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张三丰话音刚落,便运起太极劲引得渡厄与渡劫的长鞭两相对撞。 黑索上附着雄浑的内力,两僧察觉到黑索上又传来一股刚才那种怪异内劲,便发现两条长鞭不受控制地撞在一起,心中暗呼“糟糕”,紧接着对方黑索上的内力排山倒海地压来,两僧浑身齐齐一震。 三僧身为师兄弟,渡难渡劫的武功差距并不大,不过渡厄武功明显高出一筹,渡劫被渡厄的内力一撞,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体内气血翻腾地厉害,那一瞬间便失去了战斗力。 渡厄虽然情况好一些,可也好不到哪儿去,渡劫这全力一击,让他胸口一麻,几个呼吸的时间内浑身酸麻,内力一下子滞涩起来,若是平日里倒也无妨,这么短时间,他稍微调息一下就能理顺体内的真气,可张三丰是何等的人物,既已出手,又哪会给对方喘息之机? 渡难见对方一出手,两位师兄弟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顿时大惊失色,长鞭一抖,便往张三丰身后袭去,盼着阻拦他片刻,让渡厄缓过气来。 宋青书嘿嘿一笑,吸取地上一把松针,以内力往渡难脸上激射而去,犹如唐门威震天下的暗器——暴雨梨花针一般,渡难神色微变,急忙往旁边躲去,不过手中黑索一点也没停留,依旧往张三丰后背扫去。 渡难突然心生警兆,蓦然回首发现之前尚在数丈之外的宋青书,此刻居然站在身边对自己笑,不由一股寒气直冒:“这真是人世间的轻功么……” 这是他穴道被封前最后一个念头,黑索没了动力,飞到一半,就直接坠落到了地上。 宋青书暗暗舒了一口气,幸亏渡难要分神救渡厄,再加上不知自己轻功的底细,我才能这么容易制住他,不然还真要费一些功夫。 这个时候张三丰也封住了渡厄浑身要穴,见宋青书这么快也制服了渡难,眼中尽是赞赏。 “查探完了我们立刻离去。”张三丰低声说道,宋青书点头称是,两人身形一闪,便往藏经阁而去。 刚推开大门,还没来得及查看里面情形,两人突然神色一变,急忙横掌在胸前,很快一股沛然之力磅礴而来,与两人手掌相交,两人身形不由自主晃了晃。 两人定睛望去,门口一个身穿青袍的枯瘦僧人拿着一把扫帚,正在弓身扫地。 这僧人年纪不小,稀稀疏疏的几根长须已然全白,行动迟缓,有气没力,不似身有武功的模样。 不过两人可不敢有丝毫轻视对方,毕竟这个枯瘦老僧刚才以一敌二,居然还震得两人身形同时晃动,虽然有对方以逸待劳,二人猝不及防之故,但这战果也足以自傲。 “不知何方高人半夜造访藏经阁?” 扫地僧此时表面虽平静,但内心却是惊涛骇浪,不知道多少年开始,他就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世上许多成名已久的高手连他一招都接不了,没想到刚才那次对掌,自己蓄势而发,居然反而被震得气血翻腾,眼前这两人究竟什么来路? 张三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中庆幸不已,青书果然所言非虚,这少林藏经阁居然藏着这么一个超级大高手,若不是青书提醒在先,自己贸贸然来少林寺,万一对方有歹意,自己真有可能折在这少室山上。 扫地僧看着眼前这个鹤发童颜的老道人,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就犹如渊渟岳峙,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心中不由惊异万分:莫非是他? 待目光移向宋青书,更是惊讶:“原来是宋施主,施主不仅治好了身上的经脉,还学会了这身惊世骇俗的本领,境遇之奇,实在出乎老僧的意外。” 宋青书连忙上前行礼:“晚辈宋青书见过前辈,当初幸得前辈指点,晚辈的人生方才有了转机。” “老衲当初并没有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建议,不敢居功,”扫地僧有心询问对方究竟是如何修复经脉的,可当前并非闲聊的好时机,他只好转向张三丰,“这位莫非是武当的张真人?” 张三丰微微欠身:“贫道张三丰,见过大师,大师的修为实乃我生平所见第一人,贫道佩服不已。” “世间有为法,皆为梦幻泡影,更何况在张真人面前,贫僧又岂敢称什么第一。”扫地僧也弯腰还了一礼。 隐隐听到少林诸僧往这边赶来的声音,宋青书传音入密道:“太师父,要不您来拖住眼前这位,我趁机到藏经阁里查探一下,不然等玄慈他们过来,恐怕就没机会了。” 张三丰暗暗点头:“好!” 宋青书神情一振,拱手对扫地僧说道:“前辈,此次我们夜闯少林,是想查探我爹以及几位师叔的下落,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晚辈日后再来赔礼道歉。”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犹如一道青烟,往藏经阁里冲了进去。 “施主这轻功恐怕当得了天下第一!” 扫地僧面露惊异之色,双手合十,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宋青书顿觉眼前多了一道无形高墙,整个人仿佛撞进了一张渔网之中,一掌击去,排山倒海的掌力却无处着力,反而被那气墙反弹出来。 宋青书神情一凝,木剑已然在手,一剑挥去,木剑仿佛变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激光刀,眼前气墙瞬间被一分为二,他顿觉周围的压力一下子松了下来。 “咦?” 扫地僧更是惊异,正要继续出手,张三丰也动了,饶是他再自信,也不敢将侧翼暴露给天下第一人张三丰,只好任由宋青书离去,回头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眼前强敌。 这个时候玄慈已经率领少林诸高手陆陆续续赶了过来,见到三渡受伤被制,张三丰正与扫地僧过招,不由又惊又怒:“张真人夜闯少林禁地,恐怕有失一派宗室气度吧!” 张三丰唯由苦笑,他此时全副精力都在眼前这扫地僧身上,不敢在关键时刻开口,担心泄了真气,被对方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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