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画着白面的戏子唱道:“我只道那苍天少了眼,叫那有情人难得善了,斗过了奸邪斗不过那阴阳两隔——”唱腔高昂,叫不少年轻一点的观众潸然落泪。白面戏子唱罢,慕容小姐退场,从幕后走来一个穿着斗篷的黑面人,那人在戏台上走了几圈,赚足了目光后,才一摊手,唱道:“曾听闻,有人落地少了娘;曾听闻,有人十八落了井;曾听闻,有人狸身动了情;如今老天请做客,接客走黄泉,来世做新人诶——” 杜玉听着座位上一片嘤嘤哭泣声,颇为好奇曹小姐是怎么看待这场戏的。他戳了戳曹竹秋的胳膊:“如何?这场《太子还魂斗佞臣》可是西南行省才有的唱戏。”想当初,他和师妹、师尊一起听戏时,师妹可是哭得稀里哗啦的,从师尊钱袋子里一个劲掏钱丢向戏台,好像这样就能改变剧情似的。 曹竹秋哼了一声:“一般。” 正说话间,那戏台上黑面的戏子话锋一转:“若要情人成眷属,若有世事无遗憾,若要功成又圆满,还请观众老爷们赏点小钱,兴许苍天能开眼!”说罢,那扮演太子的戏子也一脸苦相:“只恨此乃还魂身,身上无一两铜钱,不然收买了这索命小神,还能让我再见慕容小姐!” 此言一出,被感动得痛哭流涕的观众们纷纷往戏台上丢钱,都是一两块的铜板,一时间铜钱如下雨般落向戏台。戏班子的其他人连忙伏下身子,将地上散落的铜钱给一把子揽走。 杜玉笑了笑:“你不赏点小钱?他们唱了这么久,也得要点辛苦钱。” 曹小姐板着脸:“我只觉这台本写得荒诞,值不得一文钱。” 杜玉疑惑地哦了一声,他当初第一次听这场戏时也投入了进去,倒没觉得哪里荒诞了。 曹小姐见杜玉一脸疑惑,一脸严肃地开始掰手指列出她觉得不合理之处:“最大的不合理,便是这太子虚活了十八年,身为储君,享有最好的老师、功法,一身武功却连个佞臣身边的小护卫都打不过;再然后,那慕容小姐最是可恨,爱人被害,不想着查明真相,只是哭哭啼啼,她若是拿出哭哭啼啼时一半的力气去练剑,怕是都犯不着太子借狸猫还魂。” 杜玉哑然失笑,该说不愧是曹小姐吗?她的脑回路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呢。 杜玉不以为然:“曹小姐,其实这倒也并非不合理。你几岁开始练剑?” “四五岁吧,最早只是读左秋子的《剑经》。”曹小姐想了想。 “你过了几年打赢了第一个敌人?”杜玉又问。 第一个敌人……曹小姐记得她第一个拿剑打败的敌人是一头饥肠辘辘的灰狼,那是爹爹去林中抓来,特意给她练手的:“大概是六七岁?” “是啊,你只需要练一两年便能轻易使剑退敌。你再看我,我其实只练武练了几个月,你扪心自问,给你几个月时间,你有把握像我一样从零练到如今模样么?” “……你骗人。”她还是不信。 “姑且当作是真的,你有把握吗?” “……没有。”曹竹秋肯定,世上不会有人只练武练几个月就能一人独战百余名年轻武者的水平,虽然那一百多人都是齐国附近一些小国的臭鱼烂虾,但总到底是一百人啊!哪怕是一百头猪,一头头去抓都要耗费不少时间。 “是的,世上总有些事,是人力难以改变的。你只须花一两年时间练出的剑,其他人要花五年、十年甚至十几年,而你同样也要承认,你一辈子都无法在某些领域超过某些人。那慕容小姐或许并非没有报仇之志,而是她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她什么也做不到,感到自己的无能与无力,才会躲起来掩面哭泣。曹小姐,你我练武,不就是为了能在这些无力的事发生时挺身而出吗?既如此,何必太苛责一个可怜的女子呢?” 