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一行人浩浩荡荡数千人,所过之处,各门各派望风而降,也有强硬不愿投降的,很快就被三千骁骑营夷为平地。 河北飞云帮总坛,帮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韦小宝站在主位狗屁不通地宣读着朝廷的册封。 看着这个掌门眼神之中那种悔恨与不甘之情,宋青书不由得腹诽不已:这些古代人脑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不就是接受朝廷册封,名义上表态忠诚于清国么? 虽然面子上有点吃亏,但里子一点都没损失啊,何必一个个都搞得像被刨了祖坟一样,还有那么多门派选择以卵击石,弄得整个门派都从江湖中除名…… 宋青书当然不清楚这些古人有多看重这个名分上的东西,明末唐王一系和桂王一系,甚至能为争谁才是大明正统,而先斗个你死我活,白白便宜满清…… 这个飞云帮接受了清朝的册封,那么他这辈子就别想走近另外一些向着前明势力的圈子,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真的很难理解这些古代人的思维。” 宋青书摇摇头驱散心中杂念,翻开手中资料查询究竟哪个门派是下一个倒霉鬼,‘王屋派’三个字顿时映入眼帘,心中不由一动。 数日过后,大军很快开到了王屋山脚下,地方官员在中帐向韦小宝介绍起王屋派的情况:“王屋派首领司徒伯雷当年是平西王吴三桂的旧将,因为不满平西王投靠我大清,一怒之下带着一批人流落江湖,最后到王屋山落草为寇……” “王屋山地势险要,上山小道沿途都有对方训练有素的部下把守,易守难攻……”地方官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韦小宝的脸色。 原来司徒伯雷手下有上千人,很多都是昔日能征善战的老兵,自从在王屋山落脚以来,当地官员也不是没想办法清剿过,可惜衙役捕快在那群刀头上舔血的人面前没有丝毫作用。 考虑到这群人并没有造反的迹象,地方官害怕上报朝廷影响自己的政绩,也就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导致了如今王屋派越坐越大,竟然能跟朝廷大军分庭抗礼。 “启禀韦爵爷,属下已经派人查探过了,王屋山的确易守难攻,如果要强攻的话,恐怕会损失惨重。”一个骁骑营将佐在韦小宝耳边说道。 “奶奶个熊,这群什么王屋派一看干的就是反清复明的勾当,不知道和天地会有没有什么瓜葛?” 韦小宝心中一阵烦躁,连忙摆摆手,说道:“今夜大家先安营扎寨休整一番,攻打王屋派一事需从长计议。” 众将官纷纷告退,看了看一身亲兵装扮的双儿,宋青书与多隆等人相似一笑,也识趣地告辞。 “小宝,这个王屋派的人一看就是仁人义士,你却帮着清国皇帝去剿灭它,我全家都是死于满清鞑子之手……”见众人离去,双儿不禁眼圈一红,伤心地看着韦小宝。 “双儿,皇命难为,老公我也没办法啊。”韦小宝长长吐了口气。 “那我们不做这满清大官还不行么,到山林中隐居,岂不是比如今这担惊受怕快活一百倍?”双儿充满希冀地看着韦小宝。 “那倒未必……”韦小宝心中不以为然,他可舍不得这荣华富贵,嘴上连忙哄到:“好双儿,你也知道老公我是天地会青木堂香主,我肯定会想办法保全王屋派的,只是这办法还需要时间想……” “小宝,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双儿听得破涕为笑。 抖动了一下耳朵,故意走得很慢的宋青书听着大帐里两人传来的窃窃私语,心中一笑:看来韦小宝也打着放王屋派一码的念头,那就好办了。 夜幕降临过后,宋青书换上夜行衣,带上一个一银甲面具,悄无声息地往王屋山潜行而上。 大军压境,王屋派上下早就如临大敌,在上山途中布置有层层重兵把守,本来是兔子都逃不过去。 哪知道宋青书有着绝世的轻功踏沙无痕,全力施展起来,往往守卫只察觉到一丝微风,宋青书早就已经一掠而过,一路上到山顶,竟然没一个人能发现他的身影。 当今天下,能在这种情况下无声无息地潜上山的武林高手,一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东方不败算一个,葵花老祖算一个,青翼蝠王韦一笑算一个…… 至于鸠摩智,武功虽高,但想不惊动任何一个守卫,却绝无可能。 王屋派大本营,一间木屋之中,曾柔正伏在窗口边,以手托腮,怔怔地盯着天上明亮的月亮发呆。 山下来了满清鞑子大军,日间各位叔叔伯伯,师兄师弟为此吵翻了天,一时间人心惶惶。 想到师父那满面的愁容,曾柔看着月亮,捏起小手放在唇边,闭上眼睛,自言自语许下了愿望:“月神啊月神,请求你保佑我们王屋派渡过此次难关。” 当她睁开眼睛,发现面前正站着一带面具之人,不由花容失色,下意识张口欲叫,哪知对方出手如电,快速地点了她的穴道。 宋青书看着眼前女子,只见她一张圆圆的脸蛋儿,长相极为甜美,一双大大的眼睛漆黑光亮,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慌,正害怕地看着自己,心思一转,看着年纪,对方应该就是曾柔了。 