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二人在小小的房间里无言相对。杜玉有种奇妙的错觉,好像面前的师叔一下子换了个人,变得严肃又正经,难道真如她所说,从今往后她要改头换面改邪归正了吗? “师叔……你心情不好吗?” 叶冷星眉毛微微扬起,她轻启朱唇,却没有话语从嘴里冒出。流动的空气中飘散着女子的体香,片刻后,她又开口:“我只是在想姐姐对我说的话……她说得有些道理,我的确应该要有个师长的体面。从今往后不能再与你胡来了。” “是吗。”杜玉颇感无聊,他还是喜欢百无禁忌我行我素的师叔,“那师叔你会留下来吧?师尊对我说她已经原谅你了。” 叶冷星点头。 “这样也好。”杜玉开始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其实我们莲子镇不比外面差,吃吃喝喝都不缺,住得虽然不如大城市,但也简陋不了。而且民风也好,莲子镇上也没有坏人……” 说这些,无非是心存不安定感,想让师叔真正留下来罢了。 叶冷星微微一笑,伸手想摸杜玉的脑袋,又马上想起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伸出的手缩了回去:“放心吧,我不会走的,至少不会离开你。” 她说这话时笑得温柔至极,如同一位母亲,杜玉恍惚问:“师叔,我能抱一下你吗?” “……不能。”叶冷星摇头,“忘了我说的话吗?从今往后,我是你的长辈,不能同从前一样了。” 杜玉有些失望,他起身要走,叶冷星迟疑片刻,最终没有挽留他。 无论是师叔还是师尊,都有些古怪,好像她们暗地里达成了某种协议一样。那之前在云端之上,她们除了大打出手,还谈了什么做了什么呢?或许除了她们自己,其他人永远也不会得到答案了。 * 时候还早,杜老太爷还没起床,米铺也没开张,杜玉决定先去办一些“私事”。他从尼姑庵的后厨里盛了一葫芦的米酒,又抓了些凉拌的牛肉,端着酒饭往山下走去。 去年这个时候,他正忙着办李清雅的事,那个时候的杜玉会想到李清雅成了他的未婚妻吗? 他心中胡想着,嘴里哈着气,呼出的气体一接触空气便化作滚滚白雾,向无垠的苍穹悠悠飘去。今年比去年要冷上许多,或者说,一年比一年冷。 杜玉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中将许多线索串连起来。 当初马长老定是受了何百愁的指使,千里迢迢来到莲子镇这个无名小镇,埋藏谢灵道的尸体——或者半死不活的谢灵道,埋骨之地便是如今的毒林、烧地。 武者之道浩瀚万千,连师叔那般功通天地的武者都存在,有没有一种可能,谢灵道也依然苟活着? 再入毒林,杜玉体内的蛊毒已经掀不起风浪,如今他的内力、妖力远胜从前,对杀法、玄法的理解也更上一层楼,区区蛊毒已经再难影响他了。 他按照那支离破碎的记忆指引,找到了留有掌印的死树,当初他就是在这里被马长老种下蛊毒。他环顾四周,顺着记忆中马长老一行人出现的方向走去,走到某处,杜玉忽然停下脚步。 土地的脚感不对。 烧地的土质因为毒素污染,早已在十年前便已经僵化定型,不可能出现这种一脚闷一脚实的反馈。 杜玉心中默念:“葵思恋,如若你听得到,可能借你寻踪妖术一用?” 心中的念头刚刚浮现,杜玉右手手腕便发痒,体内妖力自然向手腕流动。