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像这么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出行对杜玉来说倒是稀罕事,他和李清雅、公孙若坐在马车上,跟着前方货队一路走过县城,终于赶在七月中旬抵达了西南行省最大的港口——永阳港。 公孙若掀开门帘,一眼就看到港口里停着一艘极其庞大的巨船,船身上遍布机关构造留下的痕迹,桅杆上飘着一面藏蓝色的绸缎大旗,据传挂上这面大旗,沿途水匪都会主动避让。 “哇,好大的船!”公孙若这些日子的困倦一扫而空。这些日子在马车上,李清雅会同她和杜玉讲些莲子镇过去零零碎碎的小事,杜玉听得津津有味,而公孙若则是昏昏欲睡,只觉李清雅说话和师尊一个毛病,声音柔柔的,又能说上许久,叫人想不打瞌睡都难。 李清雅好奇地问:“你不是齐国的公主吗?齐国没有这么大的船吗?” 杜玉笑着解释:“齐国地处内陆,只有小码头,没有大港口,更别提这种机巧巨船了。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没想到机巧技术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 公孙若指向码头上密密麻麻的人头:“这么多人?他们都是要去京都吗?” 李清雅颔首:“要送贡品的不止我们,西南行省大部分的地主、商贾还有门派都会同去,只是有些早就出发了,我们这些人已经是最后一批了。” 公孙若眼里冒着光,她是最喜欢热闹江湖气息的,放眼望去,满是江湖侠客,有男有女,姿态各异:有断了一只手,用铁钩续上的、有蒙着眼睛的瞎子、有一个嘴巴被封起来的女人牵着一个面上无毛的小孩、还有一言不发胡子拉碴的刀客,完美符合了公孙若对江湖的刻板印象。 忽地,她想起什么,认真地看向杜玉:“烂师兄,不许再去勾搭别的什么女侠客了。”说罢,又摇了摇李清雅的肩膀,“你是烂师兄未婚妻,你也不管管他!” 面对李清雅审视的目光,杜玉双手举过头顶:“我保证不会再与女侠搭话,她们找我我就装哑巴!” 李清雅哦了一声:“这么说,之前有咯?” 杜玉额头冒汗,正想着解释曹小姐的事,便听见小师妹咋咋呼呼地说:“对对对!那个姓曹的,简直是狗皮膏药!我跟你说……” 李清雅面带微笑地听着,那笑容愈发灿烂,让杜玉心中愈发不安。 小杜道长汗流浃背,他连忙走出马车,说了声:“我去前面看看怎么停了这么久,去去就回。”说着,手忙脚乱地往货队前方走去。 其实车队只是在正常排队,杜玉赶到队伍前方时,李管家正指挥下人将货物卸下。车马货物进底层,乘客进上层。见杜玉靠近,李管家将一根竹签递给他:“姑爷,劳烦您现在登船,给小姐挑个好些的客间,我们这些下人就直接去二层的券棚了。”杜玉行了礼:“辛苦了。”他持着刻字的竹签走上斜坡,刚走上甲板,便察觉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很快移走。 杜玉目光一扫,发现这顶层的乘客大多非富即贵,既有三两抱团的贵族小姐们,也有畅谈抱负的门派弟子们,杜玉还看见和尚和道士泾渭分明地站在两侧。那群道士穿着倒是正统,清一色的青色道袍,男戴九梁巾,女戴双仪冠,背上再负一把铁剑,比杜玉这个不知何门何派的野道士看起来靠谱得多。 杜玉摸着下巴,不由想到:道士们要成仙,那他们拜谁?是拜玄女大神还是拜问何妄,或者干脆是拜杜鹃道人?既然这样,那他在道门中的辈分是不是很高很高?他叫杜鹃道人师祖,那现存的道门是不是该叫他师祖?这么想着,杜玉打了个冷战,总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危险。 