听到周围传来对方巡逻队伍的声音,宋青书一个闪身就翻进了屋内,顺手将窗户给关了上来。 “难道是什么采花恶贼?”曾柔想到一些江湖传说,心中更是害怕。 猜测到她的心思,宋青书好笑地看着她:“你刚才不是向月神许愿么,月神感受到了你的诚意,就派我下凡来解救你们王屋派。” 曾柔的脸噌的一下变得通红,她又不傻,哪还不知道对方是故意调笑,少女的心思被一个陌生男人尽数听去,曾柔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我要解开你的穴道了,但是你不许喊,如果同意的话就眨一下眼睛?”看到对方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宋青书微微一笑,就解开了她的穴道。 曾柔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距离,抓起桌上的宝剑,心中方稍为安定,抬头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听到对方清脆悦耳的声音,宋青书浑身仿佛被一阵清风拂过,说不出的舒爽,暗暗感叹:都说萝莉有三好——轻音,体柔,易推倒,这句话放在少女身上也完全适用啊。 “我是你们王屋派的救星。” 整个王屋派并没有什么高手,宋青书反而不像对方那么紧张,很悠闲地四处看了看,一时间没找到凳子,顺势就坐到了旁边的床沿之上。 看着他坐到了自己床上,曾柔一阵羞怒,不由得斥道:“胡说八道。” “我还胡说九道呢,”宋青书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如今山下有数千满清精锐,你们王屋派虽然占据地利,但也不过负隅顽抗,最终还是难逃灭顶之灾。” 曾柔脸色一白,他所说的跟白天大家议论的都差不多,心中黯然:“莫非王屋派真的难逃一劫?” 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宋青书怜意大起:“小姑娘,你如果告诉我你的名字,本神使就勉为其难地救你们一救。” 曾柔脸上晕红,恼怒地看了他一眼,却并不做声。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宋青书假装掐指一算,摇头晃脑地说道,“你叫曾柔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曾柔一把捂住惊骇欲呼的嘴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都说了我是月神派来的,你还不信。”宋青书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曾柔心中也有一丝动摇,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你打算怎么救我们?” “你这个小姑娘职位低微,跟你说了也没用。” 宋青书站了起来,看见对方又被吓得下意识往后一退,不由得笑道,“没时间陪你玩了,快带我去见你师父吧。” 曾柔哪敢贸贸然带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去见自己师父,拔出手中长剑,指着他说道:“快说你是谁,不然我真的喊人了。” 宋青书手一抬,曾柔立即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措不及防之下,一下子就失去平衡跌入了对方怀中。 “啊~”曾柔再也忍不住,女人的天性让她尖叫起来。 手拦着对方细柔的纤腰,宋青书却是一点阻止她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抱起她飞到了屋外,笑吟吟地看着闻讯赶来的众弟子。 他此次是瞒着韦小宝鸠摩智等人偷偷上山而来,一直担心耽搁太久被人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帐中。 刚才摸上了山顶却傻眼地发现各处木屋差不多都一样,一时半会儿之间根本找不到司徒伯雷的所在。 随着内力日益深厚,宋青书变得越来越耳聪目明,听到风中夹杂着一个少女许愿的声音,循声而去,这才发现了曾柔。 哪知对方并不吃他那一套,不肯带他去找司徒伯雷,无奈之下他只好暴露行藏,利用曾柔将对方给引出来。 “叫得大声点,越凄苦越哀怨越好。”宋青书搂着对方轻柔的身躯,肆意捏着她的小蛮腰,正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么。 曾柔被他抱在怀中,一瞬间就被制住了穴道,只有一张嘴能发声,又惊又怕之下,果然喊得凄美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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