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穆余很长时间不见付廷森,好在她最近很忙,只偶尔会想起他。 大多是在深夜,她会担心得睡不着,怕付廷森在家那么久,和穆楠旧情复燃了;或者这段时间没再喝她灌的迷魂汤,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出轨,准备洗心革面,转头继续做他的好丈夫…… 副官将贺苌没死的事告诉她了,穆余深深松了一口气,又因为副官自作主张通知付廷森而生气。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别人稍靠近一点就要呲牙。 付延棹一来就看见炸着毛的她。 他笑着问:“怎么了这是。” 穆余收起情绪,递了个眼神给边上的人,让他招待。 付延棹隔三差五就会来这坐一坐,每次都是一个人一个包厢一壶茶,一坐就是大半日。 今天他来得晚了些,没座儿了,小二点头哈腰说着抱歉,让他改日再来。付延棹扫了他一眼,理也没理,跟在穆余身后走。 穆余走到自己的小茶间要关上门,阴沉木插进门缝里,被他抵开。 “做什么。” 她通红一双眼。 忍了好几天,穆余今天没忍住,要阿喜去榕园打听打听。 阿喜回来之后一直躲着她,好不容易被她逮到,这才将听到的事跟她说——— 大概就是付廷森这阵子每天都回家,主人家两个关系缓和不少,原先都要分房睡的两个人,听说昨夜夫人去了先生房间,一夜都没出来…… 这太正常了,夫妻两个就算有些矛盾,床头吵架床尾和,能在一张床上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问题大的只有穆余。 如今付延棹还堵在这儿,她难过都没法难过,憋红了一双眼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才忍住没流眼泪。 付延棹推着她进门,穆余觉得危险,想跑,被他一把抓住一只手腕,反手扣压在门后。 “我什么都没做你就要跑。” “放开我。”穆余被他扣着手,总觉得整个手臂都要被他拗到后面去,稍用力肩胛就要脱臼。 “还跑么。”付延棹凑近了一点说。 “…………不跑。”跑也跑不掉,穆余蹙着眉回头,啜声说疼。 付延棹原先是打算松手,一看她这模样,倒有些舍不得了。 付延棹发现她爱披小貂,毛绒绒的那种,款式新潮又不厚重,平时挂在臂弯,很衬肤色和腰线。如今好好的穿在身上,她侧头说话,颤声喊疼,肩头的毛毛就和她一块颤,挺招人疼的。 付延棹想让她多疼一点。 往前挪了小半步,更压上她,手里那只细胳膊真要给他掰断。付延棹看见她张开嘴,险些呼出声来,随后又咬着下唇。 付廷森这一次眼光不错。 原先他家里那位,他蛮瞧不上。 面容姿色过得去,可人实在太无趣了一些。记得付廷森第一次带她回家,付延棹逮到机会吓唬她,说嫁进他们家里,是要一起伺候他们兄弟两个的,她当即就吓哭了。 女人哭也是一门学问。 穆余哭起来没声,就是掉豆子,偶尔抽个气,再继续哭。哭到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的,忒可怜。不太洒脱的人看见她哭,说不定也要跟着流眼泪。 付廷森是不是就被她这招勾了去的? 红唇皓齿,口红颜色非常正,这女人脱衣服和哭这两门都很精道,付延棹正欣赏得对味儿,她别在耳后的头发因为慌乱些许垂落在唇边,遮掩了她半张脸。 他松开手,将她的头发撩回耳后,一会儿看她翘起的发尾,一会儿看她耳尖的弧度,用他们两能听见的声说:“头发剪了多可惜。” 神经病。 原本听了他的事,加上这段时间他还算安分,来就是喝茶,穆余对他还有些改观,如今看来,他就是个神经病。 靠得有些近,她不敢乱动,只好对着门小心动了动手,像在面壁思过。 付延棹点了根烟,将她转过来,烟往她眼睛吹——— 和付廷森不一样的味道,付廷森的烟带淡淡薄荷味,不过很烈,一吸就呛。穆余尝过他嘴里的,先是苦涩,然后才是清甜。 付延棹的烟很香……就是很香,醇厚的像红酒玫瑰花……穆余只吸了点空气里的余烟,脑子一下昏沉,只有酸涩的眼睛告诉她这烟是烈的。 “这烟……” 这烟里面是不是有东西! 付延棹低下头:“香么,这可是好东西。” 他又深吸一口,见她开始憋气,捏住她的下巴,等她忍不住要换气,再侧着脑袋渡给她。 穆余猛咳了几声, “你……”这一大口吸进去,晕晕乎乎,身子都有些软,瞧着眼前的付延棹——— 他眉眼之间真漂亮啊。 他笑着,垂下眼看她的眼睛,又挪到她嘴唇,盯着她的唇问香不香。 穆余呆望着他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看见他抿上烟蒂,轻启唇,呼出浓白的烟。 门后的角落,还能听见外面偶尔的脚步声,这一小片地方的空气明显不够两个人用,穆余觉得有些缺氧。 心脏在不受控制地跳,她知道这是不正常的,好像再快一些就要爆裂,四肢都僵着,丝丝缕缕的烟雾飘进她身体里,在她的灵魂深处烙下印记。 穆余看着他靠近,后面没有路给她退,他侧着头,总是似有似无地碰她,有好几次鼻尖碰上她的皮肤,再近一点,嘴唇好像就要碰上…… 穆余已经忘了要如何反应,每次以为要挨上的时候他又侧头,转向另一边…… 付延棹比她好一些,不过也晕也缥缈,只想凑近凑近再凑近,和她玩这暧昧的小游戏。 她这模样实在太可爱,他忍着笑,最后一次挨近她,她竟无意识地张嘴要迎接他,便知道是差不多了。 要到最爽的时候,背后突然一阵急促地敲门声,穆余心脏猛地一抽抽,差点过去了,还是付延棹揪着她的衣领没叫她软倒下去。 “妈的……”听他暗骂了句脏话,他正兴头上。 将那还上头的人扯起来站稳,开门——— 阿喜一脸着急地站在门口:“小姐,楼下有一帮人闹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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