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哎呀爸你!” 花魁忙扯了扯老后爹方家华的衣袖,“我们不说那个爱美关系了,爸我来给你介绍吧,这就是我姨,姓胡,胡美丽。好听么爸,我姨这名字不错吧。” “嗯,是好名字!” 方家华抬眼看着胡美丽,“咦,儿子,我发觉你这姨像你妈妈哦。” “嘻嘻,方大哥,看你说的,我哪有花小子的妈妈漂亮哩。” 胡美丽冲方家华嬉笑着,却突然间想起自己和花魁在一中那事情来,脸马上就红了。 “还在忙着说啥哩,快吃饭吧,大家肯定都饿坏呐。” 袁雪似乎看出了胡美丽脸上的变化,于是忙招呼方家华道,“老方,快来尝尝胡老板做的美味。” “哦,好!好!” 方家华冲袁雪点着头,“有酒么,最好是喝点酒哈。” 听方家华说要喝酒,胡美丽忙叫服务员去拿了瓶竹叶青来。正好方家华就爱喝这种酒,因此开心得不得了。 一餐饭是在开心与激动中吃完的。 吴玉珍和张素云吃完饭就缠住了袁雪,非要让她说调到县城来的感觉。 花魁却趁机把老后爹方家华拉走,因为花魁说过,要给老后爹方家华一个惊喜的。 “爸,等下你要稳住哦,千万不要太激动哈。” 花魁一手挽住老后爹方家华的一只胳膊,“我带雪姨来看过了。但是玉珍姨和云姨嘛,我暂时还不想告诉她们。” “呵呵,你小子,又在玩什么花样呢。” 方家华装着一副宠辱不惊的架势,“嗯,还是我儿子对我好哇!儿子呐,爸能稳住。呵呵,你也不想想,你见过你爸大惊小怪么?没有嘛。” 父子两个正说着,便来到了花魁的新房子。 花魁偷偷瞄了一眼老后爹方家华,只见方家华依然一脸的平静。 平静就平静吧,花魁也不去理会那么多了,因此忙带着老后爹方家华上楼,然后掏出钥匙开门。 “爸你猜猜,这是哪个的家,猜中有奖哦。” “猜?还猜啥呢,不就是个新房子么。” 方家华有点不以为然,“是你朋友家吧。哟,看来我儿子和这位朋友的关系,啊,还真是不一般嘛。儿子呐,说说看,是谁呢?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呀?” “嘿嘿爸,啥朋友的家呢。” 花魁说着,眉毛一扬,从兜里扯出一串钥匙递给老后爹方家华,“这就是你儿子我的新房子,也是爸你的新房子。爸,来拿着,这是新房的钥匙,我们一人一把哈。” 方家华接过儿子花魁递过来的钥匙,顿时就傻眼了。 “啥,你的新房子?我的新房子?” 方家华惊得嘴张了老大,“呵呵,儿子你没骗爸吧,这是你的新房子?哎呀,我儿子做事就是让人意外啊!嗯,儿子呐,的确是个惊喜!” “嘿嘿爸,傻眼了吧!” 花魁一脸的得意,“我还以为爸真的不动心哩。爸,你看这新房咋样?我都和雪姨说了,等爸你退休了,嘿嘿,就可以搬来城里住了。” “是吗!” 方家华这下更感到意外,突然间方家华不笑了,“儿子呐,你对爸……唉,不说了。可是爸觉得对不起你呀。你看看你,这么聪明,爸居然就没有让你读上大学。” 方家华刚说完,“咚咚咚”的门便响了。 花魁忙把门拉开,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胡美丽。 胡美丽手里拎了一包东西,冲花魁呵呵一笑,正要开口说话,却看到方家华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看,于是忙收住了笑容。 “姨,你咋一个人来了呢?” 花魁忙把胡美丽让进屋,“快进屋来姨,我和我爸也是刚到哩。” “方大哥,花小子。” 胡美丽尴尬的看着方家华,“我给你们送点吃的来哩,怕你们晚上饿了没吃的。花小子,来,拿去放好。吃的时候热一下就行了。” “呵呵,谢谢你小胡!” 方家华笑呵呵的把一只手伸向胡美丽,但伸到一半却停住了,“哟,你看我,小胡是个女同志哈。呵呵,那就不握手了。快坐着,我给你倒水去。” 花魁在一边看着老后爹方家华那傻乎乎的样子就想笑。 