杜玉只觉眼睛忽然发酸,他的视线里忽然多了一层颜色,仿佛能隔着物体看到内部的轮廓。 还真能使用葵思恋的妖术…… 杜玉不知道自己这算不上古代传说里被土地神眷顾的巫师,不过哪怕是古代的巫祭,也没有几个能得到葵思恋、花红楼这等级别的大妖援助吧? 这下真成了道士了,不过是个妖道…… 杜玉看向地面,只见发灰发硬的泥土下,有一干瘦的人形一动不动。杜玉伸手按在泥地上,那人形居然如水中游鱼一般窜动,像是在躲避他的感知。 还真活着…… 被埋了这么多年还能活着,该说你不愧是万毒老魔吗? 杜玉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谢千寻至少还有一个亲人在世,忧的是不知谢灵道活着究竟是福是祸。 杜玉想了想,并未打草惊蛇,而是将米酒、牛肉放在地面上,然后转身离去。 等杜玉走后,等上许久,烧地一片死寂,当是无人了。藏在地底下的谢灵道这才破土而出,只见谢灵道浑身无毛,干瘦如行尸,只一双眼睛灼灼有神。 “他娘的,哪来那么诡异一小子……老子还以为来妖怪了,一身鬼气!不过这牛肉品相是真不错嘿!” “不错就多吃点。” “必须的。” 谢灵道抓牛肉的手忽然顿住,回头看去,只见杜玉蹲在不远处好奇地打量他。此时杜玉运转的是无涯功,体表没有发散丝毫气息。 “你、你是人是妖?”谢灵道知道自己漏了踪迹,跑也跑不了,如今这模样打肯定也打不过。 “我当然是人啊。”杜玉理所当然,“让我猜猜你是谁,首先,你肯定不是几十年前叱咤风云的万毒老魔谢灵道,因为当初的谢灵道可谓叶冷星以外邪道第一高手,不应该是这一幅埋汰的模样。” 谢灵道连连点头:“老子肯定不是……我肯定不是谢灵道,我叫李四,是个住在地下的穴居人。” 杜玉眼睛都不眨:“我叫王五,我们也算邻居。” 谢灵道知道避无可避,只能梗着脖子嚷:“老子认栽!躲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能有人发现老子!当年就不该贪那一杯酒!不然老子在这躲个百八十年都不是问题!” 他死死盯着杜玉:“你是何方寸的谁?要杀老子就麻利点!” 何方寸是何百愁的父亲,也是化生毒宗的前任宗主,早就死了。 杜玉抬了抬下巴:“你继续吃,我不杀你,我也不认识什么何方寸。”见谢灵道不信,杜玉又说:“我在这镇子住了十九年,你难道不记得我?” 谢灵道摇头:“老子天天住泥巴下面吃土,难道还能生一对透视眼去看外面?你是牛是马老子都不认识!” 很符合杜玉对上上一代老江湖邪派高手的刻板影响,据说那个时候邪派尚有立足之地,正派也不像现在这样几乎占据主流。 见杜玉真的不杀他,谢灵道也不客气,抓起牛肉端起米酒一顿狂吃。 “你又不怕我给你下毒?” “毒死个鸟!老子要是能被毒死我跟你姓!”谢灵道知道反正杜玉也不会害他,干脆放开本性。他一边吃着牛肉,一边审视着杜玉:“你是这穷乡僻壤的本地人?” “嗯。” “怎么没有练武?” “我是个道士,不练武。” “哼哼。”谢灵道得意地笑了两声,“我知道了,你既然打听到老子的来历,一定是想来拜师学老子的武功,对不对?哼哼,也不是不行……你只要以后每天给我带点吃食,我可以教你我的锻体毒功,只是你这个年纪学武,会要比常人吃更多的苦……” 杜玉心想,这老头一直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吗?

