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伊格德拉西尔被包围了。
单看这句话，似乎是什么极其危险、紧迫的情况，而且无论怎么仔细琢磨，都感觉事情已经糟糕透顶了。
但事实上，完全不是这样。
从一开始，为什么要将兵力集中在伊格德拉西尔？不就是为了利用主场优势，和丑恶繁盛的军队好好干一场吗？
所以，伊格德拉西尔被包围这件事本身并不令人惊讶。
……问题在于，包围的兵力远超想象。
“光明神在上。”
“你叫我？”
“啊，既然来了，借你的耳朵用一下。”
索拉丽探出头来，一边揉捏着耳朵，一边眺望着城墙外那丑恶繁盛的敌军阵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远处耸立着的几棵形似阳具的肉树。大概是在每个增益范围都种了一棵吧。
此外，或许是受某种力量的影响，还有些人的四肢被触手取代；或是穿着暴露，朝这边跳着求爱舞蹈的家伙；甚至还有连帐篷都不搭，就在光天化日之下交媾的淫乱之徒。
还有一群淫魔，正对着一个连高阶魔法都能轻松抵挡的巨型哥布林自慰，比赛看谁射得更远。
更有一些哥布林，怀着近乎纯粹的性欲，肆意玩弄着俘虏，乐此不疲地摧残着他们。
眼前这毫无节制的景象，让人难以想象这是战争前夕，简直令人魂不守舍。
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兵力的数量和质量都在预料之中。不，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少一些。
大概是因为我们这段时间作为特攻队四处活动，削弱了他们的力量吧。
虽然我们从未正面交锋过，但高级魔法的威力确实强大到足以被称为攻城魔法。
只不过，眼前的景象本身已经超出了想象。即便抚摸着索拉丽那毛茸茸的耳朵，也难以轻易平静下来。
“神名果然很容易理解啊。这真是一场“丑陋”的繁荣。”
“……嗯。神名并非自己赋予的，而是从信徒的信仰中自然诞生的。所以它必然会清晰地反映出本质。”
乍看之下，这场景既放荡又欢腾，宛如一场庆典。然而，这一切终究只是为了丑恶繁盛的信徒而设。
那些不追随她的人……此时此刻，正因曾经的欢愉而被彻底践踏。
肉树本质上是一种消耗品。它们不断释放增益效果，一旦内在力量耗尽，便就此终结。挺立的树干会瞬间弯折，迅速腐烂。
但战斗中失去增益效果的危险性不言而喻。因此，它们决定预先储备充足的力量。
如何储备？
通过杀死那些承受了足以撑破腹部的大量精液的女性，并将她们吸收进肉树之中。
那座丑陋的建筑，是被凌辱至死、死后仍不得安宁之人的坟墓。
四肢被触手取代的怪物们，拖着如同被药物麻痹般神志不清的人们四处游荡。
身着连娼妓都不屑穿的暴露服饰、跳着低俗舞蹈的，是那些精神崩溃的俘虏。他们乞求着任何人的侵犯。
那么，尚未崩溃的俘虏又遭遇了什么？
他们就在眼前，被哥布林们团团围住，遭受着公然的凌辱。
对于重视贞洁的精灵而言，没有什么比当众受辱更令人羞耻的了。
他们仰望世界树时在想些什么，在喃喃自语些什么，我实在不敢去揣测。
最后，那些为巨大哥布林服务的淫魔们，究竟是用什么来满足那无法用手握住的巨大性器呢？
无论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只要有洞就行，他们肆无忌惮地将人们塞进去。
当然，从身体结构上来说，不可能完好无损。所有人的下半身都被摧毁，惨叫着死去，但那些淫魔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兴奋。
对他们来说，不信者不过是一次性的玩具，用完即弃的纸巾罢了。
“虽然头脑中知道……但亲眼所见，感觉还是不一样。”
H&A原本是一款全年龄向的游戏。虽然通过法夫尼尔传递了信息，但有些部分无法完全按照原样制作。
为了通过审查，许多场景都经过了适当的删改或跳过，眼前的景象大概也是其中之一。
也是，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放进游戏里呢？能用文字简略描述，已经说明不知名的开发者尽力了。
“扬德尔？你没事吧？”
担忧的声音传来，接着是尾巴轻拍我的后背、轻挠我大腿的触感，将我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嗯，没事。虽然有点受冲击，但现在好多了。只是……”
“只是？”
“有点生气。”
索拉丽对我评价很高，但我这辈子从未觉得自己是个正义的人。
