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带着卡拉回到的住处是一家相当不错的高级旅馆。 既然不缺钱，住好一点的地方不是更好吗。 事实上，贵有贵的道理，这里的服务质量确实不错。 在旅馆附设的餐厅点了些东西让人送到房间后，我把坐立不安的卡拉带到了我的房间。 “坐吧。” “是，好的！” 虽然按吩咐坐在了附近的椅子上，但卡拉低着头，始终不敢看向这边。 我呆呆地望着这样的卡拉。 为了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我决定先开口。 “先简单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扬德尔。” “啊……我是卡拉·林德哈特。是、是主人的奴隶。” 卡拉像一只站在狼面前的兔子一样瑟瑟发抖，自称是奴隶。 不过，既然是林德哈特家族的人，曾经应该是拥有公爵爵位的高级贵族吧…… 啊，原来如此。 我隐约听说过，成为奴隶后，在被卖掉之前会接受各种教育，看来这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吧。 与其说她是故意讨好我，不如说她只是在按部就班地执行学到的内容。 “好吧，卡拉。我也不想摆什么架子了，我们就随意点说话吧。” “当、当然可以！您随意就好！好的！”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三年了，但这样的说话方式还是让我感到自在。 在拍卖场时，为了隐藏身份，也为了避免被人小看，我故意用了生硬的语气。 不过，现在我该说些什么呢？ ……不对，我何必纠结该说什么？我可是主人啊。 我轻轻动了动下巴，对卡拉下达了命令。 “在餐点送来之前有点无聊，讲点有趣的故事吧。” “有趣的故事……？” “对，打发时间用的。” “呃……那……” 卡拉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知道如果对猫说“喵”，它会怎么回应吗？” “不知道。” “它会说“汪”。” “…….” “…….” 这算什么…搞笑吗？ 察觉到我的表情僵硬，卡拉慌忙开始哀求。 “对、对不起！再给我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次一定很有趣！” “至于这么求我吗。行了，再试一次吧。” “谢谢您！” 瞬间表情明朗的卡拉又开始苦思冥想。比刚才还要久。 最后得出的答案是。 “您知道吸血鬼为什么总在用餐时微笑吗？” “该不会是因为“吸”血吧？” “…….” “看来是猜对了。” 虽然是我让她讲的，但这算什么啊…. 我长叹一口气，挥了挥手。 “够了，就到这儿吧。还有，你别到处去讲笑话了。” “这、这很奇怪啊……这明明是我从帝国笑话集里看来的……啊，没什么，主人。我真的可以的。请相信我。我现在就重新想想……所以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真的不用了。谁还没有个不会开玩笑的时候呢。反正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事实上，对卡拉来说，重要的是她是否真正掌握了魔力呼吸法。 没有幽默感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不知道她是怎么理解我的反应的，卡拉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她的红宝石色眼眸中渐渐泛起泪光，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这副模样莫名让人产生一种施虐的快感。 说实话，看着这一幕，比刚才那些无聊的玩笑有趣多了。 我不知凝视了抽泣的卡拉多久。 咚！咚！咚！ 我们点的餐到了。 “你在那儿等一会儿，我这就出去。” “…好的！” 我让不停点头的卡拉留在原地，从这里的服务员手中接过托盘。 柔软的开胃面包，热腾腾的汤，与调味料完美融合、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牛排，还有盛在小盘子里的甜点。 虽然这个世界的整体饮食文化不如现代发达，但只要有钱，依然能吃到美味的食物。 果然，钱才是最重要的。 我暗自窃笑，将托盘拖进房间。 “嗯？” 不知为何，卡拉正跪在地上，朝这边望来。 让我等着，可没说让我跪着等啊…… 我正纳闷这是什么情况，突然发现卡拉的目光死死盯在托盘上。 我悄悄拿起面包，卡拉的目光也随之移动。 我把面包往左晃，她的目光就跟着往左；往右晃，她又跟着往右看。 “咕咚……” 是饿了吗？ 一直畏畏缩缩、战战兢兢的卡拉，难得表现出这么积极的反应。 我觉得有趣，又来回晃了几下，正准备把面包递给她…… “啊。” 一不小心失手了。 面包飞向左边，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大概是受地球记忆的影响吧。不管多有钱，看到好好的食物掉在地上，还是会觉得可惜。 不过，那还不至于要捡起来吃，所以我本想再叫一次服务员，让他再拿一个面包过来。 “好了，我要开动了…！” 卡拉慌慌张张地用四肢爬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面包吃了起来。 她甚至没有用手，只是埋头啃咬着。 “嗯？” 林德哈特家族可是以魔法名门着称的高等贵族。 事实上，就在刚才，她的一举一动还透露出贵族般的优雅礼仪。 