小说推荐

神国之上封面神国之上见异思剑一千年后,世界最大的秘密终于被人窥见。这是一场通天彻地的杀局。千万里河山为盘,仗一柄绝世之剑。神国之路,唯有白骨为阶。"这是我的剑,也是我的棺。"这年,一身湛青道袍的宁长久,如是说道。凡人修仙传封面凡人修仙传忘语一个普通的山村穷小子,韩立,在自己叔叔的引荐下,走出山野,跨入了一个江湖小门派,成为了一名长老的记名弟子,一个阴谋,让他懵懵懂懂的开始修仙,从此,飘渺无踪的仙路出现在了他的脚下,破解门派覆灭之噩,破解自身的困局,他冲出江湖,进入修仙界。 仙缘难定,他以这样的身份,如何在门派中立足?又如何以平庸的资质,进入到修仙强者的行列? 一个神奇的小绿瓶,让他拥有了一丝变强的机会,通过不断发掘它的潜力,再加上自身努力,以及天*的谨慎,他战战兢兢的在残酷的修真界生存下来,抓住每一次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 大浪淘沙,终现真金,当数十年数百数千年之后,这个普通的小子却如同宝剑出鞘,和仙宗仙师并列于山海内外!曾经的山野穷小子,今日纵横三界的韩老魔,一切,皆有可能!不平静的日常封面不平静的日常惰天使“人生如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皓首,不过转瞬,唯有此刻实真。” “我叫白影,苍白的白,幻影的影,间歇*癔病,高中生,爱の战士,很帅,是主角。” “我有着虚无的人生观、积极的价值观和玄学的世界观。” “这是个很日常的故事——绝对没有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尸山骨海……” “我赌作者比我先疯。” 白影停笔,感觉这个简介很棒。在异世界里,变成了抢夺别人的妻子的马封面在异世界里,变成了抢夺别人的妻子的马JMipMi(别名:小马宝莉历险记)(这就是片) 当他遇见神灵,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时,他变成了一匹凶猛的黑马! 我以为他会挑战魔王,但他竟然是毁灭另一个世界的魔王!? 在垂死的异世界,用凶恶马札吉马屌掠夺勇者女人的 NTR 魔王的故事。异世之风流大法师(加料版)封面异世之风流大法师(加料版)天堂不寂寞他身怀精神异能和中华顶尖古武绝学,灵魂穿越到这片陌生的苍澜大陆,附身在正要侵犯公主的豪门少爷身上,谁知这家伙竟然服了强力灵药金枪不倒丹,意志被磨得差不多的主角只好无耻地将公主玷污了……为了与身边佳人过着无拘无束的逍遥生活,而一步步踏上了问鼎巅峰的旅程……抚玉封面抚玉轩辕花祭在东华大陆上,存在着一个奇异的民族:青丘族。在传说中青丘族是九尾妖狐和人类的后代。或许真是因带了妖狐的血统,青丘族人无论男女,个个都生得美丽动人,且青年期极长,衰老缓慢。其中,更有佼佼者被称为“狐媚”。“狐媚”数量极其稀少,几十年都很难诞生一位。因此被视为是青丘的圣子。同时具有两*的生育能力。少年期时与一般男孩无甚区别,但是到了生育期身体就会发生变化。双乳会快速发育长出前襟,而能自主泌乳则是他们内里的女*生育器官发育成熟的标志。无限恶堕重制版封面无限恶堕重制版乳胶大魔王穿越过来已经有些年了,我并没有得到什么系统,只有口袋中装着的一叠游戏王卡,没想到这个也跟着穿了过来。 这是一个很低级的世界,人和猪竟然能生活到一起,倒是让我想起了一部动漫叫猪猪侠的。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真的见到了那只身穿红色贴身衣的猪, 脑袋里,轰的一下像是炸裂般,很快我便已经知道了自己在哪,原来这真是猪猪侠的世界! 故事发生在遥远的“猪猡纪”,那是一个由猪统治地球的年代。EUO Universe封面EUO Universe为男色干纸鹤伊芙和她的小伙伴们鱼龙舞(妖刀记前传)封面鱼龙舞(妖刀记前传)默默猴破落将门,美貌孤女,梁燕贞赌上濮阴梁侯府的前程,决定接受密使所托,为朝廷运镖,跨越大半个帝国,欲从央土押送东海道,殊不知已踏上一趟无法回头的破灭之旅…… 西山毛族与东海鳞族乃千年世仇。将毛族质子送上鳞族圣地指剑奇宫,或力阻此事发生,在东西两方各自展露滔天巨浪;究竟还要流多少鲜血,这场无解之争才能落幕?*在仙途封面*在仙途粗又黑这人名叫王玉石,是个孤儿,今年刚到十八,其相貌平平,正值成婚的年纪。这个时候出门,是想着天寒地冻的,挑木炭到附近镇上,找个大户人家,能卖个好价钱,攒一攒老婆本。奇怪的是,王玉石身上除了麻衣麻裤布鞋,头上带个斗笠,就没有再穿其他衣裳了,径直的走进了大雪中,似乎一点不惧严寒。 一路上白雪皑皑,没有行人,王玉石独自一人,一脚深一脚浅的踏雪前行,任凭雪花飘落在斗笠和肩膀上,嘴里还哼着歌,一副惬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