然而，眼前这些不再忙于战斗、而是露出本性的丑恶繁盛军队，就连我也感到愤怒。
果然，与邪神共存是不可能的。在那种家伙中间，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呢？
正因如此，丑恶繁盛的使徒之位，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提议。
即便陷入不利的境地，接受使徒之位的提议或许能保住性命。说不定不止是我，连我的同伴们也能一起活下来。
……但那终究只是苟且偷生罢了。
使徒无异于神的分身，无论愿意与否，都注定会逐渐被那位神同化。
像海伦娜和索拉丽那样从一开始就契合的情况或许另当别论，但除了性欲旺盛这一点之外，我和丑恶繁盛之间并无任何相似之处，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呢？
很简单。我被丑恶繁盛所引诱，最终堕落。而丑恶繁盛的本质，远比眼前这幅景象更加令人作呕。
我不再是我自己。这还能称之为幸存吗？答案早已注定。
不。
……就在我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
那些原本只是包围着我们、自顾自游荡的丑恶繁盛，突然开口说话了。
与此同时，一个不知来历的教团成员踉踉跄跄地走来，在距离伊格德拉西尔城墙不远处展开的结界前停下脚步。
紧接着，一股汹涌澎湃的神力降临。伴随着教团成员因无法承受而身体融化的熟悉景象，一股压倒性的存在感降临大地。
[啊。能听清楚吗？]
为了尽可能减少魅惑权能的影响，我们像包裹伊格德拉西尔一般施展了隔音魔法，甚至连声音都隔绝了。
然而，丑恶繁盛却仿佛嘲笑着这一切努力，轻而易举地穿透了结界与魔法，将意志传递了过来。
那并非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从脑海深处响起的蜜意低语。
即便相隔如此遥远，它依然察觉到了什么，借用教团的身体，直直地望向我，继续说道：
[看来你听得见啊。那么，我想听听你对我的提议的回答。]
“…….”
我沉默地盯着它，心中疑惑这究竟是何等诡计。丑恶繁盛却自顾自地喋喋不休起来：
[哼，还在犹豫吗？难道你亲眼目睹了如此悬殊的差距，还认为自己能赢？]
[当然，你有这样想的自由……但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这么想。]
[我不是答应过你吗？只要你愿意成为我的人，我就会心甘情愿地离开这个世界。]
[我说过，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带走其他人……看来还是被拒绝了啊？]
[不过没关系。我也很喜欢强迫别人。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这些精灵的数量可能会减少一些，也可能会变得更加坦诚自己的欲望。]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扬德尔？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
不是，这混蛋。越听越觉得他现在想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大概是从沸腾寂静那里听到了什么孤立我的计划，然后照搬了吧。我知道。我清楚……但还是很火大，真是没办法。]
于是，趁着丑恶繁盛喋喋不休的间隙，我释放了早已准备好的魔法。
““行走于蜿蜒幽暗之路者啊，藏身于阴暗山谷之人啊，借太阳之权威，我向你宣告：此乃净化之火，审判之光。是时候为你自身的业障所压垮了。””
即便使用了言灵，这个魔法仍需要相当长的准备时间和咏唱。当然，消耗的魔力也远超想象。
原因只有一个：
威力。为了提升威力，我放弃了其他所有部分。
仿佛为了证明这一点，高空中绘制的魔法阵中涌现出一柄燃烧的巨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如果普通的高级魔法无法击穿丑恶繁盛的防御，那么用不普通的魔法不就好了吗？
伊莉丝的元素爆发，堪比伊奥娜的切佩什。这是现在的我所能施展的最强一击。
我将启动咒语念出了口。
“[惩戒！]”
先发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