但现在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哈呜…嗯嗯….” 她四肢着地，撅着屁股，慌慌张张地啃食着掉在地上的面包。 什么贵族千金的优雅气质，这简直就像一只普通的宠物啊。 大概这也是刚才的奴隶宣言一样，是从奴隶商那里灌输的吧。 说实话，如果单纯用喜欢或讨厌来判断的话，两者都满足了阴暗的满足感，所以还是挺喜欢的。 但是，这样下去卡拉真的变成奴隶就麻烦了。 还有很多要学的呢。 自然地，我对那扭动的圆润臀部下达了命令。 “卡拉。[把那个面包放下，坐到餐桌前吃饭。]” “啊…是…！” *** 宽敞的房间里，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回荡着。 让她坐下后，卡拉展现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完美餐桌礼仪。 不过，吃饭的速度倒是没什么变化。 “…吃得真香啊。” “啊？对、对不起…” “不，没什么好道歉的。本来就是买给你吃的。” 只是我不禁疑惑，她刚才那副母狗般的模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说这里是高档旅馆，但也不至于比得上林德哈特家族吧？真有那么好吃吗？” “啊…其实是因为最近都没好好吃饭…” “啊？” 我一脸茫然地眨着眼睛，卡拉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缓缓开口。 “那个…奴隶教育是有规定的…” 卡拉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测。 正如偶尔有人能自行解除奴隶印记一样，这种印记虽然有用，但并非完美无缺。 就连下达的命令也不是绝对的强制，只是让人感到强烈的强迫感罢了。 所以，有必要提前击垮奴隶的心志。一旦意志薄弱，即使是简单的强迫也会被视为绝对的启示。 这种准备工作通常被称为'教育'。 根据奴隶的等级，教育方式也有所不同。据说大多数奴隶都是通过暴力和调教来进行教育的。 对于外貌出众的少女，虽然会刻意避免侵犯她们的贞洁……但除此之外，调教的方法似乎还有很多。 如果判断成本与收益不符，甚至连奴隶烙印都不会打上。 只是会进行一些较为严酷的教育罢了。 “但我是……最高等级的……不是吗……？” “没错。” 卡拉似乎为自己说出“最高等级奴隶”这样的话而感到羞耻，脸涨得通红。我静静地注视着她。 宛如神明精心雕琢的美丽容颜。作为杰出魔法师所磨砺出的气质与学识。再加上原本应是高不可攀的贵族出身。 哪怕只具备其中一项，身价都会水涨船高，而卡拉却同时拥有这三者。 “比一般宅邸还要昂贵的奴隶……想必不会像对待普通奴隶那样处置吧。” “是、是的。我接受过一些特殊的教育。” 既不能打骂，也不能施加性虐待。 不，从一开始就不让她习惯这些，反而更能提升她的价值吧。 奴隶商人终究也是商人。不会做出随意损害商品价值的蠢事。 “那所谓的特殊教育是指？” “……只给我药丸，不让我吃饭。” “药丸？” 该不会是毒品吧？那可有点麻烦。 我不由得微微皱眉，卡拉慌忙接着说道。 “这、这不是什么奇怪的药！是在魔塔里作为代餐制作的。” “啊，那个我听说过。是冒险家探索秘境时，或者骑士和魔法师闭关修炼时吃的药吧？” “没错。不过有一点不同。” “是什么？” “是饥饿感。” “饥饿感？” 据卡拉所说，这种药原本是作为应急口粮制作的，富含必需营养素，还能带来饱腹感。 但她最近吃的药里，缺少了产生饱腹感的魔法效果。 也就是说，虽然不会影响健康，但只能忍受无尽的饥饿。 饿过肚子的人都知道，饥饿会让人发疯。 据说，整个过程都是通过展示普通奴隶的训练过程来进行的。 虽然只是简单的鞭打或殴打……但对于已经精神脆弱的卡拉来说，没有比这更可怕的威胁了。 在普通奴隶眼中，卡拉似乎是在悠闲地休息，所以她还得忍受他们的白眼。 就这样，慢慢地消磨她的精神，直到接近极限。 他们给卡拉下达了一些适当羞辱的命令，如果她执行了，就会提供一顿像样的饭菜。 如果拒绝？那就只能继续吃那些药丸了。 据说连奴隶宣言和四肢着地吃饭，都是那时候被教育的。 明明在没落之前，应该是无所畏惧的林德哈特家族的千金，怎么现在这么胆小…… 那种事经历个几次，任谁都会半崩溃吧。 或许是回想起了当时的记忆，卡拉放下了不停摆弄的餐具，浑身颤抖。 看着她那副如同猛兽前瑟瑟发抖的兔子般的模样，内心深处潜藏的施虐欲竟不知不觉冒了出来。 这样不行。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明知如此，却无法停止。 卡拉身上，有种能激起男人冲动的东西。 最终，我嘴角微微上扬，从自己的餐盘中分了一些食物给卡拉。 “多吃点。” “谢、谢谢您……！”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可能都吃不到了。” “……啊？” “饮食管制。真是有趣的方式。” “…….” 卡拉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硬地呆在原地。 那模样，活像一只遇到天敌的草食动物。 “呜……” 看到卡拉露出委屈的表情，一种莫名的满足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难怪原作里的卡拉会是那种下场。 欺负她的感觉，实在太让人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