曹竹秋眼波流动,她心中想的却是那句“世上总有些事人力难以改变”。说实话,哪怕是被小公主打得道心破碎,她也觉得靠着自己的努力总有一天能破而后立,哪怕是面对几乎不可战胜的谢千寻,她也觉得总有一天自己能超过她。真的会有哪些事人力无法改变吗?曹竹秋瞥了一眼杜玉,只觉这小道士笑容亲切,身上散发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光辉,如水一般冲洗着那颗锋利的剑心。 我是不是过去这些年有些太一意孤行?她不由这么想。 杜玉拿过那剩下的一片鸳鸯糖,正要送入嘴中。曹竹秋看到那糖面上她留下的齿印,猛地伸手躲过那鸳鸯糖,一把塞入自己嘴中。 杜玉错愕:“你干嘛,我都没吃几口,都被你吃完了!” 曹小姐含糊地说:“我没吃够,等会给你买个新的就是。” 说着,从腰包里掏出几枚铜钱,犹豫片刻,弹指将铜钱抛向戏台,精准落到那黑面戏子的帽子里。 杜玉看着她的举动,笑了两声,什么也没说。 但他只是笑着,却让曹小姐心里不爽,她拿着竹签平整的那头戳着杜玉的胸膛:“你笑什么?杜玉,你肯定是在心里笑话我练剑练成铁脑袋了对不对?” “没有,我是笑你的神态动作。” “还不是笑话我?” “看到美好的事情,自然会笑,这有什么问题吗?”杜玉连忙说,给傲气的曹小姐一个台阶下。 曹竹秋嘴唇动了动,杜玉看到她耳朵发红,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里太闷了,不透气,害我耳朵都烫了!”她说。 杜玉没有去怀疑,或许是不想、不愿去怀疑她说的真假,他要去牵曹小姐的手,把她带出瓦舍,去街道上透透气。可曹小姐忽然将小手握成拳头,抵在杜玉手心。 “你不要牵手吗?握成拳头我怎么牵啊……” “少废话,女侠和其他人牵手都是握拳的!没有女武者会随便松开她的拳头!” 杜玉露齿一笑,他忽而觉得这样恼羞成怒撒泼打滚的曹小姐比之前更可爱。他也不和她争论,大手包住她的小拳头,二人就这么以一个与众不同的牵手方式走出瓦舍。 “要我看,你别练剑的,练拳法吧,我看金刚拳就不错,就适合你这种手大的人练。” “杜玉,你再揶揄我,我跑到你未婚妻那边说你调戏我!”

小说推荐

阴阳长生法封面阴阳长生法色道宗师穿越仙侠世界,平凡少年踏入修仙界,成为凤玄宫宫主弟子,得《阴阳长生法》,攻略无数丰满丰盈佳人,前往北国继承北国道统,进入南朝,卷入南朝斗争,与观自在坊争锋。一路行来,结识无数丰盈丰盈仙家佳人,魅惑无双喜怒无常的佳人师尊,清丽绝俗,痴心一片的绝美师姐,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佳人,冰清玉洁,冷傲内敛被称之为仙道第一女神的母亲,*媚的姐姐,火辣的姐妹花,无数美妇佳人,无数长袜美脚,旗袍,绣鞋,贴身装束……综漫世界我为王封面综漫世界我为王无限推土机【恭喜宿主,成功启动无限升级系统……】 【任务发布:迈向成人的阶梯。 】 【面对如此疼爱你的养母,你要如何回报她对你毫无保留的爱?所以……你懂得少年,去放心大胆的做吧……】拜托,我真没想和掌门谈恋爱啊封面拜托,我真没想和掌门谈恋爱啊网友小张李燃穿越成为魔门圣子。 系统觉醒了,可发布的首个任务居然是谈一场恋爱? 本想告白呆萌小师妹,却阴差阳错把掌门给告白了! 那可是杀人如麻的冷血女魔头啊! 当李燃已经考虑重新投胎时,突然发现……“真香!” (本书又名:《只要胆子大,师尊放产假》、《我明明是大反派,为什么正道仙子都想泡我?》、《把魅力值加满是种什么体验?》