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当杜玉抵达米铺时，李清雅正好也刚到米铺。冬天时米铺没有了那股浓郁的米香，木制的米箱内也空空如也，杜玉最喜欢将手插入大米内，如今少了这份乐趣倒有几分遗憾。李清雅见到他，先是展露笑颜，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抿住嘴也不搭理他，径直往二楼走去。 杜玉还未察觉，傻愣愣地跟上二楼。李清雅瞥了他一眼，还是不理他，自顾自地走到窗边，将支摘窗打开，将窗外那盏燃尽的灯笼提了回来。想当初，李清雅就是用那双白净素雅的手给杜玉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末了，她按惯例坐到书桌前，端起昨日的账本开始涂涂改改。 杜玉坐在她对面，正等着丫鬟小青来上茶，却听李清雅嗔道：“呆子，非要我先开口么？你也不晓得早早给我回个信，害我担惊受怕了好多天，托人去京都问了一遍又一遍，得知你已平安归来后又干等了几日，谁知道你回来后就呆在寻仙山出也不出来。”一股脑说了许多，最后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他，腮帮子微微鼓起，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杜玉手足无措，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回来的时间比较匆忙，书信传得慢，就想人快些……”见李清雅无动于衷，杜玉若有所悟，也不解释了，摸索着坐到未婚妻身边，要去牵她的小手。李清雅只躲了一下，第二下时便也没再挣扎。 “对不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我抽出时间马上便来见你了。”杜玉说，“我师尊和师叔打了一架，我还在烧地挖出了谢千寻的爹，还有……”细细碎碎将这些日子的事情说完，李清雅鼓起的腮帮子终于松懈下来。杜玉觉得李清雅其实是个非常好哄的姑娘，通情达理，温婉细腻。 “……我还是希望你能多陪在我身边。”她小声说，“那些江湖上的事和我们其实并无多大干系，对不对？” 杜玉心中触动，他杜玉或许是无涯门的大弟子，他离开了莲子镇还有更广阔的世界，但李清雅只是这方小小镇子的卖米娘，他身为未婚夫，未能体谅她的感情，给予她更大的安全感已是失职了。天赋再好又如何？出身再优越又如何？像那埋在地里的谢灵道一样，死了都无人在意，妻子背叛，女儿受难，到最后也不过只是在江湖挣得一道虚名罢了。 “好。”杜玉抱住李清雅那柔弱无骨的身子，她柔柔地靠在杜玉怀里，连那账本也不看了，“等我将谢灵道送走，我就再也不离开这里了。” 李清雅轻轻嗯了一声，二人温馨地腻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却也满足得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李清雅脸蛋悄悄红了：“呆子。” “不受我控制的……”杜玉有些委屈，他觉得正常男人也控制不了。 “哼。”李清雅红着脸，隔着裤子抵住，“找你师妹去，不成婚我才不帮你。” “我就陪着你，哪也不去。”杜玉再呆，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真的走人。 “很难受吗？”她话语中有几分好奇。 “有一点点。” 李清雅不说话了，她依偎在杜玉怀里，看着他的脸，似是在思虑什么，最终小声说：“我用手可以帮你吗？就像在船上时公孙若那样……多的不能，顶多用手……” 杜玉心中又喜又羞，他觉得自己在李清雅心中一定已经声名狼藉了，兴许已经和**脱不了干系，更觉得羞耻的是他知道哪怕自己真的是**，李清雅或许也不会嫌弃他。 “可以……”杜玉厚着脸皮点头。 “我要怎么做……你教我一下……” “如此这般……然后这样……” “猩猩的。”她忍不住凑上去嗅了嗅。 杜玉只觉如同触了冰，浑身一哆嗦，股间一紧一松，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楼梯间传来脚步声。丫鬟小青轻巧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汤：“小姐，小杜道长，银耳汤来了，冬日天冷，喝些热汤暖暖身子。” 杜玉和李清雅手忙脚乱，特别是李清雅，她脸蛋通红地将杜玉的裤子提上去，三步两步将他的腰带胡乱捆住，又抓过一条毯子盖在二人身上以作掩饰。饶是如此，她也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小青将银耳汤端到案桌上，抬头一看，咦了一声：“小姐，你喝了豆奶么？嘴角要擦一擦……” 李清雅脑子里嗡嗡响，聪慧如她，此时居然比公孙若还要不堪。还是杜玉反应快：“刚才我从西街带了热豆奶，这银耳汤先拿下去温着吧。” 小青是李清雅的贴身丫鬟，也是个不经事的，闻言居然信以为真，哦哦的连连点头，端起银耳汤往外走：“那我先让后厨温着，待会再端来。” “嗯嗯，下次进来先通报一声。”杜玉说。 等小青的脚步声传远，李清雅突然用小粉拳打了杜玉一下：“呆子！” 杜玉揉着胸脯：“你打我做什么？” “呆子！”李清雅朝他呲牙。 说完，也不再提“帮”杜玉的事，拿起账本继续算起昨日盈亏。杜玉抱着她，看她涂涂写写，听着算盘哒哒声，只觉有些乏味困倦，便将脑袋枕在李清雅身上昏昏欲睡。 李清雅提笔的动作放轻柔了些，似是怕惊扰到了他。 “对了，呆子。” “嗯……”杜玉迷迷糊糊地应着。窗外风吹得略带寒意，怀里美人暖的如同小火炉，这种时候最是催人入睡。 “我有事忘了告诉你了……都怪你不正经……” “嗯……” “我离开京都时不是把蛊虫带上了么？我回莲子镇后才发现，那蛊虫已经死了，许是被闷死的。”她说，“不过我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是不是这样以后就不会受那蛊毒的影响了？” 杜玉微微睁开眼，又闭上。 他当初准备带着蛊虫去见颜绫心，请颜绫心出手一劳永逸地消除蛊毒，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最后救出师叔后，根本来不及去见颜绫心最后一面。话说回来，颜绫心最后是不是知道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应该没事吧。”他迷迷糊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