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人一但开始不要脸,只会斗志昂扬,越挫越勇。 付廷森笑自己从前太死板,端着一副挺该死的架子,吃力又不讨好。如今将“死皮赖脸”的功夫一发挥,最多最多不过受她几记冷白眼。 偶尔被忽视,招惹得再凶一点可能会将她气哭,他再哄一哄。 哄得好是情趣,哄不好就是他该死,被赶出房门,在沙发上反思一夜。 他实在没什么天分,或者是开窍太晚,左右找不到要领,这几日连着该死了好几回,惹得穆余整日里红着眼眶,到他亲姆妈都看不下去的地步,想提醒要他摆正态度。 可是两人总在房里,房门一关,鬼知道是什么情况——— “你是不是尽欺负她。”这日夜里,白沉芳将他拉到后院询问,兴许想到另一种可能,又压低声音,小声叮嘱,“你们都还年轻,我知道不容易,可如今她大着肚子,你也忍一忍,孕妇最碰不得,小心碰出个好歹……” 付廷森听她想到那处去了就想扶额,脑神经痛。 他二十几年克己守礼地过,怎么就觉得他会做出那些登徒子的行为。这些天他可是连睡觉都不敢轻易翻身,就怕不小心磕碰到她。 “您打算呆到什么时候。” “这么着急赶我走做什么。”白沉芳环起手,“呆到她平安生产后,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或者现在我们也可以一起回去,只是她愿意跟你走么。” “要不要回去我看她的意思,她要是想留在这,我就陪她留在这。”他算了算时间,“大后天,我就让人送您回去。” “你真是……”白沉芳气不打一处来,“我这是在帮你,问你两之间有什么矛盾,谁也不肯说。总之,女人是要费耐心好好哄的,你别逼她太紧。” 只晓得他是个闷葫芦,大概跟她有事也不晓得开口,更不会说几句软话,就晓得硬着来。 付廷森点头,应下了,要送她回屋。其实一点没听进去,依旧固执己见,因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穆余。 那是一只吐柔茹刚的狡诈小狐狸,典型的吃硬不吃软,要是压不住她一头半头,什么都听她的,她只会更有恃无恐。他可没有逼她,在她面前恨不得抬头都要犹豫三秒,最多只是耍耍赖,主张一个“刚柔并济”。 到门口,白沉芳有些不自在,明显还是有话说。 付廷森清楚她想说什么:“关于付延棹,母亲没必要再替他说话。” “你哥哥他跟我说了,他已经放弃,不再纠结于……”她叹口气,“非要去日本么,他吃不惯那里的口味。” “不去日本也可以。”他说,“随他是要去大不列颠还是苏联,地方任选。您放心,我会安顿好,不会让他吃苦头。” 付延棹那种人,到哪都是别人吃苦头。 白沉芳知晓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好作罢。 - 出来一趟之后,付廷森没有找到穆余,问了阿喜,才知道她在隔壁,听说是讨教经验去了。 “小姐最近很辛苦。”阿喜正在收拾东西,将一件件小衣服叠得整齐,“这些都是她亲手做的,已经够两个宝宝穿半个冬天了,要她多休息休息也不肯,仿佛已经做到魔怔。” 付廷森拿起一双小鞋子,面料柔软细腻,放在手心还没有他一掌大,不经为此触动,到如今才有了一丝要为人父的真实感。他和穆余有了骨血相融的延续,彼此之间更加密不可分,再没有人会比他们更亲近…… 等他看见坐在那里虚心向黎蔓请教的人,心潮翻涌依旧,迟迟平静不下来。 她听人说话时还是喜欢盯着人看,十分乖巧认真,偶尔点两下头回应。 不由想起她刚来到自己身边,以学习做借口接近他,听他讲解时一双眼从嘴唇挪到眼睛,再回到嘴唇,充满心思,以为自己伪装得好,其实早就暴露个彻底。 他半推半就,比她还恶劣。 穆余很早就看见付廷森,他的目光太炙热,很难忽视。 没有催她,在一边耐心地等她到结束,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回家。一路上就算不去看他也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他今日好奇怪。 “穆余。” 刚上二楼,还在走廊上,付廷森突然叫她,穆余疑惑地回头,又瞬间被他的气息吞没。 像是三天没喝过水,不择手段在她口中汲取资源。穆余“唔”一声,后退一步,贴上墙壁。 舌头洽准时机伸进去,舔弄,撩拨,缠缠绵绵,细致又没有退路,要她乖乖张口,贡献唇齿间的香甜。 二楼灯光亮了一半,他们在暗的这头,另一头,要是白沉芳开门走出来,就能看见这火热画面。 好似有脚步声,是谁要发现他们?屏息凝神,没了动静,应该是楼底下的家丁仆人还在忙碌。 付廷森这几天赖在这里也偷偷香过,每次都是点到为止,不敢真的招惹她。这一次他仿佛要吞噬她,将这几个月落下的一次亲到回本。 他还小心着她的肚子,一直到她伸手推拒,他抓着束到她身后,这才贴到一起。硬物抵在她孕肚上,不知道里面两个小家伙能不能感受到,她们的父亲正在做恶。 实在美味,他的穆余。 吻到尽兴,没给她留一点挣扎的力气,只能捎着哭腔骂他混蛋。 真是越来越混蛋。 付廷森嘘一声,让她轻点。 他压着声音问:“像不像我们以前……” 偷偷摸摸,随时会被人发现。 有过多少次,他们在楼梯间下面听到脚步声才分开,面对其他人时,他唇齿间或许还含着她的口红,指尖沾着她的黏腻,她藏在角落,或衣衫不整,或腿根打滑,紧张地心脏要从口中蹦出来。 很可恶,但别不承认,他们都很喜欢那种针尖扎进毛孔,血液沸腾的刺激。 穆余烧红了脸,大喘气儿,付廷森并不是真的打算对她如何,松开一些低头看她,直到她慢慢缓过来。 或许有许多脏话想骂出口,穆余侧头看看走廊那头,只好推开,转身闪进主卧。“怦”一记摔上门,险些撞上身后他高挺的鼻梁。 小孕妇还挺灵活,快速将房门锁上。 这下可好,有人又要在沙发上反思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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