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姑娘们,我回来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了。 原以为到家后,家中的女孩会象从前那般做好了饭菜,高高兴兴地等我回来。 “别看她,是我!” “罗莎还想替你说谎呢,是我看见了!” “你?” “你抱着罗莎进来的时候,我刚好睡醒,后面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我全看见了!” 看着希拉虎着的脸,我有种小孩子偷嘴,却被大人当场抓住的感觉。 我低下头,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却不敢看希拉的脸。 家以前安达在的时候,安达是个很宽恕别人的女人,不管我在外面犯了什么错误,只要能老实地向她坦白,承认错误,她都能原谅我。 雪芝对我是千依百顺,就算知道了我有什么不好的事,她心里或许也不好受,但总委屈自己顺着我,甚至偷偷地帮我隐瞒。 而罗莎则是标准爱玩爱闹,没有心机的阳光少女,多哄她几下,就什么都忘记了。 至于希拉…… 家里的女人,我最疼的是希拉,最怕的也就是她。 我时常在外面偷嘴,她心里也是知道的,但只要不是闹得太过份,不把外面的女人再带进家来,也能象雪芝一样装做不知。 凡事都有个极限,希拉的忍耐极限要比雪芝低多了,当初她知道我跟雪芝上了床,就曾狠狠地给我一个嘴巴,然后宣布分手。 今天我做的事,比当时何止过份百倍。 不过这次她也挺能顾全大局的,要是别的女人,在那种情况下,弄不好会大闹特闹,弄得众人皆知,导致我的脑袋落地。 但看到这一切时,希拉却硬是忍了下来,等完事了再来找我秋后算帐。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希拉不是笨女人,我知道就算我巧舌如簧,也很难逃过即将发生的家庭风暴了。 索性抱定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等着接下来雷霆之怒的爆发。 桌子下面,雪芝一直偷偷地用手拉她的裙角,而罗莎则咬着手指,不肯说话。 我见过希拉撒娇,耍小性子,也见过她吃醋发怒的模样,但都比不上现在这般虎着脸,却又用很平静的语气说话的样子,这种异常的反差让我感到有感怕。 “你想做什么,秀耐达侯爵?” 秀耐达侯爵五个字一出口,我顿时脸色大变,觉得自己象被她狠狠地砍了一刀。 “小公主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你对她玩这种手段,不觉得过份了点吗?” 我没有说话,因为自己的阴谋实在太龌龊下流,实在难以向希拉启齿。 “你又来了,每次都这样,又什么都不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又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常在外面偷嘴,我们都可以装做不知道,但这次……” 希拉很少发脾气,但她生起气来的样子,却令人害怕。 眼睛瞪得老大,身体因激动地发颤着,她给我的感觉就象一头发怒的雌豹,随时都会扑过来给我一口。 “你不也有一大堆心思没有告诉我?一样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你不说,凭什么要我对你坦白一切?” 我费了很大的劲,才封住自己的嘴巴,没把火上加油的话说出来。 平时和希拉偶有争执,我都是让着她,今天又是我理亏,但那句“秀耐达侯爵”这五个字,却深深刺痛了我,差点就要当场翻脸。 “这里有点闷,我要到外面走走!” 我啪地一声站起来,转身就走出门去,根本不理会雪芝和罗莎在后面的呼叫拉扯。 “混蛋,怎么会这样?应付了外面的,家里后院又起火了,烦死人了!”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着,心情不好,一路上自然是见人骂人,见狗打狗,就连路边没惹我的小树,经过时也没忘记用脚狠狠补上一脚。 “怎么了?和家里人吵架了?怎么暴力倾向这么重啊?” 我回头望去,却发现碧姬阿姨就站在我身后,正微笑地看着我。 她身披红色内衬的白披风,身穿一套淡黄色的低胸裙装,鼓鼓的胸脯将衣服撑的紧紧的,隐隐可见胸摆下部完美的弧线。 裙摆拖到脚跟,在臀部收的略紧,将碧姬丰满圆润的臀部曲线呈现的淋漓尽致,却在心情不佳,反应也变慢了,我过了老半天,才迟钝回答她道:“今天家里没有准备我的饭,我饿了!” “饿了?家里没人做饭?我明白了,那陪阿姨去喝酒好了!” “喝酒?” 如果我碰到的是位男性的长辈,他提出要带我去喝酒解乏,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可是碧姬偏偏是位女士,而且还是非常漂亮迷人的那种,提出这样的建议就显得很不合适了。 