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九尾白狐倒是并不介意有谁偷袭,翩然落地摇身一变又变回楚潼熹熟悉的清安。 他手中还捏着那支细长烟斗,在唇间轻抿一口,缓慢吐出烟雾:“还生气么?”丝毫不顾自己颊侧还挂着一丝血迹,眉眼间神色淡淡,像楚潼熹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冷冰冰的。 倒是双生子神色不虞,愤愤上前似乎想要告状。 楚潼熹一个头两个大,看见清安那张清隽面容上刺眼鲜红时却又忍不住地心疼。 她抿了抿唇,侧身站在清安身前,手指捏紧他的衣角,细声道:“清安,是我没说清楚话,他们没做错什么,是我自己矫情而已……” 仔细想想,双生子先前没见过她,只知道等她来了要伺候她,能做到昨天晚上那个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 是她总是不知足,不仅想要性爱里的高潮迭起,还贪图事后的温柔爱意。其实有清安和温玉把她放在心里,就已经足够了。 “掌柜,他平白无故就过来打我们,就算法力在我们之上,也不该这样欺负人吧?”祁景脸色阴沉站在另一旁,沉声对楚潼熹开口。 他们自然也是委屈的。 莫名其妙成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的后宫不说,还要挨这种没由来的打,放到来往生茶楼之前…… 他们宁死也不可能受这个委屈。 楚潼熹转身看向他们,沉默片刻,微微弯腰鞠躬道歉:“对不起,这件事是我不好,早上我因为某些事心情不好,清安来送饭的时候看见我在哭,以为是祁景和祁皓昨天晚上对我做了出格的事,我当时哭得太伤心,忘记解释,才造成现在这样的后果,是我的问题。” 她弯腰的瞬间,清安和温玉头顶的狐狸耳朵不约而同往后折了一下,配上他们沉下的表情,轻易就能看出他们的不悦。 “现在我还没有什么能力可以在这个误会上弥补你们,但是请不要怪清安,是我的问题,等以后我能做好茶楼的掌柜,有能力弥补你们什么,我会重新向你们道歉的。”楚潼熹的声音很轻,但四周一片静谧,她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众人耳朵里。 众人神色都不同程度带着几分诧异,也没有想到楚潼熹会站出来道歉,甚至把整件事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不必说了。”清安面色冷淡,抬手将楚潼熹拉进自己怀里,不许她再说话。 冷冽目光扫过双生子被鲜血弄脏的衣服,又淡淡道:“是我冲动,这件事到此为止。” 按理说,他作为先动手的那一个,这句话怎么想都不该他来说。 但到底清安的实力摆在那里,再加上楚潼熹出面道歉,双生子心里再不平,也只能丢下一句“无妨”,转身离开。 看着双生子离去,楚潼熹知道自己这样劝架对他们来说不公平,可……她做不到不偏心清安。 “你还好吗?伤到哪里了?”楚潼熹抿了抿唇,转头看向清安,有些心疼地用手绢擦去他脸上的血污。 看着她在别的男人怀里嘘寒问暖,温玉的耳朵又向后折了一下,站在一旁淡声道:“你担心清安,还不如担心祁景和祁皓,清安以前……” 话未说完,楚潼熹看见清安眸光顿时冷下,“温玉,你要是吃醋回你的账房去吃,不要在她面前提我的过去。” “不过说两句实话,甚至我还没有开口,你急什么?”温玉恢复了平时的淡然模样,目光又扫过清安怀里左右为难的楚潼熹。 对上她犹豫为难的目光,温玉抿唇缄默,转身又踏上来时的路,“我回账房了,修缮院墙的支出,从你这个月工钱里扣。” 楚潼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还是想得太早了。现在夹在温玉和清安中间,她才真的很难做人。 “我没事,小伤而已,他们伤不了我多少。”清安握住楚潼熹的手腕,即使脸上被刮出一道她手指那么长的伤口,他却像是习以为常似的,清隽面容上不见一丝痛苦神色。 楚潼熹心里不是滋味,蹙眉拉着他的衣角不放手,“你来我房间吧,我给你擦点药,可能会好得快一点。” 清安本想拒绝,可鼻尖耸动片刻,在她身上嗅到属于温玉的浓烈气味,狐狸眼微微眯起,“也行。” 他修长手指顺着楚潼熹的腕子向上,握住她柔软的手,面不改色拉着她往她的院子走去。 楚潼熹被他拉着走,甚至差点跟不上他的脚步,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到底谁是伤者。 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床边,楚潼熹却忽然发现,自己不会给别人上药,她的卧室里也没有药。 