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爸你说嘛,我听着哩。” 丁小俊安静的躺了下来,“爸是啥事嘛,你说我听就是呐!” “你爸我哩,对你也没啥要求。” 方家华清了清嗓子,“儿呀,你和女人们那些事情哩,爸也不去管呐。呵呵,男孩子嘛,千家门上的骚公鸡,那是你本事哩!但是有一点,小俊,千万不能做犯法的事情!记住爸的话,小俊!” 方家华平时间看着是大而化之的,但心却细着呢。 丁小俊的一点一滴,方家华可是掌握得一清二楚。 就拿昨天的事情来说吧,丁小俊的声音那么大,方家华会听不出来么。 不过方家华的观念和一般人不一样,在方家华心里,只要是儿子不吃亏,不干坏事,其他什么事情都可以由着干。 “爸我听你的就是呐!” 丁小俊很爽快的答应着,“爸我肯定不会干犯法的事情哩!真的爸!难道你还不相信么!” “信哩儿子!” 方家华笑呵五呵的看着丁小俊,“啊呀,我儿子就是有本事嘛!不过爸要提醒你哩,你做事情千万不能鲁莽哦!明白了么小俊?凡事要三思而后行!明白么小俊?” “嗯!” 丁小俊不停的点着头。 父子俩说了一阵,便沉沉的睡去了。 这一觉直睡到了天大亮。 起床之后,原本丁小俊是想去张素云那里的,但一看老后爹方家华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便不忍心离开了。 眼下方家华已经50多岁了,为了这一双儿女,人都操心老去了好多。 方家华弄了早餐,父子俩吃过之后,便到外面去瞎转悠。 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丁小俊亲爸丁少勇的坟面前。 “小俊,去给你爸磕个头嘛!” 方家华推了丁小俊一把,然后弯下腰来扯坟头上的青草。 丁小俊乖乖的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起身来。父子俩在坟边站了一阵,便朝四方河走去。看着到了中午,正好野鸭、野兔们都出来了。 “爸你看着,我给你打几只野鸭去!” 丁小俊朝方家华“嘿嘿”一笑,掏出弹弓,手里捏了三颗钢珠。 丁小俊习惯性的摸出小手绢试了试风力,然后对着一只点头啄脑的野鸭,“啪”的就是一弹弓。 “呵呵儿呀!不错嘛!” 方家华一声惊呼,丁小俊正要打出第二颗钢珠,方家华忙止住了。 “行了我的儿呀!” 方家华笑呵呵的看着丁小俊,“够了,爸吃不了多少哩!呵呵,小俊,你看,野鸭们多欢快哩!我们回家去,就放它们一马吧!” 丁小俊听话的收起弹弓,然后拎着打下的那只野鸭。 回到家里,父子俩随便弄了点东西吃,方家华便要丁小俊返回学校去。 方家华拿着丁小俊带回家来的糕点,硬要丁小俊带去学校吃。 “爸你留着吃吧!” 丁小俊没去接方家华递来的糕点,“爸这是胡美丽医生送的哩!真的爸。我没在外面乱来哩!你相信我爸!” 听丁小俊说出实情,方家华一颗悬着心,总算是放下了。 原本昨天看到家里的酒和糕点,方家华心里就有些狐疑,生怕丁小俊在外面乱来。 这下好了,可以放心了。 丁小俊跑去袁雪家、吴玉珍家道了个别。之后是张素云家。和昨天相比,张素云的脚已经好了许多。见丁小俊来道别,张素云忙拉丁小俊坐下。 “小俊,呵呵,姨把你送的那野鸭炒了。” 张素云边说,就边往一个饭盒子里装炒好的野鸭肉,“姨给你装一些,小俊你带去学校吃嘛!” “云姨那咋成哩!” 丁小俊忙止住张素云,不让她往饭盒子里装野鸭肉,“云姨我本来就送给你补身子哩。嘿嘿,你这样,那小俊今后就不理你呐!再说了,我这还有一只哩云姨!我带去学吃哩!” 丁小俊始终还是个孩子,说出话来总是脱离不了孩子气,动不动就说什么我不理你呀,我不去你家了呀这些。张素云笑了笑,心里一阵的感慨。 “那,小俊,姨给你说个事嘛!” 张素云说着,眼睛不停的到处乱看,还仔细的听了听屋外,“小俊,你记住,姨永远是你的!真的小俊!听明白了么小俊?明白了么小俊?姨说的意思你明白么小俊?” “嗯!” 