话才刚出口,碧姬也意识自己的提议有点过了头,连忙改口道:“哦,错了,是到阿姨家,陪阿姨吃点家常小菜。” 跟着碧姬走了一段路,我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一个小秘密:碧姬是个不会煮饭烧菜的女人。 一路上她沿街采购了不少食物。 刚出炉香喷喷的烧鸡,洗净切好的生菜,以及一些削了皮,雕好形状水果拼盘,反正都是些可以直接食用或只需稍稍加热就可以食用的。 到家之后,碧姬将买好的菜拿进厨房里加热,我趁机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房间刚刚被人打扫过,门窗都擦得雪亮。 挂在客厅中央墙上的一幅油画,引起了我的注意。 画内是美丽的河滩边上,一个有着阳光般灿烂微笑的少女,光着脚丫,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扶着宽边的绢丝太阳帽,站在沙滩上,正回头冲着我微笑。 这幅画很早以前就挂在这儿了,画上的少女正是年轻时的碧姬,少了现在成熟妩媚,却多几分清纯。 小时侯我来这儿做客时,因为年纪太小,对画根本没有在意,这两年波尔多回到风都城,由于各种事接连不断地发生,一直也没有机会再来拜访此处。 我凑近画框看了看右下角的签名,顿时愣住了——基斯。 秀耐达,老爸的名字! “那是我十七岁时,你父亲替我画的。” 我回头望去,碧姬手上正把两个很大木制酒杯摆在桌上。 “很小的时候,我就听义父说过老爸年轻时是位很有才气画家,不过我一直不大相信。因为从我懂事时起,我就没见过他拿过画笔,而且家里也没有看到过他的半件作品。” 碧姬有意地低下头道,声音有些低哑。 “如果不是我,他或许会一直都是个出色的画家,而不是战士吧……” “那么阿姨,在你的心中,我父亲他到底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的父亲,基斯?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很温柔的人?” 我倒酒的手抖了一下,溅了几滴酒液出来。 我那刻薄,严厉,不近人情的父亲,居然会被碧姬阿姨说成是很温柔的人……“是的,基斯,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不说了……” 背对着我,碧姬拼命地摇着脑袋,仿佛想借此将心里的哀伤全甩出脑海里去。 “看到我真的不了解父亲啊,不提这个了,我来帮阿姨拿酒。” “难道我错了?” 类似的话,以前母亲也曾说过。 “妈妈,我那变态的爸爸,除了长得有点人模人样以外,他到底是哪里吸引了你啊?整天臭着脸摆酷,又凶又恶又不温柔又不解风情,这样的男人,我躲还来不及,你怎么会想到嫁给他呢?” “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父亲,没有他,可就没有你哦?” “难道不是吗?” “你错了,你的父亲,从前可是个很温柔,很体贴,很有情趣的男人哦……” “鬼才信呢……”我想起家里的地下室里,还存放着一些父亲的遗物,或许回去后,我得把那些东西都拿出来好好看看,对于父亲,我了解的确实太少了。 碧姬的豪饮是帝国出名的,然而真正和她坐在一张桌前拼酒时,我才发现的自己的想象力还不够用:当一个半人高的橡木桶被放到桌前时,我终于意识到什么叫酒中英豪了,和这个大木桶比起来,当初在凤鸣关看到的那十几个酒瓶子,只是小意思而已。 “先干一杯吧!把一切烦恼都喝掉!” “是红葡萄酒啊?不喝苦艾了?” “最近心情不错,所以改喝甜酒了。倒是你,好象麻烦还真不少啊?” “谢阿姨关心了,外面的事都解决了,家里的事,也应当可以应付过去的。” 我和碧姬开始边吃边拼酒,一个手掌高的木酒杯,足有近一升的份量。 龙战士的肝脏功能远胜常人,极难喝醉,彼此间拼酒量,比的只是谁的肚子能装更多的水。 连灌了十来杯之后,我的胃已渐渐不支,已开始向我抗议,而碧姬除了双酡微红,脸上也多了一层盈盈的光彩,似乎什么事也没有。 “和谁吵架了?希拉吗?” “是希拉,全是我的错!” “怎么回事?希拉是个好女孩,她和你挺配的。” 我动了动嘴皮子,想了又想,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今天玩弄小公主的事,要是说出来,连阿姨也会拔刀来宰我铁,实在难以启齿。 “既然不好开口,那算了!你刚才说错的人是你,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今天全是我的错!” “那就简单了,道个歉,说声对不起不就没事了?”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心里知道错了就行了,过几天她们忘记了,也就好了。” 我摇了摇头,肚子里灌了太多的酒水,现在胃胀得有些难受。 “你这脾气,就跟你父亲一样,明知自己错了,都不肯主动承认,”“我是有错,不过我是有苦衷的。