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她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短剑。
手柄的曲线与我的手指形状和用力方式完美契合。只需轻轻一握，便仿佛与手掌融为一体。
“重量……相当沉呢。”
这是理所当然的。虽然经过多次提炼，但这毕竟是用那具巨大尸骸整体熔铸而成的物件。
手柄上方雕刻着熟悉的狮子图案。它像黑曜石一般漆黑，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从这莫名熟悉的感觉来看，应该是将索拉丽的神圣之力与我的魔力巧妙融合后制成的。
考虑到神圣之力与魔力通常无法相容，能够像现在这样互不干扰地共存，本身就已经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我将视线稍稍向上移去。
无论是谁都能一眼看出，这剑柄和护手是特制的，但剑身却与它们不同，乍看之下十分普通。
这是人们常说的匕首形态。长度约为一掌，笔直的双刃短剑，无论是劈砍、刺击还是投掷都十分便利。
然而，普通的仅仅是外形而已。构成剑身的材质散发出一种前所未见的奇异气息。
沿着剑身中心，一条粗黑的直线贯穿其中。而围绕着这条线，白色与红色的线条如同漩涡般盘旋，形成了独特的纹路。
既诡异，又凶险。
那本该美丽的纹路中，却透出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莫名寒意。
虽然能感受到……但不知为何，我并不觉得它会对我造成伤害。
我盯着它看了许久，却依然摸不着头脑。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得靠状态栏啊。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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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光明的龙与狮之短剑】
这是一把只为斩杀邪神而锻造的短剑。
剑身质地更似骨骼而非金属，正有规律地吞吐着不祥的光芒，宛如跳动的脉搏。
它的光辉已被黑暗浸染，却也正因如此，才能斩断最深邃的黑暗。
但务必小心。
纯粹的敌意与杀意已化作足以弑神的恶毒诅咒。使用者亦无法逃脱这强大诅咒的侵蚀。
唯有抱定必死之心者，方能挥舞此剑。
……然而，在锻造过程中，一位炼金术士投入的最后一块碎片，却为某个人带来了奇迹般的转机。
这块碎片的名字，叫做爱。
-攻击时30%概率附加光属性额外伤害
-暴击伤害提升500%
-对抗邪神及其眷属时，连击概率与暴击概率固定为100%
-无视神体规则扭曲
-触发连击时，使用者也将承受同等伤害(但扬德尔·林德哈特不受此效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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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慌乱。
这也难怪，毕竟强化圣剑后却蹦出一把受诅咒的魔剑，任谁都会大吃一惊。
更别提它的性能了。
光是单纯的伤害增幅效果就已经达到了顶级水准，甚至还附加了能够伤害到神明的特殊效果，即便是面对位格极高的存在也能造成威胁。
不过，作为代价，发动追加攻击时，挥剑者也会受到同等伤害……但我不在此列，所以这限制对我而言形同虚设。
原因大概就像说明最后一行写的那样，是因为菲的爱意蕴含其中吧。
“…….”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菲是否察觉到了我的心思，她神色自若地抬头看向我。
“后辈？怎么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话是这么说，但你的表情分明在说“绝对不可能”呢。”
“那当然！这次虽然目标定得很高，但结果却远超预期！说实话，我甚至好奇为什么这把短剑没有获得击鸣利金大人的祝福呢？”
“大概是因为神力不足吧。之前为了制造那个巨型石像，您已经耗尽了力量。而且……”
在短剑散发出的凛冽气息中，隐约能感受到一丝温暖。我紧紧握住剑柄，生怕失去这种感觉，继续说道：
“这把短剑已经完成了。击鸣利金大人的介入，反而会妨碍它的力量。”
“…….”