丁小俊似懂非懂的答应着,“云姨我明白呐!” “呵呵,那就好!” 张素云笑盈盈的看着丁小俊,“俊呀,你是不明白,姨这几年可苦哩!真的小俊!姨……姨昨天……昨天出的总算真的享受到了做女人的滋味!真的小俊!” 丁小俊不太明白张素云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看着张素云的表情,丁小俊感觉心里一阵难受。 想要说几句安慰话呢,但却不知从何说起。 张素云看了看时间,怕耽误了丁小俊坐车,于是忙强装出一副笑脸。 “小俊,那你快走吧!” 张素云依依不舍的捏了丁小俊的手一把,“快去吧俊!姨没事的。俊,你在学校要听老师话哈!明白了么?” “明白了姨!” 丁小俊突然间扑到张素云怀里,“云姨你放心,我听你的话就是呐!云姨我走了,你要保重哦!” 从张素云家出来,丁小俊直接就去场部坐车走了。回到学校,正好胡美丽趴在窗户边看着球场发呆。 “啊呀小俊!” 胡美丽两眼放光的看着丁小俊,“小俊你回来呐!呵呵,手里拎的啥哩?” “野鸭姨!” 丁小俊将手里的野鸭冲胡美丽晃了晃,“姨你吃过么?我特意给你拿来的哩!” “是啥呀小俊?依呀依?是个啥玩意哩?” 胡美丽好奇的看着丁小俊,“小俊,你说明白点嘛,姨没听懂哩。” 说话总是连贯着说,这就是丁小俊的特点了。丁小俊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把野鸭往胡美丽眼睛一丢,再用手扒拉下野鸭的毛。 “这下明白了吧姨!” 丁小俊得意的笑着,“好好看看姨!好东西哩!” “啊呀!小俊,这就是依呀依么?” 胡美丽满脸惊奇的看着丁小俊手里的野鸭,“呵呵,姨还真没见过哩!咦,小俊,不对吧!你说这东西叫依呀依?呵呵,姨就晓得你是在捉弄姨嘛!啥依呀依呀,不就是只鸭子么!” “妈呀!” 丁小俊这下真的忍不住了,“姨我哪说是啥依呀依嘛!是野鸭姨!野鸭!” “哈哈,笑死我喽!” 胡美丽抱住肚子一阵乱笑,“小俊呀小俊!你说话就不能一句一句说么?呵呵,你这一连着说,你说说看,人家哪会听得明白嘛!” 胡美丽装出一副诲人不倦的派头。丁小俊忍不住又笑了。胡美丽看了看球场上,然后一把将丁小俊拖进屋。 原本胡美丽是让丁小俊教训乖了的,因此也就没敢再放肆。 因此也就不敢和丁小俊动脚动手的。 胡美丽故意把门开着,然后便忙着弄晚饭。 胡美丽做事也还真利索,没多大工夫,菜饭也就弄好了。 吃过晚饭之后,胡美丽借口说有事情,便把丁小俊给打发走了。 身子还没缓过来呢,自从和丁小俊弄过之后,胡美丽不但是满足了,而且还有点过。 当然,还学会吃消炎药了。 这不是么,不休息个几天,哪会缓得过气来呢。 正好丁小俊也困,因此从胡美丽那里出来之后,回到宿舍便倒头大睡。 这一觉直睡了个天大亮。 第二天起来,丁小俊感觉精神焕发,尤其是下面那家伙,都雄赳赳气昂昂了。 上课的时候,吴佳丽问丁小俊,那书看完没有。丁小俊说还在看。这时候周东平又进教室来了。 “吴佳丽!你看看你嘛,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 周东平一脸的怒气,就像是谁借他的米,还给他康似的,“我告诉你,这可是学校,不是戏台!” 周东平骂骂咧咧的在教室里来回蹿了一圈,然后背着手走了。周东平前脚刚出教室门,同学们便骂开了。 “疯狗!就会嗷嗷嗷的乱咬!” “没得好死的臭流氓!咋不被车撞死去咧!” 丁小俊和吴佳丽却没有骂。 人都走了,骂给谁听呢。 再说了,这教室里还有周东平的耳目呢,那个班长任要举的小眼睛正滴溜溜的乱转呢,说不定在想,该怎么打小报告也不知道呢。 “吴佳丽!” 丁小俊把嘴对着吴佳丽的耳朵,“晓得今天是哪个值日么?嘿嘿,要是任要举哩,那就有好玩的呐!” “咦,丁小俊,还真是任要举值日哦!” 吴佳丽一拍脑门,“呵呵,我去看看值日表!” 说来也还真是巧,就是任要举值日。 那么也就是说,今天的卫生啊,等等一切都是任要举的事情了。 