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虽然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小麻烦，但那些等回去之后，用涌流深蓝打屁股来解决就行了。
我安慰阿尔巴尔和吉尔伯特，说不需要准备昂贵华丽的礼物，让他们别担心，然后给了他们一些金币。
虽然说是娘家……可能有点不太准确，但总之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这点钱不算什么。
“不过只住了一晚就回来，还是有点可惜啊。”
莱万廷帝国那边需要表明政治立场，还要达成各种协议，所以得待上几天，事情还挺多的。
虽然没有什么麻烦事，但因为无意间目睹了娜丽尔和米隆的夜间嬉戏，我感到有些尴尬，无法久留。
另一方面，索拉丽斯无论去哪里，除了信徒们让她感到些许压力外，倒是可以安心自在地待着……
“现在只要再去两个地方就可以回去了，所以我们尽快解决吧。我已经让管家先准备食物了，但毕竟不是普通的活动而是婚礼，总不能完全交给他们吧？我们也得盯着点。……再说了，我和菲还有“话”要说呢。”
“后辈，听起来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哎呀，您多心了，真的只是随口一提。话说回来，菲前辈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啊？”
“嗯？啊！说不定是从上次听循环生机大人讲的故事里得到了灵感呢！其实前几天研究一直卡住了，但这次总算突破了！虽然我知道贤者之石是万能催化剂，但我想象中的“万能”范围仅限于物质层面。魔力、斗气、神力之类的能量，在使用时也会获得某种实体形态，对吧？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能量不也算是物质吗？或者说，物质和能量之间的区别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哇啊！菲前辈，快停下！”
菲滔滔不绝地解释着，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要阻止她，果然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之前因为在循环生机大人面前，所以没法这么做……但现在应该没问题吧。
啵。
“唔？！”
还没等菲把话说完，就径直吻了上去。然后用舌头肆意挑逗着菲的口腔，搅乱了他的神智。
啾啵！
“唔……嗯……”
起初菲似乎想要反抗，挥舞着手臂，但当腰部被紧紧搂住时，最终还是瘫软了下来。
确认菲安静下来后，才缓缓松开了他的头。与此同时，一道银色的丝线被拉长后断开。
看着菲涨红着脸、喘着粗气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现在冷静些了吗，菲前辈？”
“啊？呃？唔啊？”
“又不是第一次接吻，干嘛这么惊讶。”
“可是……大白天的……而且还是在外面！”
“虽然是白天，但这里既不是街道，而是神殿前的空地啊。能有多少人看到呢……”
顶多也就是阿尔巴尔和吉尔伯特，再加上随行的几名侍从罢了。而且他们还离得远远的，应该看不清楚。
“应、应该没人看着我们吧……不过你看那边！”
“啊。”
菲手指的方向，挂着我的画像，画中的我正露出一个不合时宜的灿烂笑容。
“对着那幅画接吻，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说实话，换作是我，大概也会觉得别扭。
虽然两人拌了几句嘴，但好歹成功阻止了菲的失控。这就够了。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没过多久，就听到了一阵带着笑意的声音。
“什么嘛什么嘛！在我专心施法的时候，你们两个倒是玩得挺开心啊？”
“教授要是愿意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奉陪哦？”
“算了算了。扬德尔同学的吻我倒是随时欢迎……不过现在还是免了吧。”
“啊，呃。要不还是买束花送给教授您吧？”
“不用了。罗德其实不太喜欢花。说是凋谢得太快了？他更喜欢能放得久的酒！小时候的我眼里，他就像个绞尽脑汁想多喝一杯酒的醉鬼大人……但现在我懂了。吸血鬼嘛，总得有点耐得住时间的爱好才行！”
语气一如既往地轻快。只是那略显沉重的眼神，隐约透露出内心的复杂。
这是理所当然的。
既然已经去了索拉丽斯，接下来按照伊奥娜的要求，我们要前往弗朗西斯卡的墓地。伊奥娜要去那里送请柬。
就在海伦娜与养父吉尔伯特告别后踏入魔法阵的瞬间，血红色的魔力光芒充斥了整个视野。
***
片刻后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青翠的山坡。
“这里是……？”
“这里曾经是一个叫内尔西亚的小国，不过现在已经灭亡了！”
“现在呢？”
“大概、大概被尼达瓦利尔和克拉西乌斯瓜分了吧？”
“不是，连教授您都不知道的话，那该怎么办啊……”
“有什么关系！我可是魔法战斗学的教授，又不是历史教授！而且这里随便过来也没问题的！”
“也是。只要不被发现，偷渡也不算犯罪呢。”
“非法入境？！哎呀，扬德尔同学！我可是有资格自由出入这里的！”
“啊？”
站在山坡上的伊奥娜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指向远方。
“从这里到那里，全都是我的领地。”
“…….”
