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正如伊奥娜所说，与她的单挑训练并非一次结束，而是每天都在持续。
而且每天都被打得落花流水。
不，随着我对伊奥娜逐渐熟悉，学到的技巧越来越多，训练强度也随之提高，结果就是每天被打得越来越惨。
……但今天会不一样！
“爆裂火焰！”
随着咒语的发动，带有质量的巨大火焰瞬间爆裂开来。
四散飞溅的锋利火焰碎片，每一片都以快速而不规则的轨迹飞行，但它们的最终目标却是一致的。
不久前，伊莉丝曾展示过元素组合魔法，并施展出了实体化的火焰。
那是将火焰魔法与大地魔法相结合，并加以暴力强化的产物，也是为今天准备的得意魔法。
然而，面对直击自己要害的魔法，伊奥娜却只是天真烂漫地笑着。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这是西尔凡魔法塔的秘传吧？上次决斗时你用了广域攻击，这次却准备了针对个人的魔法！辛苦了，扬德尔同学！”
“既然知道，就请您乖乖挨打吧！”
“才不要呢！感觉会很痛的！”
伊奥娜一边开玩笑地回应，一边从左到右挥动手臂。随着她的动作，五六个冰锥在空中成形。
连续施放冰锥术？还是多重吟唱？
“冰之箭！”
……不，是冰之箭啊。
箭系魔法的特点在于可以一次性制造多支箭矢，并且在射出后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其轨迹。
为什么这些箭这么粗？
就在我内心震惊之际，伊奥娜迅速射出的冰箭精准地拦截了我的爆裂火球，两者在空中同归于尽。
砰！噗通！
然而，仍有一支箭穿透了水蒸气，顺便也贯穿了我的心脏。
“呃啊……”
这显然是致命伤。不过，多亏了血影转移，除了衣服上多了个洞外，我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唯有那如残影般挥之不去的疼痛，提醒着我刚才的反击失败了。
虽然血之转移能够吸收伤口和一定程度的痛苦，但即便如此，这种濒死的感觉依然无法习惯。
这几天和伊莉丝通过通讯水晶一起准备的魔法，居然会被这样挡下来。
不仅仅是简单的爆炸，我还记得当时为了给碎片加上引导功能而绞尽脑汁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
到了这种地步，我开始渐渐感到愤怒了。
“啊啊啊！让我刺一下就好！求你了，就一下！”
当然，就算在完好无损的时候，我也没能碰到她一片衣角，现在气急败坏地冲上去又能改变什么呢？
“不行！不行！就算再生气，魔法师也不能这么鲁莽地冲上去啊，扬德尔同学！而且说什么刺不刺的……呸！怎么能对教授说这种下流的话！”
这一次，伊奥娜用辅助魔法强化了身体，亲自将我击倒在地。
这是最近经常发生、甚至可以说是日常的事。
但即便承受的冲击都在可承受范围内，精神上的疲惫却无法避免。
一躺到地上，眼皮就开始沉重起来。
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最后看到的是惊慌失措的伊奥娜向我跑来的身影，随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
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比起上次击败埃德梅雷克后住的重症监护室，这里的床稍微硬了一些。
正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些，远处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祭司走了过来。
他大概是这间医务室的负责人吧。
“醒了吗？”
“啊，是的。我……”
“别担心。身体没什么大碍。伊奥娜教授在这方面总是过分谨慎。”
神父咂了咂舌，简短地念了一段祷文，赐下祝福后点了点头。
“今天好好休息吧。我会跟伊奥娜教授说明情况的。”
“谢谢您。”
我低头致意，神父随意地回了个礼，便径直走出了病房。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呵斥声，似乎是在训斥某人别太拼命。
听内容，大概是因为每天都有骑士学院的学生被送来，所以忙得不可开交吧。
我刚醒来，还有些恍惚地盯着天花板发呆，门突然被推开，卡拉和艾丽莎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主人！您真的没事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伊奥娜教授的课上昏倒……您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刚才不是听祭司解释过了吗，卡拉，别大惊小怪的。……话说回来，伊奥娜教授也太过分了吧？就算实战训练很重要，怎么能把人逼到昏倒呢？”
卡拉轻轻拉着我的手臂，满脸担忧，而艾丽莎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表达对伊奥娜的不满。
我挠了挠她俩的下巴，她们很快安静下来，恢复了平静。
“好了，别这么激动。要知道，可不是谁都能上伊奥娜教授的一对一课程的。”
“那个……确实如此。虽然有些激进，但伊奥娜教授毫无保留地教导了我魔法师的战斗方式。”
“是啊。除非像我们这样成为你的奴隶，或者被你收为亲传弟子，否则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学院本是一个不论出身、培养有才之人的教育机构……但即便如此，也并非所有教授都会倾囊相授。
那些被魔法塔、公会或家族束缚的人，往往以“秘传”为借口。
而那些没有背景、靠自己成功的人，则更会为了自身价值而隐藏底牌。
但伊奥娜并非如此。
虽然她的方式有些粗犷，但她确实竭尽全力教导了我。”