……) 修改内容:(修改作者:uiopppp) ①推了原文没有推的冷无嫣,阿沁,易清岚,楚灵川,鹿欣然,林琅玥,并增加了肉戏。 ②在原文推了岳剑离和萧清歌的基础上,增加了肉戏。 ③修改了一些语言段落,减少因改动推倒女主戏份的违和感。 注: ①大修的章节名称都加了(修改)的标记。 ②在此提前说明,这本书只是我闲来无事改着玩的,所以改的并不精致,有违和是肯定的,有问题请拒绝对修改者进行语言攻击!在异世界里,变成了抢夺别人的妻子的马封面在异世界里,变成了抢夺别人的妻子的马JMipMi(别名:小马宝莉历险记)(这就是片) 当他遇见神灵,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时,他变成了一匹凶猛的黑马! 我以为他会挑战魔王,但他竟然是毁灭另一个世界的魔王!? 在垂死的异世界,用凶恶马札吉马屌掠夺勇者女人的 NTR 魔王的故事。神国之上封面神国之上见异思剑一千年后,世界最大的秘密终于被人窥见。这是一场通天彻地的杀局。千万里河山为盘,仗一柄绝世之剑。神国之路,唯有白骨为阶。"这是我的剑,也是我的棺。"这年,一身湛青道袍的宁长久,如是说道。武林盟主母亲沦为自己儿子的奔放丰盈油腻母猪封面武林盟主母亲沦为自己儿子的奔放丰盈油腻母猪红色的月人一出生起,命运可能早就被一些为非作歹的混蛋给决定了,然而决定我命运的,却是我最爱的人,也是一头无比下流骚浪,简直就是*贱肉壶化身的肥优雅长辈猪。 我的母亲,萧媚娘,萧玉棠。 听母亲说我长的极其像我的父亲,曾经的武林盟主,江湖第一好汉,同样相貌堂堂,也同样有着一根在她那肥腻肉臀下只能喷出稀薄精华控制不住漏尿的杂鱼鸡巴……该死的母猪,等着吧,迟早有一天,你会趴在地上成为被我随意爆干的丰盈随从。武道巅峰之穿越者当着杨开面将苏颜和夏凝裳两位美人催眠干成自己的专属随从封面武道巅峰之穿越者当着杨开面将苏颜和夏凝裳两位美人催眠干成自己的专属随从gdgxhdy陈某的嗓音黯哑渴血,深深的磁*,在这地渊幽暗,仿佛是从潘多拉魔盒中传来销魂的魔音,蚀入苏颜的每一个细胞和毛孔。苏颜更加迷糊了,是杨开吗?他回来了?他的声音……陈某俯身在少女耳畔,薄唇锋芒犀利如刀,勾画出危险弧度,气息如狼吻啃在喉。 “苏颜师姐,你够资格的,让我好好爱你!干你!”妲己年限封面妲己年限悠夏神明是什么样子的?我一直没有答案,我一直以为神明是虚无缥缈的存在,因为村里面的大人们都对神明众说纷纭,有的村民很尊重神明,并且家里面侍奉着他们的名字,有的村民则对这种不感兴趣,认为一切神明都是假的,是不能存在的,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毕竟谁都没有见过,但是我的奶奶,他唯一的亲人却一直在供奉着一个神明,她称这为神明可以为世间带来和平,她演奏的乐曲能让一切战争停止,我一直是不相信的,直到奶奶去世,我自己一个人偶尔还是会给着画像上几炷香,但是直到那一天,我才发现我错了,神明真的存在。*骑士团封面*骑士团trsmk2咳,总是有人想我写剧情文,可是真的好麻烦,实在不想写麻烦的剧情文。还是这类手枪文比较适合我,这个是忘我王国那种风格的,有啥好点子提出来哈。穿越武侠世界后成为了*贼封面穿越武侠世界后成为了*贼突刺鲍鱼密林幽暗,秋风飒飒,落叶飘零。 黄蓉与李莫愁各倚一株老松,气息紊乱,面色惨白。 适才一场恶斗,两人皆遭对方暗算——李莫愁中了一记弹指神通,半边身子酸麻僵硬;而黄蓉则被冰魄银针所伤,内力滞涩,胸口剧痛,眼下竟是谁也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