我很想对希拉说清楚,可是又实在不好开口。” “不好开口也要说啊,一切都憋在心里,你不说,她怎么知道?到时候胡思乱想,误会又是一大堆。” “……” 我用沉默来回应碧姬,看到我不说话,碧姬眉头一皱,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又来了,父子俩都是一个脾气!犯了错,死认着不退,或者想赖着拖着奢望对方忘记!” “我和我老爸不一样!” “那就象个勇敢男子汉,大胆地向希拉认错吧!” “嗯……” “嗯什么嗯啊!抬起头来,瞧你那熊样!” 阿姨很美丽,可是板起脸来的样子也是令人害怕的,尤其是当她对着我发怒的表情,我畏惧地缩了缩脖子,点了点头。 “希拉是个明事理的女孩子,你敞开胸怀,把一切都说清楚了,她会原谅你的。” 看到我答应了,碧姬的脸色这才好转。 “咦,我说怎么喝着这么没劲,忘了放醉龙草了,你等一下。” 被阿姨半逼着,几怀掺了醉龙草的红酒下肚,加上又没吃多少东西,我立刻头脑开始发晕,有了五六分的醉意。 “和女孩子交往,得有男子汉的气概,不要整天斤斤计较的。” “我是斤斤计较的人吗?” “你当然不是,可是你还没有学会主动地为女孩子承担错误背黑锅。” 碧姬喝下去的酒,最少是我的三倍以上,随着醉龙草的效力的发作,她的眼睛也开始朦胧起来。 “女孩都是很善良的,你为她做的一切,替他背黑锅,对方都会记在心里的,将来肯定会加倍地回报你的。这叫吃小亏占大便宜,将来你得到的,远比你失去的多……唔,我怎么教你这些东西,不说了不说了!” 意识到自己酒后失言,泄露了一些不该说的“天机”,碧姬象小女孩一样地嚷了起来,顽皮地瞪了我一眼。 和刻板冷酷,整天对着我动不动就摆出个“我是你爸爸”架势的父亲不同,碧姬是个很温和,没有架子,很容易让人忘记辈份差距的女人,我真是很羡慕波尔多,他虽然没有爸爸,却有个很好的妈妈——至少她从来不会强横地逼着他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龙战士的酒量或许是无限的,但肚子的容量却是有限的。 阿姨虽然豪饮,不过几十大杯渗了醉龙草的葡萄酒下肚,她也逐渐地醉得不醒人事,到了最后竟大吐起来。 “达克,阿姨是不是很丢脸?” 捂着嘴跑到厕所里,把几分钟前吃下去的东西全吐出来,那模样自然很是狼狈。 看到阿姨已有了醉意,我扶着她进了卧室。 小时候虽然是波尔多家的常客,不过阿姨的卧室我却是第一次进入,刷成米黄色的墙壁,同样是米黄金的桃木床,大更衣柜,唯一特别的,就是在床的边上还摆着一张张小小的婴儿床,竹制的摇床因为年历了久过远的年代,表面的已旧痕斑斑,仔细一看,还能发现好几个虫蛀的小洞。 床上铺的床单软垫,颜色早已泛黄,上面还摆着一个布娃娃。 “不会啊,阿姨喝醉了的样子,也是非常漂亮的!” “真没想到,你这小鬼,居然生了一张甜嘴?” “本来就是嘛!” “坏小鬼,真会哄人!就连波尔多那小子,我的宝贝儿子都敢当面说我的酒品很差,不能喝又老是喝醉了乱吐。” 碧姬伸出右手,手掌在我鼻尖上轻轻地拧了一下。 “漂亮的女孩子的女孩喝醉了酒,也是很漂亮的!” 已有八九分醉意的碧姬侧身斜倚在床上,一手撑着脸,眼中醉意朦胧,陀红的双颊,性感迷人的笑容,比起画上那位清纯可人的少女,少了一分纯真,却多几道成熟女人独有的魅力风情。 “要不是她是波尔多的妈,老爸的女人……”我猛咽着口水,发觉心里又多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了……“你要是对着如月也嘴也这么甜,小时候也不会至于一见面就打架了。阿姨今年都……反正很老啦,还说我是女孩子,别恶心啦。” 碧姬并没有察觉到我心中暗暗滋生的邪念,右手仍然无意识地轻敲着我的脑壳,对我来说,这个动作实在和挑逗没有什么区别。 发觉自己的下身有勃起的危机,我吓得连忙把眼神转向别处。 (怎么的搞的,她是波尔多的妈啊!该不会是今天中午搞了小公主,就此堕落了,今天面对着阿姨,不该有的想法是越来越多了。)“如月?那个悍妇?算了吧!那么凶的女人……”“又在动什么坏主意了,看你的脸笑得那么奸,小时候你和波尔多混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给家里人惹事。” 不敢再看碧姬了,把目光投向别处,再次落到那张婴儿摇床上,这张床摆在这儿显得非常地古怪。 我知道波尔多肯定是没有睡过这张床的,因为波尔多初到风都时,也有五岁了。 “难道这张床就是当年碧姬生下的那个女儿的?” “你在看什么?” 发现我注意的东西,碧姬的声音都变了。 “啊,那个更衣橱做得很有特色……” 我猜到这张床可能是阿姨心中的隐痛,骗了他一句。 “你在看那张婴儿床吧?” 阿姨原来很温和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阴沉。 “……” “没错,那张床,是波尔多的姐姐睡过的……”碧姬一个侧翻身,双手摊开,大字般地平躺在床上,胸口急剧地起伏着。 “可怜的孩子,刚生下才一个晚上,连我的奶都没有吃过一口,就被人偷走了……” 一滴泪水,无声无息地从眼角边上流淌下来,落在雪白的枕巾上。 “我找了她快三十多年了吧,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半点线索……我知道,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其实你父亲的后半生变成这个样子,我要负很大的责任,是我的任性造成了他的不幸。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他后来遇上丽安娜的时候,也不至于再伤一次,以至于以后的人生全毁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关于父亲的过去,我了解得实在太少,只能愣愣地看着碧姬在那儿喃喃自语,无声地哭泣。 先前那些罪恶的念头,已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也不能这么说,妈妈曾对我说过,爸爸这个人太自以为是……”“其实我也一样,我也是个自以为是的人……我们俩的性格太相似了……”碧姬擦了擦眼角边的泪水,抓住了我的手,目光诚恳地盯着我。 “赶快回去向希拉道歉吧,你这样子出来,她一定很难受的,快回去吧!” 我猛点着头,再三地发誓回去后一定会向希拉道歉。 “还有,你要小心丽安娜皇后,她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别和她,还有她的那伙人搅在一起。不要担心别人,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没有人可以再伤害到你了!” 又一次意味深长的忠告,这回我是真地听进去了,但心里却觉得似乎迟了点,因为那晚的酒会上,我对希美亚公爵那伙人有意无意地,已抛了太多的媚眼,太多的暧昧,还有今天中午的事……蜜糖沾上了,是很难洗掉的,更何况,那些人并不仅是蜜糖……我一言不发地离去,果然令家里炸开了窝。 罗莎急得在家里团团转,雪芝跑到外面去找我,而希拉则呆坐在饭桌前,两眼发呆,眼圈有点红肿,桌上的饭菜,一点也没有动过。 “我回来了!啊,希拉,你还好吧……今天的事,我知道是我错了……这个,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犯了……这个,这个……”拿出事先想好的说词,一进家门,我就放下男性的尊严,单膝跪在希拉面前,拿出在路上买来的鲜花,递到希拉面前,嘴里一个劲地道歉,然后不等她回话,我就指天对地地立下誓言,发誓说以后绝对不会再打小公主的主意。 “别再说了!” 口若悬河,不停地发着牙痛誓的我连忙住了嘴,希拉看了我一眼,她拿起鲜花,放在鼻子下轻嗅了一口,另一只手抓着我的手臂,向上提了提,示意我站起来。 “很漂亮的鲜花,我接受了……” 希拉很平静地把鲜花放在桌上,低声说道:“起来吧,你饿了吧?刚才到外面,,喝了不少闷酒吧?空着肚子喝酒,对身体不好……”我站起来坐到自己的位上,低头嗅了嗅衣服,刚才和碧姬拼酒,身上带着很重的酒味。 “其实……” 我刚开口,又被希拉一口打断。 “其实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已经猜到了……”“猜到了?” “是皇后,是如月公主,不是吗?你想通过小公主……”自己心里盘算的周密大计,一点也瞒不过希拉这个枕边人,她什么都清清楚楚。 “是这样的,不过,我已放弃这个计划了。如果你不肯原谅我的话……” “皇宫里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搅进去的好。丽安娜皇后不是省油的灯,而如月公主也一样是难应付的主儿,你搅进去没有好处。过平常人的生活,这不是你以前一直追求的吗?现在战争结束了,过几天向皇帝请辞,离开这儿,到老家去吧。 安达姐姐去年在那儿栽下的花草,好久没有人照顾了。” 一边低声说着话,希拉一边从脖上解下那串项链,放在桌子上。 “这串项链,想办法还给皇后吧。” 我无言地点了点头,接过了项链。 “今天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吃饭吧……”那天晚上,我很希拉诸女都很少说话,因为这事,我和她们之间,尤其是和希拉之间,有了不小的隔阂。 我们都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事件造成的后遗症,时间是唯一有效的药物。 其间希美亚公爵两次送来了请贴,请我去他那儿吃饭,也都被我借故拒绝了。 到了第五天傍晚,我接到皇命,要我去皇宫一趟,讨论的正对付神龙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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