可以说，除了血魔法和吸血鬼那种依靠顽强生命力的战斗方式外，他几乎把所有东西都教给了我。
这已经近乎偏袒了。
我也心知肚明。
这几天的变化如此明显，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
虽然我并没有学会新的魔法，魔力也没有增长……但现在的我，足以压倒过去的自己。
不过，该感谢的还是要感谢，该讨厌的也依然讨厌。
“力量……我需要力量。”
需要强大到能给伊奥娜一记爆栗的力量……！
***
“事情就是这样。伊莉丝，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呼……主人，那位教授不是说自己限制了力量在战斗吗？即便如此，我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直到整整翘了一天的课后，我才回到宿舍。
一进门，我就打开了通讯水晶，叽叽喳喳地向伊莉丝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
就在我絮絮叨叨地抱怨时，卡拉悄悄地把头靠在我的膝盖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脸，咯咯地笑着。
而艾丽莎则毫不在意地凑近我，伸长脖子想要看清伊莉丝的脸。
如今我已经习惯了被她们两个夹在中间，自然而然地继续东拉西扯地聊着天。
软软糯糯。
“真的什么都没有吗，伊莉丝？比如什么被禁止的咒语，或者太强大以至于需要在什么会议上全票通过才能使用的魔法之类的。”
-那些魔法从某种角度来看，可以说是魔法师的浪漫，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伊莉丝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指了指自己那颇为丰满的胸部。
-我之前想尝试禁咒，结果就被抓了个正着。
“啊。”
召唤精灵也是被禁止的咒语之一。
-后者虽然存在，但我也不清楚，没法告诉你。就算告诉你，那种魔法需要国家级的预算支持，你个人也用不了。
“有那么夸张？”
-就是那么夸张，所以大人物们才会严格管控。
仔细一想，她说得确实有道理，我不由得点了点头。
“啊，对了伊莉丝，你那里面垫东西了吗？”
-……这么明显吗？
“嗯。”
伊莉丝的胸部要么完全脱掉，要么亲手摸一摸，才能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挺翘。
至少不像现在这样，隔着宽松的衣服也能看出来。
-看来是太贪心了……下次得放个大小适中的才行。
伊莉丝咂了咂嘴，似乎有些遗憾，从胸口掏出一个圆形的果冻状物体，随手扔向某处。
这才是我熟悉的伊莉丝。
“总之就是没什么好办法，对吧？”
-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硬要说的话，就是创造出新的元素组合魔法，再结合主人最近成功的元素共鸣……
“我被伊奥娜教授打得落花流水，不是威力的问题，所以就算提升威力也没什么意义，对吧？”
“正是如此。不过，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我早就知道伊奥娜教授很厉害，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和我一样站在上位魔法师顶端的人物吧。老实说，如果她真的将力量限制到那种程度，我可不认为自己能一招不中。”
“嗯……她那么擅长战斗，所以才会被安排教授魔法战斗课程，而不是其他科目吧。”
伊奥娜原本就擅长战斗，再加上吸血鬼这个种族本身就十分强大。
伊莉丝似乎不太了解，但如果单纯比较伊莉丝和伊奥娜的战斗力，伊奥娜显然要强得多。
当然，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比伊奥娜更强……但等到那时候，我该怎么熬过去呢？”
不过，如果实在没有其他办法，那也只能拼尽全力去努力了。”
遗憾地深深叹息了片刻。艾丽莎似乎觉得这样的我有些可怜，她一边努力观察着水晶球，一边轻轻抚摸着我的后颈。
“你啊，别太沮丧了。反正只要能给伊奥娜教授一个教训就行了吧？”
“嗯，总是被打败，太憋屈了。”
“那虽然有点卑鄙，但不如找找她的弱点如何？”
“弱点？”
伊奥娜真的有弱点吗？
“等等。”
仔细想想，我对伊奥娜的了解其实出乎意料地少。
这也难怪，毕竟在《H&A》里，伊奥娜是不可攻略的角色。
既然无法让她成为同伴，自然也没看过她的状态栏，像这样一对一直接对战的剧情也没有，所以连她是怎么战斗的都不清楚。
非要形容的话，在后半段的全面战争中，虽然短暂地出现了战斗场面，但真的只是昙花一现，难以一窥全貌。
仅凭一个魔法，是无法了解一个魔法师的全部的。
为了取胜，了解对手是基本中的基本。
就连这一点都没能做到，只顾着念叨戒酒之类的话。
首先得了解伊奥娜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以及她有什么细微的习惯。
“艾丽莎，你真是个天才！”
“诶？是吗？咳咳。我就这点本事！再多夸夸我吧！”
“艾丽莎真漂亮！大腿比卡拉还要性感！”
“其他部位呢？！”
“耳朵又长又可爱！”
“太好了！哦呵呵呵呵！！”
虽然不太明白，但总之被一通猛夸后，艾丽莎开心得连扇子都展开了。
那晃动的蓝色面包卷发，看起来格外令人安心。
这就是拥有得力下属的上司的心情吗？
我暗暗计划着要跟踪...不，观察伊奥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可是亲自挖掘设定集里没有的内容的好机会。
经历了种种事情后，我似乎重新燃起了对H&A的粉丝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