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曹小姐痴痴地看着杜玉，忽而展颜一笑：“我也知晓向谢千寻学东西有些滑稽，只是……只是若原地踏步，总觉得跟不上你。就像我以前学剑一样，一日不学，便恐怕有人超过了我。”
杜玉笑着说：“在爱与被爱这件事上，没有人能超过你，因为这两件事本身就是无价的，无法分个高低。”
曹竹秋痴痴笑着：“是我又犯老毛病了……还以为此道与剑道相仿。”
她低头翻了翻那本找了一整天的小册子，忽而意识到自己所作所为有多好笑，难怪颜绫心提醒她在意身边人，她竟有些舍本逐末了。她将册子收入怀中，朝杜玉温声说：“竹秋今朝多谢郎君指教了。”
又有些欲言而止。杜玉好奇问：“怎么了？”
曹小姐说：“方才与你一同去见清雅和绫心，我注意到她们手腕上都多了饰品。昨日打麻将时，杜瑶和谢千寻手上也有……”
不愧是剑侠，洞察力如此敏锐，立刻就将姑娘们身上多出的首饰与杜玉联系起来。
曹小姐有些惶恐：“……我可是还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么？”
杜玉笑着捏了捏喜欢上纲上线的曹小姐的脸蛋：“不要误会了。之所以你没有，只是因为我是按照相识的顺序来送的，这几日我一直在找你，今个好不容易逮住，肯定也要将手链送到你的手上。”
曹竹秋如释重负，她拍了拍胸脯：“我还以为唯独我没有。”
“只是，竹秋，你知道这手链代表什么吗？”
“什么？”
“代表以后余生你都将与仙人共享永恒的生命，与我再不分离。此事说来轻巧，其实背后牵涉颇多，我希望你谨……”
曹小姐当即摇头打断：“杜玉，我早已答应过你。等到有朝一日我登上剑道的顶峰，便放下手中的剑，回到你身边，与你相伴余生。我早已深思熟虑过，我也寻见我意中的良人，何须再考虑呢？”
果然，这群姑娘答应得都毫不犹豫，她们对自己的决定并不犹豫，对与杜玉相守之事毫无顾虑，对未来也充满了希望。越是在江湖深入，越是深陷这般纯粹的感情不能自拔，杜玉看着她那娇俏的脸蛋，只觉此生已然毫无遗憾了。
杜玉为曹竹秋戴上有红色剑结的手链，至此，他与红尘俗世中结识的六名女子都缔结了永恒的誓言。实现大宏愿将再无遗憾。
李清雅、杜瑶、颜绫心、公孙若、谢千寻、曹竹秋，她们出身各异，性格各异，唯有在一事上相同。她们的命运因杜玉而交汇，杜玉的命运也因她们而指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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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田野间，金狐适时冒出来：“恭喜公子，寻得佳人共度余生。当初问何妄若是有如此爱人相守，恐怕也不会落得那么一个下场。果然越是漫长的生命越是需要一个信仰去维护。”
杜玉看着忙于春耕的农人，随手抓了一根狗尾草扒草头：“花小姐，你说……我都已经向六位姑娘确认过心意了，是否还需要向师尊师叔确认一遍？”
金狐是记得叶冷星和叶霜月姐妹的：“公子若是也将这般事对她们做一遍，她们当然会更加欣喜。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公子在花山狐族中难道没有想确认的人吗？虽说秘境的妖族不会受人世大宏愿的影响，但只要是姑娘，都不想自己被人落下吧？在向公子的师尊师叔确认前，不妨再去见一见我族的后生儿？”
杜玉知道她在说谁，花玲珑指的是花红楼。
花红楼与他的缘分奇妙无比，两人在数百年前相识，杜玉在她化形前还照料过她几年，数百年后杜玉又以童子模样闯入秘境……这算不算一种因果循环？
狐妖一族中，杜玉无疑是喜爱着葵思恋的。
但对于花红楼，无论是他，还是花红楼本人，恐怕都处于一种似爱似欲的暧昧状态。至于花杏林，完全是个糊涂蛋，杜府多添她一双筷子也不打紧。
就在杜玉思索时，花玲珑再下猛药：“还有，关于公子之前所说仙人繁衍之事……如今的花山狐族，未必没有办法能解公子之忧。”
杜玉精神一震：“当真有？”
他当时随口一问，其实并不指望花山狐族真能拿出个方案来。
花玲珑点头：“转生石。”
“转生石……”杜玉仔细咀嚼这个词，瞬间明悟，“你是说狐妖用来降生的灵石！”
当年初入秘境时，花红楼还曾详细给他介绍过转生石的运作机制。花山狐妖靠着转生石收纳那些早夭的纯洁女子的魂灵，将她们转生为花山狐妖。霄飞练本就是杜瑶那早夭的妹妹转生而来。
花玲珑笑道：“妾曾任花山婆婆，对此物颇为了解。转生石本质乃取凡灵精魄，重塑妖身。公子既为仙人，当然可以绕过转生石的限制，直接将公子与某位红颜的精华注入转生石内，这样诞下的生灵说是公子的后代倒也不算错。”
她又说：“只是此方法有三个缺陷，公子莫急，且听妾慢慢说来。”
杜玉连连点头：“你说你说。”
“这第一个缺陷，便是转生出的生灵是妖非人，必定是狐妖。毕竟这转生石本就是狐妖降生的手段。”
杜玉答：“我与狐妖一族关系匪浅，是狐妖还是人并不打紧。”
“第二个缺陷，便是转生出的孩子，也只能是女孩。因为转生石只能孕育出纯洁善良的姑娘。狐妖秘境里的狐妖也都是女性。”
杜玉又答：“女孩也好生养，我并不嫌弃。”
“第三个缺陷，那便是转生石需要大量时间酝酿，需要公子和红颜带在身边时刻孕养，这个时间比凡人的怀胎十月长了十倍不止。”
杜玉答：“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花玲珑见杜玉喜悦的模样，笑着说：“公子若是想按此方案施行，恐怕还少不得去一趟花山秘境，亲自见一见花红楼。她是如今的花山婆婆，没有她的首肯，公子何来转生石之用？”
说来说去，还是诱杜玉去花山秘境。花玲珑毕竟也是字面意义的老狐狸了，见着能攀上仙人的好事，想的还是将族人一并拉上。
她还是从来没变过啊……杜玉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