他手持竹签,找到船上的小吏,在小吏的指引下挑选了最里面的船舱,拿到了客间的钥匙,正要下船去接小师妹和李清雅。没曾想小师妹的动作比他料想得要快,兴许是怕杜玉又勾搭上什么人,公孙若带着李清雅自己登上了甲板,不过她们倒没有去找杜玉,而是饶有兴致地围观甲板上一场好戏——紫阳门的一名道士正在船上给贵族小姐们算姻缘,当然,是收钱的。 杜玉走到两位姑娘身边,顺势牵起了李清雅的手,李清雅一时没察觉,猛地就要一脚踢出去,看清是杜玉后连忙止住力道,身体一踉跄,还好杜玉扶住了她。李清雅嗔道:“你能不能打个招呼?差点就踢到你了……”杜玉揉了揉她的手背:“下意识就牵住了,没来得及多想,下次给你打个报告。” 公孙若在一边瞪着他们,想了想,自己也牵住杜玉另一只手。 只见那紫阳门的道士在甲板上一个个给人算命,一开始众人还只抱着好奇的心态,可发现这年轻的道士居然算得有模有样,让当事人啧啧称奇时,越来越多人主动凑上去让着道士看手相。 李清雅好奇地问:“呆子,你也是道士吧?怎么没见过你算命?” 算命?他其实会算,师尊教过他,但师尊同样也说过,算命这种东西只算得准以前算不准以后,而且若是迷信此物,反倒会被过去的自己束缚住。所以若非必要,尽量不要给任何人算命,对自己,对他人都好。 杜玉摸着她温暖的小手:“我现在算一算,嗯,我算到了,算到明年你要嫁给一个姓杜的、家住莲子镇寻仙山的小道士。” 李清雅咯咯笑着。 公孙若也摇着他的手:“师兄你也给我算一个。” “嗯,我算算,嗯,你这手相有点模糊啊,我看看,哦,我算到了你明年要胖上十斤不止……” 公孙若气得拿头顶他,三人一阵嬉闹。 那紫阳门的年轻道士注意到她们,眼前一亮,连忙走到公孙若面前,笑嘻嘻地问:“这位姑娘,可要看看手相,算算姻缘?”小师妹虽然在无涯门不太正经吊儿郎当的,可在外公主架子可端的拿手,她脸上的笑容收敛:“男女授受不亲,还是免了吧,再说,我已经请人算过了。” 这年轻道士见公孙若不搭理他,又把目光投向李清雅,脸上不禁露出惊艳之色。他走到李清雅面前,正要说什么,便见杜玉将未婚妻护在身后:“不劳烦道友了。” “道友?”这紫阳门的年轻道士一脸疑惑地看着杜玉,上下打量,“你也是道士?看着不太像啊……” 杜玉露齿而笑:“我看道友也不太像。” “我如何不像?我可是紫阳门正宗弟子,呵呵,我看相算命的本领可是同辈一流,这两位姑娘当真不想试试?” 杜玉笑得依然和煦:“道友在算命时只找年轻漂亮的姑娘家,假借看相算命的名义,试图与素未蒙面的女子勾搭,又随意许下预言,同时还收取钱财,五戒已犯三戒,哪里有半分道士的样子?如果我是你,我怕会羞于报上紫阳门正宗的名号。” 此话一出,附近所有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连不远处紫阳门的其他道士都不由看向杜玉。

小说推荐

覆雨大唐之无限风流(覆雨大唐)封面覆雨大唐之无限风流(覆雨大唐)八方极乐平凡的韩星在一次奇遇下认识了幻世之神,穿越到《覆雨翻云》的世界,随后更拥有随意穿越《覆雨翻云》和《大唐双龙传》的能力。 且看主角如何不建势力,不登基,不称帝,却能不费一兵一卒暗掌两大王朝,一人独拥两大眷属。魂穿八戒干遍西游记美女——漫天神佛,只要是美女就统统磨练成唆屌吞精的恶堕母猪!封面魂穿八戒干遍西游记美女——漫天神佛,只要是美女就统统磨练成唆屌吞精的恶堕母猪!夜不能寐西游世界 尽皆随从——漫天神佛,只要是美女就统统磨练成唆屌吞精的恶堕母猪!许仙志封面许仙志说梦者许仙:“不能再做拖累娘子的小白脸了,要做带给所有人幸福的小白脸之王。” …… 将人兽进行到底!哦不,是将人妖进行到底。在恐怖游戏里高能不断(无限h)封面在恐怖游戏里高能不断(无限h)黛妃姜璃莫名其妙被拉入了无限循环的恐怖游戏里,别人的任务一个比一个困难,一个比一个惊悚,一个比一个要命。 