？”
[嗯！外面果然很厉害啊！]
“不过要想享受这些，得先把邪神干掉才行。”
[邪…神？]
他显然对邪神一无所知，我便简单地解释了一番。
“那是个强大到能杀死阿奇达卡哈，再将其复活成亡灵驱使的可怕存在。不仅如此，它甚至超越了阿奇达卡哈那种灭绝或奴役一个种族的行为，企图吞噬整个世界——一个极其强大而邪恶的家伙。”
[呜哇！这也太离谱了吧！大父大人，您让我们怎么跟那种怪物战斗啊？！]
“已经战斗过了。我杀了四个，收服了一个。现在剩下的邪神，只剩下两个了。”
[…该不会是大父大人您亲自打倒的吧？]
“嗯。虽然也借助了其他人的力量，但基本上是我亲自出手解决的。”
弑神者扬德尔，正是在下！
他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但不知为何，小赫兹林却慌忙后退，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尾巴。
蜷缩成球状的姿势。这到底是龙还是犰狳……
就在我无奈地想要叹气时，突然意识到它的表情和刚才害怕的样子完全不同。
微微张开的嘴，过分闪亮的眼睛，还有略显急促的呼吸。
那表情中明显流露出期待与憧憬。
看来那蜷缩成球的姿势只是它的习惯罢了。……仔细想想，这洞穴对人类来说还算宽敞，但对龙来说确实有些狭小，养成这样的习惯也不奇怪。
我带着些许怜惜的心情看着它，它这才回过神来，扑扇了一下翅膀。
[好，我愿意！]
“嗯？”
[嗯。您说只要带我离开这里，就让我参加之后的战斗。我愿意去战斗。]
“…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虽然阿奇达卡哈已经死了，不会再被吃掉……但如果继续被困在这里苟且偷生，迟早会疯掉或者死掉的。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战斗到最后一刻，这样不是更好吗？]
虽然语气带着几分玩笑，但她的眼神却无比认真。这显然是她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作为对她的回应。
“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我原本的目的，也不过是解决那些碍事的家伙，避免他们干扰我的计划罢了。”
无论是教团还是怪物，现在的他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但如果他们拼上性命联手进攻，情况或许会有所不同。
丑恶繁盛得以借助信徒的牺牲重生，而混沌调谐与鲁莽咆哮则塑造出了能够承受两位恶神力量的躯体。
恐怕狭隘篡夺的教团也能做出类似的事情吧。
听完我简短的说明，他的表情明亮起来，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啊哈！那就更好了！所以呢？我该做什么？您说会把我从这里救出去，是不是大祭司您会处理好一切，我只要乖乖等着就行了？]
“虽然可以……但由外人来解除封印反而会更困难。”
阿奇达卡哈施加在尚未孵化的龙蛋上的诅咒。幸运的是，帕夫尼尔的记忆中保留着关于它的真相。
听完我的解释，赫茨林点了点头。
[那么，您还是要帮我增强魔力吗？]
“从结果上来说，确实如此。不过，找药太费时费力了，而且那本来就是取巧的办法，对身体负担也大。我打算用一些更传统的方法。”
施加在幼龙身上的束缚咒。其本质并非像现在这样用于洗脑，而是为了教育目的而创造的。
在遥远的过去，尚未成熟的幼龙曾因过于自信，在其他种族面前肆意妄为，结果反被那些达到超凡境界的强者重伤，甚至丧命。
对于珍贵的龙族而言，这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每当发生这种事，古龙们就会蜂拥而至进行报复……但归根结底，责任在于雏龙身上，又有谁会喜欢以牙还牙的惩罚呢？
如果双方不断加深仇恨，最终的结果只有全面战争。
成年巨龙级别的强者，一个时代最多也不超过五人，所以他们并不畏惧全面战争。
但问题在于他们背后站着的善神们。
这可不是一座城市，甚至一个国家卷入战斗那么简单。整个大陆都将陷入漫长的内战。
善神们不可能坐视如此大规模的杀戮事件发生。更何况在那个时代，他们只需付出些许代价就能降临世间。
即便龙族再强大，也不至于与现世的神明正面交锋。更何况，那些被称为"人类杀手"的家伙们，也并不想与整个人类种族为敌。
正因如此，经过漫长的会议讨论，龙族议会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我们应该专注于家庭教育。”
[啊？]
“在尚未孵化的龙蛋上，用龙语刻下与其他种族和平共处的规则。比如，不可随意杀害他人，不可轻易许诺，但一旦许下承诺就必须遵守，诸如此类。”
当然，由于这些规则会限制幼龙的思维和行为，所以整个过程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公开进行的。
阿奇达卡哈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虽然用龙语施加的约束相当强大，但也并非完全没有破解之法。”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龙语自然也要用龙语来应对。
只要是能够正式使用龙语的成年龙族，稍微耗费一些力量就能解除封印。
“但我不会用龙语啊。咒言倒是勉强可以。”
[这很难吗？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大长老您不也一样吗？]
“龙族说话和用龙语是两回事。本来嘛，会说话不代表会使用咒言，对吧？”
[谁都会说话吗！？我以前见过的虫子可不会说话啊！？]
“……你就这么理解吧。从头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总之，我虽然是龙族，但本质上是人类，所以现在还不会用龙语，记住这点就行了。”
我伸手擦了擦他那因为涌上心头的怜惜而微微发痒的鼻尖。小家伙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有些痒。
“这是第一种方法，第二种方法更简单。”
[是什么？]
“你变成成年体就行了。”
说到底，这种限制只是针对幼年体设置的。对于拥有庞大魔力的成年体来说，根本不起作用。
魔力越强，基础的抵抗力也会随之增强，这是同样的道理。
[难道只要等一等就能解开了吗？！]
“别用那种看骗子的眼神盯着我。你要变成成年体，至少还得再等700年。”
[谢谢您这么快就赶来了……]
我对着立刻点头的小家伙轻轻笑了笑，继续说道。
“嗯，虽然只是本能判断，但你计划的魔力增强方法应该相当有效。阿奇达卡哈死后，限制本身就减弱了，而且你的魔力还在不断增长。”
[但您不是说不会用那种方法吗？]
“是啊。不过提升魔力的方法不只有药物一种。通常我会把我的魔力输送给你，不过……”
[魔力输送…！]
见她意味深长地反应，我意识到她似乎误解了什么，忍不住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对龙族来说，还有其他方法。你……还没有名字对吧？”
[是的。我们之间有个称呼，但怎么说呢……只是个代号，算不上真正的名字吧？]
“没错。龙的名字要么在成年后由自己宣告，要么由父母……更准确地说，是由长辈赐予的。”
这是一种种族特性。
就像精灵的感官敏锐，矮人力大无穷，吸血鬼能操控血液一样。
龙的名字铭刻于灵魂之中，其本身便是一种力量。
因此，龙族的传统是，要么通过积累足够的力量后自行决定名字，要么由已经拥有力量的某人为其命名。
“我虽然不会说龙语，但起个名字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如果法夫纳的记忆没错，以我现在的实力，完全值得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