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啊，我知道了！我会照做的。我会做的，所以请别玩弄我的肚子了……” 卡拉抽泣着，将手放在我的胸口。 沙沙。 透过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纤细手指的触感。 短暂地享受着卡拉那让人胸口发痒的体温。 卡拉在我胸口摸索了好一会儿，随后不停地左右歪着头。 “嗯？唔嗯？唔唔嗯……？”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不，与其说是问题……” 卡拉停下了摆弄的手，轻轻按住了掌心。 “真是太棒了，不是吗？” “……我的身体？” 难怪。 原来卡拉是个开朗的孩子啊。所以才会想到朱基之吻那样的事。 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卡拉却惊慌地摇起头来。 “啊，不是！不是的！不是身体，是核心！我是说核心太棒了！” “哈！原来你是个对核心比对人类更兴奋的变态啊。看来哪天我得好好给你上一堂性教育课了。” “不是那样的啦……” 是不是逗得太过分了？从后脑勺传来的卡拉大腿的颤抖，显得格外不寻常。 怎么说呢，就像小学时抢了同桌的室内鞋袋，然后一溜烟跑掉，刚开始对方还追着跑，但很快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感觉？ 照这样下去，她怕是要从抽泣变成嚎啕大哭了。我轻轻拍了拍卡拉的腰侧，转移了话题。 “哎呀，开玩笑的。你说核心太棒了？这是什么意思？” “……太精致了。” 她似乎极力想掩饰情绪，但声音里还是透出一股委屈。 不过要是再逗她，怕是没法继续聊下去了，于是我轻描淡写地接过了话头。 “精致？卡拉，你是想说这都是你教得好吗？” “当然，我为了让主人对我刮目相看，确实有些勉强地为您制作了核心。” 正如她所说。通常情况下，初次获得魔力核心时的等级是D到E级。 虽然最终成长到什么程度会有差异，但最初都是从最底层开始的。 然而卡拉传授的“林特布鲁姆核心”却从一开始就是C级。 卡拉说的“勉强”并非夸张。 “但那只是让核心稍微更大、更坚固了一些。至于核心的结构……以及由此带来的效率，完全是另一回事。” “呃……这么说我还是不太明白。” “那我用个简单的比喻吧。假设有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身高、体重、力量都完全相同。” 卡拉一边对着空气挥拳，一边继续解释。 “但两人学习的技能不同。如果一个人学了十年乐器演奏，另一个人则做了十年矿工。如果两人打起来，谁会赢呢？” “当然是矿工那方吧。即使身体条件相同，他也更懂得如何运用力量。” “没错！即使是相同的核心，只要懂得如何正确使用，就能更高效地操控魔力！主人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可我什么都没做啊？” “所以才神奇啊。您是不是在循环魔力时也触碰了核心？” “怎么可能。我怕不小心出什么问题。” 就算核心损坏了，心脏也不会因此爆裂。只不过，身体将再也无法制造新的核心。 好不容易买下卡拉，治好了魔力感应障碍的体质，总不能又变成无法使用核心的废人吧。 “天啊……难道只是运气好才形成现在这种形态的……不，如果是那样的话，应该早就维持不住了。” “这是好事吧？” “当然！这可不是一句“好事”就能概括的。这种程度，已经能和曾经是大魔法师的父亲相提并论了，到底是怎么……啊，那个……刚才的话……我是说……” 卡拉说着说着，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大概是因为她意识到，说自己像身为教团成员的父亲，可能有些失言。 看来得找个机会告诉她，林德哈特家族被指控为教团成员的事，其实是一场冤案。 原本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靠自己的力量解除奴隶印记而准备的谈判筹码……但看到现在的卡拉，似乎已经没必要这么做了。 从下方抬头望去，卡拉那沉甸甸的胸部遮住了我一半的视线。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胸口。 “啊呀！主、主人……？” “没事的。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不会因为这种事责怪你的。” “谢谢您……” “总之，我知道我的核心编织得很精密。那具体来说，是什么感觉呢？” “嗯……林特布鲁姆呼吸法是将小环编织成一个大环，对吧？” “没错。” 即便现在，只要稍微留意心脏附近，就能清晰地感受到核心的存在，所以这一点我还是能立刻明白的。 “不过一般来说，每个小环的大小都参差不齐，大环也常常歪歪扭扭的。就拿我来说吧，大环勉强还能成型，但小环这边完全没法矫正。” “原来如此……我现在有点明白你想说什么了。” 心脏附近感受到的核心大小很微妙。不多不少，正好是C级的感觉。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核心的构成要素绝非C级水平。 每个小环的大小都完全一致，它们组合而成的大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简直像是工厂流水线上批量生产出来的，毫无人情味的造型。 ……毫无人情味的造型？ 心里有些在意，我便催促卡拉继续说下去。 “总之是好事，对吧？既然没问题，那我们就继续做刚才的事吧。” “啊，好的。接下来我会与主人的核心共鸣，引导魔力，请您仔细记住。” 卡拉的手轻轻覆在我的心口，从中传来一丝微弱的清凉。接着， 扑通。扑通。 耳边响起心脏跳动的声音。 不，这并非来自心脏的跳动声。 那只是环绕在心脏周围的魔力核心散发出的强烈存在感，造成的错觉罢了。 此外，还有另一个声音从体外传来。 咚。咚。 通过紧贴胸膛的手传来的另一种共鸣。 卡拉那比我更为强大的核心，正与我的核心相互呼应，脉动着。 