吴佳丽不解的望着丁小俊,丁小俊只是狡黠的一笑。 下午放学之后,丁小俊便仔细观察。 打扫卫生的是两个县城的同学,那两个同学打扫完卫生之后,便背着书包离开学校了。 任要举却没有走,而是仔仔细细的检查着教室的卫生。 丁小俊忙跑到胡美丽那里,要了个大纸盒,然后在火炉子的灰箱里倒了些灰在纸盒里。丁小俊想了想,觉得这样还不够味,于是又跑去厕所。 一切都弄好之后,丁小俊便躲在教室外面偷偷的观看。 一会儿周东平便来了。 周东平走路总是“咚咚咚”的,几大步走到教室门口,先是倒转身来,躲在窗户边看了看,然后才又走到教室门口,猛的撞开门。 只听得“噗!” 的一声,一纸盒垃圾粪便全扣在了周东平头上。 “啊呀呀!” 周东平像是被谁杀了一刀似的嚎叫着,“啊呀呀是哪个嘛!啊!是哪个缺德鬼嘛!任要举!任要举!你这个废物是咋检查的卫生?快给我滚出来!任要举!” 原来丁小俊是事先观察好了的,周东平每天下午放学之后,都要亲自到教室检查一遍卫生。 而且周东平这人很冲,因此无论做事情,或者是走路,都是一阵旋风似的,说来就来,说去就去,完全一副雷厉风行的派头。 正好丁小俊把那一纸盒煤灰、垃圾、粪便放在了门头上,然后把门半开着。 周东平来到教室门边,见门是半开着的,因此就有点来气,于是不顾一切的就推门而入。 这一来正好中招。 丁小俊躲在教室外面看得清清楚楚,只见周东平满身是灰和屎尿的在教室门口跳脚。丁小俊忍着没敢笑,一溜烟悄悄的跑了。 周东平仍是一个劲的乱嚎叫,却没一个人理他。直到校保卫的来巡视了,这才发现周东平的狼狈相。 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学校肯定是要追查的。 不过丁小俊却不傻,他明白该怎样给自己打掩护呢。 丁小俊悄悄跑到医务室,正好就胡美丽一个人在。 “姨,等下有人来问,你就说我一放学就来你这里的哈!” 丁小俊边说边拿眼睛瞅外面,“姨你记住了么?嘿嘿,姨就是聪明嘛!” 胡美丽也是个胆大的主,一个女人,偷汉子的事情都敢做,还有什么怕的。 胡美丽伸手在丁小俊的上扭了一把,然后递了本书给丁小俊,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个小时之后,周东平和学校保卫的找来了。 周东平显然是才去洗了上的,衣服也换过了。 周东平一脸怒气的看着胡美丽和正在埋头看书的丁小俊。 “胡医生,我问你,丁小俊是好久来你这里的?” 周东平说着,朝正在看书的丁小俊使劲瞪了一眼,“丁小俊不要说,让胡医生说。胡医生你说嘛!” “呵呵,咋呐周老师?” 胡美丽似笑非笑的看着周东平,“这么大的火气啊,周老师!你问丁小俊么!呵呵,这小家伙一放学就跑来了。啊呀,非要和我争着看书哩。” “真的吗?” 周东平满脸狐疑的看着胡美丽,“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待周东平灰头土脸的走了之后,丁小俊这才把事情说给胡美丽听。胡美丽当即笑得直差没往地上滚去。 晚上胡美丽给丁小俊弄了顿好吃的。丁小俊吃着,想起上个学期在学校食堂搭伙食,那一个学期直吃得丁小俊连看女人的兴趣都没了。 学校食堂那哪是人的吃的伙食,一堆烂白菜,一阵乱刀砍了,然后清水一煮,勾点清油,再抓把盐进去,那就是菜了。 而且几乎天天如此,从没什么变化的。 那饭也是的,好不好就不说了,关键有时候是生的,有时候又做得像是稀粥。 可想而知,正在长身体的学生娃们哪会受得了。 “啊呀姨!还是姨好!” 丁小俊突然一声感叹,吓得胡美丽一个激灵。 “小……小俊,你咋呐?” 胡美丽满脸惶恐的看着丁小俊,“小……小俊,姨……姨还没恢复利索哩。呵呵,小俊,等姨养好了再拿给你好么?好么小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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