只有她的任务,唯美的让她怀疑咸鱼人生…… 灵异恐怖的游戏还在继续,唯美重口的任务更加艰巨 【中式恐怖 搞笑 主剧情 1V1 双处 半强制 甜宠】 咸鱼社恐·身娇体软·逗比女主X变态属*·各种身份·大BOSS强势男主 这里是恐怖游戏的下部(没看过上部也不影响剧情),上部请看《在恐怖游戏里巅峰不断》仙蜜(NPH)封面仙蜜(NPH)肉嘟嘟小芋圆遥知蜜是个矛盾体。 一面贼精,一面傻直;足够痴心,也够绝情; 忽而天赋异禀,忽而蠢萌愚钝;有时豁达大度,有时又睚眦必报; 这头刚把男人哄得服服帖帖,转手就把别人虐得抓心挠肺; 你说她刚烈暴躁,偶尔她又怂的一逼;说她铮铮铁骨不畏强权吧,当起舔狗来又毫无负担…… 哦对了,她还是只颜狗,是个奉行达尔文主义的“圣母”,是个喜欢SM 但在床上特别娇气的重欲小仙女…… 基本来说这就是一个戏精女主仗着人美嘴甜、腿长波大、焉儿坏焉儿坏,到处撩美男却并不想负责任的故事,NP!魔师再现封面魔师再现陶王主角重生前是世界上最强的魔师,世界的主宰,但由于种种原因他转世再生,转世以后他受到各方势力的追杀,看他在转生之后如何恢复力量再挑各大势力,又如何再和他前世的女人再续前缘......黑神话——牛郎织女封面黑神话——牛郎织女鲤鱼牛郎织女的故事——里篇晨曦冒险团封面晨曦冒险团逛大臣西大陆是人类已经发展了万年的块大陆,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有着两个强大的人类帝国分别占据了整个大陆足足三分之二的土地,那就是库伦帝国与赤霁帝国,除此之外还有数十个国家依附于两大帝国而生存。除此之外还有北方的兽人族,栖息在森林中的精灵族等异族,但总体实力远远无法与人类帝国相提并论。初次历练,结局是暗恋的师妹和高贵的宗主美母被我干怀孕了!(无绿改)封面初次历练,结局是暗恋的师妹和高贵的宗主美母被我干怀孕了!(无绿改)Kars青木国,梧桐山内,山川嵯峨,群峰环绕,云雾缭绕,巍峨的山峰连绵起伏,清晨的雾气未散之时,高大的宫殿朦胧可见,其中最大的一座宫殿上面,金丝宫匾赫然写着三个大字-玉华宗。 玉华宗,青木国五大门派之一,许多修行者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宗门人杰地灵,灵气磅礴,天下诸多高手皆出于此,其中最出名的便是玉华宗宗主-梧桐仙子慕飞凰。 慕飞凰,自幼天赋异禀,修行短短二十余年便跻身天下顶尖高手一列,之后和玉华宗弟子喜结良缘,诞下麟子,其夫不幸逝世之后,接管玉华宗宗主。给师父陈平安暗算的裴钱不仅自食其果,还将师母宁姚一并奉上封面给师父陈平安暗算的裴钱不仅自食其果,还将师母宁姚一并奉上欢喜天陈平安心生感应,眼皮一跳,只下意识的掐起手指一算,露出了怀念的笑容:“徒儿,我们走!你师母回来了。” 陈平安向前大跨步走去,他的动作极缓,却又有一种极快的道韵在他的身边流转,好似缩尺成寸一般,陈平安很快便消失于徒弟裴钱的面前,空留下一道缥缈的白衫背影。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徒儿那漆黑的如同玻璃球般的瞳孔灵巧的转悠着,一丝不忿从她的小脸上流露出来。看着师父陈平安的离去,裴钱生气的一跺脚,然后追了上去:“爹,等等我啊!” 不过须臾时间,陈平安便停下了脚步,一个英姿勃发的持剑少女浮在空间,先是一脸平静的望着天际,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张清冷的俏脸也绽放出莲花盛开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