菲愣了片刻，随后才慢半拍地理解了我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这样吗？既然主人——我的后辈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这样吧！不过，你难道就打算一直看着吗？不试着挥舞一下吗？”
“我也想试试，但这把剑必须用来对付恶神或其眷属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可那些家伙，应该都被我们杀光了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教团和怪物一个不剩，全都被双头巨人吞噬殆尽，而那双头巨人如今已经融化，变成了新的装备。
与其在这附近寻找邪神的眷属，还不如直接用传送术前往莱万廷帝国负责的西部战线来得快。
看到我长叹一口气的样子，菲歪着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低级怪物倒是有的，怎么了？”
“……啊？”
“怪物材料既坚硬又富有弹性，是很好的素材。估计这附近也有饲养一些有用怪物的场所吧？”
“饲养怪物不是违法的吗？”
“别担心，不是饲养，只是宰杀前暂时关起来而已。”
“这好像没什么区别吧……”
“完全不一样。按照原则，捕获的怪物必须在十天内全部杀死。只要遵守这一点，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这不仅是尼达瓦利尔的规矩，也是国际法，明白吗？”
“哦……”
这一点我还真不知道。
虽然我在欧雷利亚大陆生活了一段时间，但并不意味着我对这里的常识了如指掌。
像这种稍微深入的话题，我仍然有些不太了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顺便说一下，在《H&A》中，只要杀死怪物就会掉落物品，而且物品也不会损坏。
也就是说，这应该是为了游戏便利性而删掉的设定吧。
“有些怪物从死亡的那一刻起就会迅速腐烂，导致材料无法使用，所以才有了这条法律。总不能对每一只怪物都使用保存魔法吧？”
“也是。除非是像巨魔血这样的高价材料，否则用普通材料的话，成本效益确实不划算。”
“没错！而且成本效益不高的怪物通常都比较弱。”
这么说来，低级怪物还是存在的。我完全理解了。
“我明白了，菲前辈。我们这就出发吧。”
***
当我和菲提出要借用怪物时，矮人们一开始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如果目的是性能测试的话，明明有坚固的金属稻草人、未熔化的瑕疵防具，还有普通的家畜，何必非要找怪物呢？他们大概是这样想的吧。
但当我大致解释了短剑的效果后，他们立刻争先恐后地想要为我们带路。
就这样，我们抵达了地下的铁笼。笼中，一只生物被粗重的铁链束缚着身体，关节处钉入了木桩，甚至还戴着带刺的口套……
我们面对的是一只狗头人。
“不是吧，对付区区狗头人，这也太夸张了吧？”
“那是因为你是莱万廷帝国出身，才会有这种感觉。在尼达瓦利尔，铁器多到用不完，到处都是新手工匠制作的粗糙工具。那些东西大概就是从仓库里随便翻出来的吧。”
听到菲的窃笑声，我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果然发现了一些粗糙之处。
比如铁链的间距参差不齐，木桩的轴心歪斜扭曲，诸如此类的初级失误。
“原来如此。”
他随意点了点头，心跳加速地注视着那只狗头人。或许是预感到了自己的末日，狗头人露出了凄凉的表情……
“咕噜噜！汪！咳哼！”
“…….”
嗯，这才是怪物该有的样子。
那家伙像疯了一样流着口水威胁这边。要不是戴着口套，恐怕早就龇牙咧嘴了。
这样也好，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解决它了。反正就算我不动手，它也活不了多久。
当然，我不会二话不说就直接捅刀子。在那之前，还有些事情需要确认。
“嗯……”
握在手中时，那种仿佛原本就属于这里的贴合感让我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满意的轻哼。
仅仅是握着就有这样的感觉，挥舞起来会是怎样的体验呢？我朝着空中轻轻挥出短剑。
唰——
“噢。”
尽管短剑相当沉重，但挥舞时却毫不费力，轨迹也异常稳定。
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短剑自己在移动，而我的手只是跟随其后。在挥动的瞬间，短剑的重量仿佛完全消失了。
起初有些慌乱，但又在空中挥舞了几次后，我渐渐明白了。
“是完美平衡的重心在修正动作吧。”
仅仅依靠重心的调整，就能让我的手臂自然伸展。
菲打造的武器向来以卓越的性能着称，但在这种细节的处理上，果然还是无人能及这位锻造大师。
相反，铁匠在材料处理方面的能力远不及菲，这不过是简单的优缺点差异罢了。
总之，我挥舞着匕首，又刺又砍，将那种感觉刻入身体。由于感觉就像它原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所以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就熟悉了。
有一点比较特别，不知是因为材料的原因，还是念力魔法触及的瞬间魔力被放大了。
大概是因为我的身体部分被用作材料的缘故吧。
我暗自点头，看向被紧紧捆绑的狗头人。
“首先，一开始只要轻轻划过表面……”
就在匕首尖端轻轻刺入狗头人皮肤的瞬间。
砰！
刹那间，短剑中喷涌而出的黑色光芒充满了视野。我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再次望向地精所在的方向。
“咦？”
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地精的身影已消失无踪，仿佛蒸发了一般。
“…….”
“不知道。这是什么？好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