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我和穿好内裤的海伦娜一起推开了礼拜堂的门。
吱呀——
刚才还紧闭的门，现在轻轻一碰就轻易打开了。
一出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在门前等候的卡拉和艾丽莎。
“主、主人？！”
像只不安的小狗一样转着圈踱步的卡拉立刻跑了过来。
她结结巴巴地抚摸着我的脸，用担忧的声音问道。
“我好想您！您没什么事吧？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感到疲惫吧？我……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吗？”
“哎呀，卡拉，你怎么这么激动。没事没事。本来秩序辉光大人就不可能做出对我有害的事情，不是吗？”
想起最后一次见到的那只像猫又像狗的小家伙的模样，他耸了耸肩。这时，从后面慢慢走来的艾丽莎深深叹了口气。
“先不说你那傲慢的发言，仿佛神明站在你这边似的……你。你已经整整三天都把自己关在礼拜堂里了？”
“三天……？”
虽然知道时间不短，但竟然有三天？我还以为最多不过一两天而已。
“哎呀？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呢。整整三天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难怪卡拉会这么不安。你可要好好安慰她啊。”
“嗯，我会的。”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连海伦娜那震耳欲聋的喊声都听不见了？
看来连隔音都做得滴水不漏。不愧是秩序辉光，果然像神明一样体贴入微。
我用一只手臂搂住从刚才起就黏在我身上不肯离开的卡拉，转头问艾丽莎：
“艾丽莎，你呢？”
“嗯？”
“你不需要安慰吗？”
“…哼！我没事。不过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艾丽莎微微转过头，脸颊泛红。虽然看似委婉拒绝，只说接受心意就好…但对我这个在她附身之前就认识她的人来说，却另有一番解读。
她其实也想加入，只是碍于在外面，又当着别人的面，难免害羞。
证据就是她下意识地用手指卷着自己蓬松的头发。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我忍不住轻笑出声，小声说道：
“要不咱们去下面？”
“…你疯了吗？！ 在说什么胡话！”
艾丽莎瞪大眼睛，仿佛在说"我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然后开始使劲拍打我的后背。
不过…因为有奴隶印记在，她也不敢真打疼我，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感受着艾丽莎像按摩一样轻轻拍打的手，我悄悄转过头看向她。
海伦娜同样与等待已久的吉尔伯特和穆拉交谈着。
当目光相遇时，她将食指轻轻抵在嘴边，露出温柔的微笑，低声呢喃道。
“嘘。”
“…….”
我默默点头作为回应，随后向正将脸埋在我胸前深呼吸的卡拉问道。
“卡拉，其他人去哪儿了？”
“呼……哈！其、其他人吗？他们应该在贵宾室等着呢。因为不知道您什么时候会出来，所以大家决定轮流等候。”
“其实没必要这样，派人通知一下，或者在房间里等着，我自然会去找你们的。”
“话是这么说……”
卡拉支支吾吾了一会儿，随后撅起嘴，露出一副不满的表情。
“可我想第一个迎接主人您嘛！”
“…确实。虽然很高兴。”
“是吧？”
我轻轻抚摸着嘿嘿笑的卡拉的头，然后抓住艾丽莎的手臂，略带强硬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艾丽莎瞬间安静下来，我搂着她的腰，抬起头。
对话似乎结束了，吉尔伯特和海伦娜呆呆地望着这边。我朝他们微微一笑，说道：
“要不…我们先吃饭再聊吧？”
随着礼拜堂的灯光熄灭，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饥饿感也随之而来。
***
在如今不再使用的会议室里举行的晚宴。接下来要谈的事情自然是机密。
虽然比学院的食堂简朴，但味道毫不逊色的菜肴被我们狼吞虎咽地消灭着。
“嗯……也就是说……”
光明教廷的教皇阿尔巴尔放下餐具，捋了捋雪白的胡须，继续说道。
“你们手拉手祈祷了三天三夜，然后海伦娜就成了圣女，是这样吗？”
“是的，正是如此。”
毕竟没法直接说“我们三天三夜都在做那种事”，所以只能委婉地绕了个弯子。
“原来如此……啊，海伦娜？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展示一下圣女的权能呢？”
“当然可以，教皇大人。”
海伦娜轻轻擦了擦嘴角，随后抬手抚过后颈。
唰——
下一刻，一条毛茸茸的围巾理所当然般地出现在她颈间。那设计风格与秩序辉光悄然赠予我的那条一模一样。
但与那时仅重现外壳不同，这是蕴含力量的真正权能，是使徒的象征。
唔嗯。
毛皮围巾上如瀑布般倾泻出光芒，凝聚成斗篷的形状。其上描绘的，是用光芒雕刻而成的秩序辉光象征。
如同太阳般的纹样固定下来的同时，从海伦娜身上散发出的存在感愈发强烈。
"哦哦……秩序辉光啊……"
"没想到海伦娜真的会成为圣女……"
阿尔巴尔睁大眼睛，一脸感动；吉尔伯特则神情复杂地望着海伦娜。
看着两人的模样，海伦娜苦笑了一下，伸手抚摸着后颈的鬃毛。
“您为我感到高兴，我也很开心……但以我现在的实力，恐怕还无法引出圣甲真正的形态。”
“这有什么关系呢，圣女大人。能在老朽闭眼之前，看到最耀眼的光芒，就已经足够了。”
“说起来，您之前说过，教堂的光辉暂时不会恢复吧。不，您确实说过。关于秩序辉光大人何时苏醒，您有听到什么消息吗？”
或许是海伦娜那焕然一新的气质使然，阿尔巴尔和吉尔伯特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他们大概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刚一确认她是圣女，两人便迫不及待地低下头，恭敬地向海伦娜行礼。
面对两人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海伦娜露出为难的微笑，摆了摆手。
“两位都太拘谨了，请随意一些吧。”
“这怎么行呢？虽说我是教皇，但终究只是由枢机主教们推选出来的凡人罢了。您可是主亲自选中的圣女，我怎敢对您不敬。”
“我也...咳咳，我也一样。虽说从小看着您长大，但公私还是要分明...”
