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

宋青书对这一代很熟悉,之前又看到了青海一枭和褚红柳赶路的方向,因此一直朝着那个方向寻找,终于赶到了事发之地。 宋青书目光一扫,早已先乌云珠一步看清了场中局势,索额图一脸颓色地跌坐在一辆马车车轮旁,衣裳上全是血迹,周围横七竖八倒着侍卫的尸体。 以宋青书的眼力,自然看得出索额图身上的血迹都是别人的,自己并没有怎么受伤,之所以脸色惨白,恐怕是因为惊吓过度而已。 他随身所带的护卫大多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只剩下寥寥数人围在周围,警惕地看着不远处那群黑衣人。 那群黑衣人人数众多,从身形步伐便看得出个个都是高手,想剪除索额图所剩无几的护卫可以说轻而易举,之所以没有冲上来是因为索额图前面挡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宋青书从侧面看去,只见她鼻子微耸,长长睫毛低垂,容颜娇嫩,雪白的脸庞似乎发射出柔和的光芒,不由心中一动:居然是她! 正在此时,察觉到乌云珠正要惊呼出声,宋青书手掌一拂,一下子便捂住了她的嘴巴。 乌云珠呜呜不已,却没法发出声来,急得一口往眼前手掌咬去,宋青书因为分神的缘故,一不小心被她咬住了一根手指。 宋青书眉头微皱,小声说道:“你爹暂时没事,我们先看清下面情况再说。” 见乌云珠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宋青书方才松开她的嘴巴,重新往下面看去。 两人身处一棵大树之上,远处的人神经紧绷,倒也没注意到这里的树上多了两个人。 乌云珠正要说什么,突然觉得嘴里有一股咸咸的味道,下意识往宋青书手上看去,只见他手指上慢慢渗出了血来。 “你不是武林高手么,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我咬出血来了啊。”乌云珠顿时急了,小声说道。 “若不是我刚才及时撤掉护体真气,你这口漂亮的细牙恐怕就保不住了。”宋青书头也没回,淡淡地答道。 乌云珠一怔,一股难言的情绪在心中散开。 “听刚才褚红柳所言,他们此次似乎是奉了左冷禅之命,那不远处那些黑衣人莫非是嵩山派的高手?也不知道左冷禅有没有亲自来。” 宋青书正在猜测那群黑衣人的来历,突然察觉到一旁的乌云珠拉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宋青书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乌云珠将他的手捧到面前,看着上面隐隐的血痕,还有淡淡的牙印,不禁脸色微红,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很疼?”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答道:“这连小伤都算不上,没事。” “肯定很疼的,都被咬出血了。”乌云珠咬了咬嘴唇,“我替你吹吹吧。”说完便轻轻地往伤口上吹着气。 宋青书一愣,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尝过全身经脉尽断的痛苦,这点小疼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过有一个吐气如兰的少女这样温柔地给自己消痛,宋青书也不是什么道德君子,自然就由着她了。 见他手指上的鲜血依然慢慢渗出来,乌云珠犹豫了良久,突然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将眼前的手指含在嘴里,舌尖轻轻舔舐伤口起来。 宋青书如今注意力全在不远处对峙的双方身上,突然感觉到手指被一处温暖湿润所在包裹,顿时心中一跳:“你干什么?” “我小时候手指不小心被门压伤了,我娘就是这样给我止血的,放心吧,一会儿就不疼了。”乌云珠唔唔地说着。 感觉到那灵活的小舌头,宋青书突然觉得浑身有些发热,一手搂住了乌云珠的腰肢,将她搂到了身前,低头望着她白里透红的脸颊,手指慢慢在她小嘴里滑动起来:“小姑娘,你知不知道这对男人来说叫挑逗啊?” “啊?” 乌云珠先是一怔,不过被对方的手指缓缓在唇间进出,她仿佛有了一种被侵犯的错觉,渐渐察觉到身体有了些异样,这个时候就算她神经再粗,也意识到了不妥,急忙将他手指吐了出来,红着脸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在逗她,负起双手静静地关注着下方局势的发展。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默,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排众而出,看着对面的少女沉声说道:“任大小姐,什么时候日月神教成了鞑子皇帝的狗腿子了?” 