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无声的对话。 你来我往的共鸣声渐渐缩短了间隔，最终完全重叠在一起。 本该与外界魔力共鸣的核心，开始与卡拉的核心共鸣。 嗡嗡—— 就在分不清哪是我的心跳，哪是卡拉的心跳时。 从卡拉手中流出的清凉魔力涌入了我的体内。 本应相互排斥、彼此推开的他人魔力，却像从一开始就是一体般自然地融合了。 然后，它带着原本只在魔力回路中流动的我的魔力，向回路之外……向指尖移动。 “魔力在魔力回路中流动时最为稳定，这是事实。但并不意味着魔力只能在回路中流动。” 我呆呆地望着那泛着蓝光的指尖，卡拉低声继续解释道。 “以后你可以让核心与周围的魔力产生共鸣，从而在外界绘制魔法阵，但现在可能会很吃力。刚开始的时候，像这样将魔力集中在指尖绘制魔法阵会更轻松一些。” “这样画好魔法阵，魔法就会释放出来吗？啊，还得背咒语对吧？” “那只是表面的部分。你还需要在内心进行更复杂的处理，才能真正施展出魔法。” “……我以前读过几本基础魔法书，里面提到的想象、意志、直觉和公式，说的就是这个吗？” 得益于出色的记忆力，我将书中的内容完整复述了出来。卡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没错！您很了解呢。构成魔法的四大要素是想象、意志、直觉和公式。” “魔法的话，魔力不包含在内吗？” “魔法师的意志本身就是魔力。所以魔法书中那些写着“注入意志”的句子，其实就是让你释放更强魔力的意思。”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如果说四肢是靠肌肉来运动的，那么魔力就是靠意志来驱动的。 当魔力被强烈激发时，自然也会孕育出强大的意志。 “趁这个机会，我再详细解释一下魔法的显现阶段吧。老实说，魔法书再怎么基础，也不是为自学而编写的。主人您一个人读的话，应该会觉得很困难吧。” “…难怪我一点都看不懂。” 原来不是我笨啊。” 听到我低声嘟囔着安慰的话，卡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现在有我在，不是吗？虽然由我自己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我可是个相当能干的奴隶呢。” “那倒是。中阶魔法师在魔法师中已经算是精英了。” 顺便一提，高阶魔法师与其说是个人，不如说是被当作攻城兵器来对待的。毕竟高阶魔法的威力确实非同小可。 “嘿嘿……总之，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吧。刚才说到魔法的显现顺序，对吧？” 首先，想象你想要的现象，然后将意志叠加在想象之上，再用直觉和公式对结果进行修正。 这就是卡拉所说的魔法显现顺序。 “越是简单的魔法，直觉和公式的比重就越小。因为简单，所以需要修正的地方也不多。” 比如卡拉经常使用的清洁魔法。 这是一种能够洗净污秽的魔法，但污秽的标准又是什么呢？ 如果是废弃物，那么究竟到什么程度才算是需要清除的废弃物，从哪一点开始又是必要的角质呢？ 如果一不小心过度使用清洁魔法，说不定会把皮肤的表层全都剥离下来。 除此之外，想要擦掉洒在衣服上的饮料，也可能会连眼球的水分一起吹走。 控制这些难以一一解释的部分，正是所谓的直觉。 “公式会更容易理解一些。因为它控制的是范围和方向。” “就像自己的魔法不会伤害到自己那样吗？” “啊，那是直觉的领域。公式的作用是确保自己不会被自己的魔法引发的余波波及。” 或许是因为已经见过卡拉使用“炽焰闪耀”的模样，我似乎能感受到那种感觉。 我默默点了点头，卡拉见我似乎准备好了，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用什么好呢？要不先从简单的“火种”开始？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也可以随时控制火势。” “……突然让我直接尝试，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什么难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基础魔法中，想象力和意志比直觉和公式更重要。先试着想象一下火种的样子吧。” 火种……篝火倒是经常点。得益于我出色的记忆力，回想起篝火上飞舞的火星并不算难。 “魔力由我来控制，您不必担心。只需记住动作，然后坚定地祈愿即可。” 那火星虽小，但只要添上柴火，随时都能燃起熊熊烈焰…… 我在心中反复默念着。 “准备好了吗？那么，请用凝聚魔力的手指画一个圆圈。” 唰—— 一道蓝光如残影般停留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微微扭曲的圆。 “现在，请在魔力构成的圆环中祈愿火星的出现，并吟唱咒语。只要能让您更容易想象，并且作为魔法开始的信号，内容是什么都无所谓。” 大概和通过奴隶印记向卡拉下达命令时的感觉差不多吧。 “绽放吧，[火种]。” 呼—— 随着最后的启动语响起，蓝色圆环中升起了一簇小小的火星。 虽然不过是火柴般大小的火苗，还摇摇晃晃地四处晃动……但毕竟是魔法。 这是我第一次使用的魔法，是这个世界独有的神奇力量。 “呼……” 我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一样，呆呆地看着自己点燃的小火苗，不过片刻—— 叮！ 【习得基础魔法：火种(F)。】 【首次习得魔法，获得粗糙魔法(F)特性。】 伴随着熟悉的提示音， 哗啦。 那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火苗停止了晃动。 紧接着，它开始以比之前更加鲜明的朱红色燃烧起来。 ……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原来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