其实也难怪方家华会这样,第一,知识分子就这样,喜欢玩一些酸的,什么握手啊,问长问短啊。 其次,胡美丽的确长得很像花魁的妈妈胡丽英。 毕竟方家华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儿子花魁的妈妈胡丽英了,要说不想,那肯定是假话。 正因为想,方家华见到胡美丽之后,这才难以把持住自己了。 “嘿嘿爸,姨,我们好像一家人哦!” 花魁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仿佛这胡说八道就是他花魁的专利似的,“真的我没说假话,我爸看我姨那样子呀,肯定是想起我妈妈了。爸你说我说的对吧。” “小家伙,总是口无遮拦!” 方家华一边到处找杯子,一边转过脸偷看胡美丽,“儿子呐,你这屋没杯子么?我总是找不着呢。” “还找啥哩方大哥,我坐会子就走。” 胡美丽也注意到了方家华的举动,“花小子,快叫你爸坐着休息吧。” “我爸也是的,你说一声,我去给我姨倒水喝,不就得了么,还用你老人家累啊。” 花魁忙把老后爹方家华拖到胡美丽身边坐下,“嘿嘿,你们两个坐一起多好呀。我去给你们倒水去。” “不用忙了花小子,你也过来坐着吧。” 胡美丽显然是觉得就这样和方家华坐着有点尴尬,“正好姨想问你点事情哩,花小子呐,你看晚上她们几个是住我那边呢,还是过这边来。” “哦。姨,那她们咋说呢?” 花魁乖乖的走到胡美丽身边坐下,“干脆就让她们住姨那边算了。嘿嘿姨,我还不想让那两个人晓得我有新房子哩。” “嗯,那也行。” 胡美丽冲花魁点了点头,“我就说嘛,这新房子还是少让人晓得的好哩。花小子呐,还有个事情,你去给你那个雪姨说说,就让她在我那里吃住算了,我又不要她一分钱。一个人在这城里,弄啥都不方便哩。花小子,你看好么?” “那肯定好呀,姨,我雪姨可勤快了,她肯定不会白吃你的。” 花魁说着,突然间想起赵红卫的事情来,“姨,我还想带个人来县城找事做哩,是我的一个小兄弟。就是刚才那个吴玉珍的儿子。” “那很好呀,姨这里正缺人手,干脆你就叫来帮我算了,我开他工资。” 胡美丽满口答应着,“要不我让你这个兄弟去学炒菜去,学回来了就在我那里当师傅。花小子你看咋样?” “好肯定是好,但是有个问题哦。” 花魁没有忘记袁雪说的话,“这还是那天我雪姨提醒我的哩,说是最好不让人晓得我在城里和人合伙做生意。所以说哩,姨你还得帮我瞒着哩。” “哦,是这样啊。” 胡美丽皱了下眉头,“那,花小子,你还有更好的打算么?” “更好的打算就是让他去和吴大雄他们混。” “这样也不错。不过,花小子,吴大雄他们可是啥都干哦。” 胡美丽一副很担心的样子,“我只怕你这位兄弟会学坏哩。不过,嘻嘻,花小子呐,我看那个吴玉珍和你……” 胡美丽刚说到这里,一抬眼正好看见方家华在盯着自己看,这才知道自己差点就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忙尴尬的朝方家华笑了笑。 “没事的姨!” 花魁也看出了胡美丽的尴尬,“我看吴大雄他们也没啥,正好我那位兄弟跟着他们锻炼锻炼哩。” “嗯,好的,姨相信你花小子。” 此时的胡美丽每说一句话,都会禁不住的看一眼方家华,“那,花小子,方大哥,我回去了,那边还忙着哩。我走了。” 胡美丽说着就站起身来。花魁原本想留胡美丽多坐一会的,但一看自己老后爹和胡美丽那尴尬的样子,于是也希望胡美丽赶紧离去的好。 胡美丽走之后,方家华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方家华依然傻傻的坐着,眼睛却看着屋门,感觉像是对胡美丽依依不舍呢。 花魁一看老后爹方家华那样子,心里便是咯噔一下。 花魁心想,“我爸该不会看上胡美丽了吧,要真是看上了,那还了得,父子两个共一个女人,就算别人不笑话,自己也先气死了。” “嘿嘿爸,你觉得我姨咋样?”