天啊，世上竟有如此帅气的话。
她指着地平线，宣告这一切都属于她的模样，让我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我把上次战争中赚到的钱全都投进去了，不仅买了土地，还买下了所有权限，所以就算不通报，我也能自由往来！”
“哇哦……那您岂不是实际上的领主？”
“哎呀哎呀，扬德尔同学，你忘了吗？我既没有国籍，也没有爵位。而且，没有哪个国家会把领地交给一个外来者啊！这里可是三百年来无人居住的荒地。所以，这片地是卖给我的！”
原来如此。我那稍微激动的心跳又恢复了平静。
不知是否察觉到了我的心情，伊奥娜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脸颊，继续说道：
“本来我是定期来照看的，但最近因为某个人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抽不出时间。正好现在有件好事，就趁这个机会过来看看！”
“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不不，我是故意不说的，你别太在意。”
说完，伊奥娜露出一副仿佛在回忆什么的表情，神情有些恍惚地继续说着。
“本来是想等打败艾露拉之后再来找你的。”
凝视着艾露拉。她是狭隘篡夺的大主教，也是伊奥娜的妹妹。正是她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导致了弗朗西斯卡家族的覆灭。
原本伊奥娜为了替族人复仇，曾积极投身于诸神之战，但最终所有恶神都被封印，战争结束后，她也没能讨回血债。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其实我的时间从300年前就停止了。……是扬德尔学生帮我修好了坏掉的时钟。”
伊奥娜收回了那轻戳我脸颊的手指，转而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
她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无尽的爱意，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只不过这次是因为另一个原因。
可惜的是，那段时光实在太短暂了。
“好啦好啦！气氛都烘托到位了，咱们现在去打招呼吧？”
“……现在说可能有点晚了，不过墓地到底在哪儿啊？”
我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只有碧绿的草原和洒落其上的温暖阳光。
伊奥娜似乎早就在等我说这句话，她咧嘴一笑，指了指脚下。
“这里。”
“？？？”
“这座山丘就是墓地。”
“啊？”
“你忘了吗？虽然定期有人打理，但我们不常来。所以至少得围个栅栏，确保安全吧！”
这里曾是一个覆灭小国的领土。后来被一分为二，分别被尼达瓦利尔和克拉西乌斯吞并……但即便如此，这里仍有人居住。
附近还有几个小村庄，稍远一点的大路上也常有商队往来。
虽然可以用魔法解决野生动物挖掘的问题，但弗朗西斯卡家族墓地被人们口口相传的事情却无法避免。
如果有人真的打起盗墓的主意，那可就麻烦了。所以干脆用山坡掩盖，彻底隐藏了它的存在。
“居然担心盗墓贼，难道是很奢华的墓地吗……？”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啦！虽然有一些陪葬品，但顶多就是生前常用的物品罢了？……不过人们的看法可能就不一样了。”
弗朗西斯卡家族曾是欧雷利亚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吸血鬼家族。
要知道，那可是由寿命漫长、积累了庞大力量和财富的吸血鬼们组成的上位家族？难免会有人动歪心思吧。
“最重要的是，战争刚结束的时候，真的是一片混乱！甚至有人专门去偷盗那些管理不善的墓地或无主贵族的别墅！”
据伊奥娜所说，像内尔西亚这样的小国，甚至连王室的陵墓都被盗了。难怪人们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不过，有一个疑问。
“如果这么担心的话，选个人少的地方也可以吧？难道这里是弗朗西斯卡家族的宅邸所在地之类的吗？”
“不是？不是？那完全是在另一个地方啊？”
“那到底为什么选在这里……？”
面对我的问题，伊奥娜露出温柔的微笑，抬头望向天空……望向那高悬的太阳。
“大家都想再次在阳光下行走。”
“…….”
原来如此。弗朗西斯卡氏族是最早接受秩序辉光教团洗礼，并与人类结盟的吸血鬼。
他们或是想借战争之机重见天日，或是厌倦了互相残杀，渴望和平地获取血液供给。
理由虽多，但最打动氏族成员的，却是那温暖的阳光。
“主人，我回来时曾说过要带您去野餐的地方。我夸下海口，说要在温暖的阳光下漫步，洗去战场上的疲惫。”
然而，这个约定终究未能实现。在伊奥娜被派遣的战线局势尚未平息之前，弗朗西斯卡氏族便与内尔西亚王国一同化为灰烬。
“…就是这里了。虽然现在被我夷为平地，变成了一座山丘，但300年前，这里曾是一片美丽的花园。”
伊奥娜说着，脸上露出一丝伤感的神情。
“是不是很傻？明明自己并不怎么喜欢花，却因为我说喜欢，就非要带我来。从吸血鬼的等级制度来看，这简直荒谬至极……”
我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伊奥娜的手。吸血鬼特有的冰冷体温。但对我来说，这份冰冷却传递着温暖。
“…所以我偷偷带了一瓶葡萄酒来。虽然是军需品，品质可能差了点，但我也想送点领主大人会喜欢的东西。”
伊奥娜一边说着，一边从次元袋里取出一瓶葡萄酒。
那瓶子一眼看去就十分陈旧，至少有三百年的历史。
“现在终于可以给你了。”
伊奥娜小心翼翼地抱着酒瓶，轻轻转动脚踝。
地面悄然裂开，露出一段通往地下的阶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