“公私分明！吉尔伯特叔叔，您说得对极了。但现在可是私人场合，就别那么拘谨了。您这样反而让我觉得不自在呢。”
海伦娜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让两人放松下来。
我早该料到的。秩序辉光教团...不，整个欧雷利亚大陆的教团，无论信奉善神还是恶神，本质上都是一群狂信徒。
区别只在于，他们是为善而疯狂，还是为恶而疯狂罢了。
在H&A中，如果角色通过神职路线最终被授予使徒身份，成为圣人或圣女，甚至会在与教皇的对话中出现继承教皇之位的选项。
即使不成为教皇，作为使徒的主角所说的话，教皇也会尽力满足。甚至在其他教派中，也会给予相当的便利。
原因很简单，因为使徒体内寄宿着神明。
如果说降临是神明将肉体和力量完整地带到人间，那么使徒任命则是将精神和权能的一部分带到地上。
虽然拥有凡人的身体和精神，但同时也是神明的一部分。
当然，在信徒中，拥有非凡信仰的教皇和枢机主教们自然会极其恭敬地侍奉海伦娜。
尽管她本人露出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海伦娜深深叹了口气，脸颊泛红，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继续说道。
“啊，至于礼拜堂的光何时恢复，我也没听到确切的消息。不过秩序辉光大人说过，再过几天就会苏醒，那时候礼拜堂大概也会恢复原样吧。”
“竟然能亲耳听到秩序辉光大人的教诲……！”
“我们前几天也是这样，但其他教派不是说连神谕都难以接收吗，教皇大人？”
“是啊，吉尔伯特枢机主教。过去300年里能成功探索并清除的副本数量寥寥无几，恢复速度自然也就慢了。”
海伦娜看着两人感慨万千地点头，再次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我。
阿尔巴尔和吉尔伯特无论听到什么都会大惊小怪，所以伊奥娜试图转移话题。
也许事实确实如此。
“兄长大人，这次轮到我主张正当权利了。”
“嗯？啊，你是说赌约吗？什么时候合适？虽然这里有点远，但在伊奥娜教授的传送范围内，随时都可以，我会配合海伦娜小姐的时间。”
“虽然想说明天就去……但最好还是等秩序辉光大人苏醒之后吧。”
“啊哈？是想试试圣女的权能吗？好啊。随时告诉我。一天时间准备就足够了。”
他点点头，随后又继续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后来，我和阿尔巴尔、吉尔伯特也讨论了成为圣女后该如何行动。
简而言之，我们决定在对外活动的同时，不单纯作为教团的象征抛头露面，而是更多地与我一起专注于攻略地下城和讨伐教团。
通过海伦娜，我们还得到了正义教团的全力支持。虽然我们并不缺钱，但还是决定主要接受教团独有的圣水和圣物等物品的支援。
这些东西交给菲的话，她应该能找到用武之地。就算用不上，也总有办法派上用场。
作为回报，我向教团捐赠了五万金币，用于加强大圣殿的防御和提升圣骑士的战斗力。
虽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还不至于让我感到负担，更何况这笔钱绝对物有所值。
无论是神职人员还是其他职业，做任何事都需要钱。不过，这些狂热信徒绝不会挪用教团的资金，所以我可以放心地捐款。
既然已经顺利让海伦娜代替我成为使徒，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应对教团随时可能发起的集中攻击。
都走到这一步了，可不能功亏一篑。
我们就这样聊了一会儿。
谈话告一段落，晚餐也早已结束，我们正吃着第几盘甜点的时候，我准备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似乎觉得自己不该插话的吉尔伯特突然开口了。
“那么，扬德尔大人，您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呢？”
“啊，呃……”
被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