花魁试探性的问道,“我姨漂亮么,和我妈妈比较,是我妈妈漂亮哩,还是我姨漂亮?” “儿子呐,这个胡美丽就是和你在一中睡觉的那个吧。” 方家华突然间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我听大家都在说,呵呵,那话多难听呢。儿子,你老实给我说说,你和这个胡美丽,呵呵,在一中的事情是真的?” “嘿嘿,爸你咋就想起来问那事呢?” 花魁当即窘得无地自容,“爸你别听他们的,那是他们损我哩。嘿嘿,你想我哪有那么厉害啊。” “哦,原来没那回事呀。” 方家华似信非信的看着儿子花魁,“不过人家说的和真的一样,而且,想起来了,那段时间你好像没怎么回家哦。” “咦,爸你咋了?” 花魁突然间觉得老后爹方家华不太对劲,因此心里仔细一盘算,顿时就明白了,“嘿嘿爸,你该退休了吧。你看我一天忙着,都把你这事忘了哩。爸你打算多久退休呢?这新房子我就是给你准备的哦。” “退休?” 方家华不解的看着儿子花魁,心里也在嘀咕着,自从轿子山农牧场开始承包到户之后,好多人还没到退休年龄就下去了,退休金领的还是百分之百呢,“呵呵,你看我都忘了。儿子呐,我倒是想退,但就没得人愿意接我那个破会计呢。” “不是吧爸,会没人愿意接你那个会计?我看是你不想退吧。” 花魁不太相信老后爹方家华的话,“那会计工作可是轻松哦,应该是有很多人想抢着干吧。” “嗨,说你也不信。” 方家华有点无可奈何,“现在和以前不同了,现在大家都承包了,自由自在,而且钱也多。你说说看,这会计工作,拿钱不多,而且又还不自由,还有谁愿意受这份罪呀。” 方家华这一说倒是提醒了花魁。可不是么,不说是个破会计了,眼下就是到场部坐办公室,很多人还不愿意去呢。 “唉,爸你看我,啥都忘了。” 花魁禁不住心里一阵责备自己,“我咋就没注意到老后爹哩,早就应该给他物色个人来接替的呀。嗯,这事回去之后一定抓紧办了。看老后爹现在这情形,人都开始糊涂了,哪还能再去什么会计。” 父子两个说了一阵话之后,便睡觉去了。第二天,花魁陪老后爹方家华,以及吴玉珍、张素云玩了一个上午,下午便赶回轿子山去了。 回到轿子山之后的花魁,似乎已经不怎么安心工作了,心里想的就是老后爹方家华的退休问题,和自己调去县畜牧局。 然而眼下花魁就这样调去,肯定不会有什么出路。 对于这一点,花魁自己是看明白了的。 因此一时间里,花魁便有点魂不守舍了。 “花小子呐,我感觉你这段时间不太对劲耶。” 孙桂英看出了花魁似乎有心事,“是为的啥呢?能和我说说么?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认为我是外人就说。” “嘿嘿桂英姨,看你说的,我咋能拿你当外人呢?” 花魁抬眼看着孙桂英,突然间心里便亮堂起来了,“嗨,桂英姨你说我也是的,咋就没想到和你商量哩。我爸退休的问题,都快把我给为难死了。” “哦,这事呀。” 孙桂英一时间里也愣住了,“这可是个难题哦。花小子你看哈,目前牧业队就你爸一个人是会计,也就是说,只有你爸是没有参加承包的。那你说说,那些承包了的人家,哪一家愿意接你爸那费力不讨好的会计呢?我看呐,这事还得拖一段时间呐。等场部这边再次推出新改革来,如果说能把几个队的财务收归到场部统一管理,那你爸就有机会了。” “这么难呀!” 花魁禁不住摇起了头来,“那这事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桂英姨,我还有件事哩,我说了,嘿嘿,桂英姨你不许笑话哦。” “啥事哩,神神秘秘的。” 孙桂英眯着眼睛看花魁,突然间脸竟然红了,“该不会是……嘻嘻,我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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