少女赫然便是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 任盈盈脸色微红,显然心中已升起了一丝怒气:“我日月神教与清廷向来没有来往,你别含血喷人。” “既然如此,任大小姐为何要出手相救这鞑子狗官?”那黑衣人沉声问道。 “这……”任盈盈突然一阵犹豫,索性哼了一声,“这个不关你的事。” “哈哈哈哈~”又一个黑衣人排众而出,一阵长笑说道,“其实任大小姐不说我们也知道原因,这个狗官此次南下是和金蛇营议和停战的,而最近江湖上任大小姐与金蛇王联姻的事情也传得沸沸扬扬,任大小姐救这狗官,无非是替自己的未婚夫做打算罢了。” “咦?任大小姐不是一直和华山派令狐冲郎情妾意么,怎么又突然投入了其他男人的怀抱?”另一个黑衣人故意问道。 “以前令狐冲是江湖上年轻一代中顶尖的高手,又是华山派首徒,华山派未来的接班人,可谓是武林中最有名的少侠。只可惜突然出现个金蛇王宋青书,不论是武功,还是样貌都远胜于令狐冲,更何况宋青书还是堂堂的金蛇王,手握数万雄兵,麾下地盘方圆千里,这样的身份,又岂是令狐冲一个华山首徒比得上的?”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本来就是天理,女人碰到一个条件更好的,见异思迁不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情么?” “只是那个令狐冲就可怜了,为了一个魔教妖女,弄得被逐出师门,背上了一个贪念女色的名声,如今又被她抛弃,堂堂一代少侠弄得如此境地,真是可悲可叹啊。” …… 一群人三言两语,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 宋青书微微一笑,任盈盈虽然答应了与自己的婚事,不过两人都清楚,她心里依然想着令狐冲。 自己之前提出的假结婚自然只是一个缓兵之计,下面这些人这般说,证明江湖上这样想的人不在少数,令狐冲就算再相信任盈盈,两人的感情也难免会产生嫌隙…… “哎,我好像太腹黑了一点。”宋青书暗暗感叹。 “住嘴!” 任盈盈一张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委屈的泪水在眼眸中打转,可她与宋青书有约在先,又不可能跟这些陌生人解释个中曲折,只能私下告诉令狐冲。 “冲哥一定会相信我的。”任盈盈咬着嘴唇,心中暗暗想道。 那群黑衣人顿时哄堂大笑,毫不在意她的愤怒: “哈哈哈,任大小姐做的出来,还怕我们这些人说么?” “就是啊,我们可是句句属实啊,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都嫌弃。” “任大小姐好大的威风,可惜我们不是日月神教中人,圣姑的名头可管不到我们头上。” …… 任盈盈再也按捺不住,娇斥一声,便挥剑冲了过去,她这番含恨出手,自然毫不留情。 她使的是一对极短的兵刃,似是匕首,又似是蛾眉刺,那兵刃既短且薄,又似透明,单凭日影,大部分人都认不出是何种兵器,黑衣人群顿时一阵人仰马翻。 “金蛇王这人怎么能这样~”宋青书正暗暗关注双方战况,准备着随时出手支援,却听到一旁的乌云珠的哼声。 宋青书一怔:“金蛇王怎么了?” “我看得出下面这位姐姐爱的人是那个令狐冲,可她却答应了金蛇王的婚事,肯定是金蛇王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逼迫了她,哼,亏我还一直那么仰慕他。” 乌云珠皱了皱琼鼻,一脸不满的表情。 她看出自己父亲之所以依然无恙,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位任大小姐出手相救,自然下意识与她站在了同一立场。 “呃~你怎们知道这位任大小姐爱的是那个令狐冲?”宋青书郁闷无比,这小丫头随口一说居然猜得八九不离十。 “从她的眼神中我能感觉得到,这是女人的直觉。”乌云珠得意地哼了一声。 宋青书脸一热,故意不去搭理她,只把注意力放到了下面的战局上面。 短短几息功夫,黑衣人中已有数人挂彩,为首那人顿时又惊又怒:“任大小姐,我给任教主面子,才一直对你手下留情,你若再不知好歹,休怪我无情!” 任盈盈被这群人的污言秽语气得银牙欲碎,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听他开口,下意识挥剑往那人直刺而去。 “找死!”为首那人眼中精光闪动,抬手一掌便将任盈盈手中短剑击飞,另一只手顺势往她肩头拍去。 “啊,你快救那位姐姐啊!”乌云珠顿时惊呼起来,下意识摇着身边男人的手臂。 黑衣人首领那掌眼看着要拍到任盈盈身上,突然脸色大变,急忙撤掌飞退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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