房中陷入尴尬的静默,还是清安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这是最常见的创伤药,外伤不严重的都能用。” “用、用手抹吗?”楚潼熹有些尴尬,毕竟是她把人叫过来上药,但是从药到工具她一样都没有。 清安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莫名就觉得又可爱又好笑,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嗯。” “那我去洗个手……诶?”楚潼熹刚想站起来,就被清安拉住。他手上稍微用力,楚潼熹就跌坐在他腿上,被他抱进怀里。 清安神色如常,只是身后的尾巴像是焦躁一样轻轻拍打着床单,“就这样,你不脏。” 楚潼熹还有点心虚。 虽然温玉给她擦过手了,但是她刚才在账房……好像用手摸了温玉那里来着…… 她总觉得这样做有一种背着谁偷情的感觉,连忙又想起身:“我还是洗一洗比较好,免得伤口感染了。” “不用。”清安箍紧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我知道你和温玉在账房里干什么,你身上有很浓的他的味道,无所谓,我不在意这个。” 楚潼熹表情僵住,现在不像偷情了,现在像被抓奸了。 “那、那行吧……”楚潼熹只能硬着头皮拔出小瓷瓶的塞子,倒了一些药粉在掌心,用手指轻轻沾取一点,抹在清安脸上的伤口上。 “嘶——”药粉刺激伤口,好像比受伤的时候还要疼,清安不觉拧眉,吸了口凉气。 “很疼吗?我再轻一点。”听见清安吃痛的声音,楚潼熹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对他的心疼。 她专心给清安上着药,嘴里轻轻对他的伤口吹气。 好像小时候摔倒了以后,她就是这样缓解疼痛的,吹一吹就不疼了。 她就这么小心翼翼给清安上着药,眼里好像只剩下他破了点相却显得更加勾人的俊颜。 男狐狸精真的很奇怪,明明脸上有了一道伤口,却显得比之前更迷人。就好像是那种传说中的……凌虐美。 他就这么冷冰冰坐在这里,垂下的眼眸像是黯然似的,忍不住就让人想心疼他。还有点想亲他。 察觉自己的思想好像又要往奇怪的方向发展,楚潼熹心虚似的敛下心绪,不敢再多想,专心给清安上药。 看着她一点一点把药粉涂抹在自己的伤口上,清安身后那条焦躁的尾巴终于平息下来。 涂完脸上的伤口,清安又把尾巴递到楚潼熹面前,“尾巴也被他们咬了一口,很痛。” 虽然面无表情,但楚潼熹诡异地感觉到他好像在撒娇。 她心口悸动,连忙低头捧住清安那条雪白的大尾巴,可是翻来覆去都没有找到伤口。“哪里被咬了?”楚潼熹有些茫然地看向清安。 清安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尾巴,“记错了,不是这条。” 当着楚潼熹的面,他毫不避讳地放出自己剩下八条尾巴,在身后翻翻找找,终于找到受伤的那条,递到楚潼熹手里。 楚潼熹的表情变成了一个“囧”字。 清安刚才在背后找尾巴的时候,莫名有一种诡异的萌。 而且突然多出来的八条尾巴,毛茸茸的挤在一起,甚至还有点毛量惊人的错觉感。 “怎么?”见楚潼熹只是盯着他的尾巴发愣,清安又有些烦躁地开始甩尾巴。 楚潼熹捧着他的尾巴,呆呆抬头:“好可爱。” “嗯?”清安皱眉,没懂她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楚潼熹又连忙低头,拿着药粉给他的尾巴上药。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挤在一起,几乎把楚潼熹的床都挤满了。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九尾狐,但清安平时只露一条尾巴了。 但就是这么多尾巴挤在一起,想看一看其他尾巴还有没有伤口时,楚潼熹不可避免地摸到了清安的尾巴根。 “嗯…”酥麻的感觉从尾巴顺着尾椎蔓延全身,清安眼睛眯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喘。 他用尾巴轻轻卷住楚潼熹的腰,低下头找到她的双唇,薄唇压着她的唇瓣厮磨,哑声问道:“温玉那个没用的东西没喂饱你吗?” 楚潼熹屁股一凉,心道坏了。 温玉说过,摸狐狸的尾巴根是想交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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