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咳咳……老东西临死还这么有精神。”万衿泽双手抚着脖颈声音嘶哑的微怒道,他踢了踢万奕博的脚确定这人已经咽气了才从怀中摸出了一块手帕抹去了脸上血腥。 刚刚若是万奕博晚上一秒死去,估计他的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还是草率了些! 万衿泽心思微动,他擦干净脸后丢下手帕,看着那沾满鲜血的手帕飘落在万奕博尸身上,眼里淡漠而无情,仿佛死了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大人,现在峰中只有一处还没被蛊虫控制起来,因那夏大小姐的起居饮食皆是自带的厨子仆人,属下等人,束手无策……”商烨见大局已定也放开了身份,他对着万衿泽躬身一礼将千剑峰上的形式全部上述。 “也罢,夏家我们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只要他们不多管闲事,由他们去吧。”万衿泽面容温润笑吟吟的俯下身,从地上的血水中捡起代表千剑峰掌门身份的长剑,一甩剑身,那把宝剑瞬间又变得光洁无比。 “你这疯子。”江跖突围出黑袍人的包围低声咒骂,他看着商迟脸色苍白的模样眉头紧皱,一个箭步冲到她身前抬手从怀里摸出来了个小瓶子,倒出来十几粒就塞进了她口中,噎的商迟直翻白眼。 这些丹药平时商迟要一粒江跖都肉疼的不行,如今拿出来用了却是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给她几粒。”商迟艰难的吞咽下丹药,斜眼瞄了瞄影洱。 江跖嘴角微微抽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别太过分了。”真当他手头里的丹药是糖丸吗,说给就给! “便宜你了!” 虽然是这么说,江跖还是不情不愿的给了影洱几粒,影洱服下后当即便感觉干枯的丹田被滋润的有些内息流动起来,她点点头对着江跖感激道“多谢。” 江跖撇撇嘴没有讲话,他瞧着远处的万衿泽带着商家的人走过来,眼神就又冷了下来,连弑父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的人定不是什么好货! 商迟站起身握紧手中临霜,一双桃花眼满是警觉,万衿泽走到一半停了下来忽然笑了起来,他瞧着商迟那张冷艳的脸蛋看了又看,嘴里啧啧有声。 “没想到啊没想到,有一位绝美的姑娘居然会惦记你这种粗鲁无礼的人。” “你说什么?”商迟被他突兀的一句弄得摸不清头脑,可下一秒却又懂得万衿泽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事! 只见最后一排的黑袍人押送这一名身穿白袍的女子走上前来,那人嘴角还带着血迹,身上的白袍被刀剑割破带着几抹血丝,她眼神坚定且冷冽,只有在看见自己的时候才一瞬惊愕和欣喜。 “我方才在来的路上撞见了这美人,一路在唤着商迟,商迟……啧你可是未听见,那声音可真当是悲凉可怜。”万衿泽抬手用指腹轻轻摸着剑锋,一边走向段明馨一把抓起她的头发上扬让那张清冷的面容露出来才继续道“也不知你与她是何关系?这美人可是在寻你?嗨呀,我瞧她走了半天都寻不到人就将她带来了,你可识得她?” “你想说什么?”商迟眉头紧锁,眼睛紧紧看着段明馨微暗的眼睛,心仿佛就被一把大手给抓握住了。 江跖侧头看了商迟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也不知道萧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也身处于危险中! “好说好说。我可与我爹不同。”万衿泽松开手抬起剑身指了指商迟的右手道“在下可是很不喜欢动武的,只要你把断忧奉上,我便放了她。” 商迟握剑的手指紧了紧松开,一双桃花眼神色忽明忽暗,段明馨瞧出她的犹豫当即紧咬牙齿抬起头摇了摇声音沙哑道“商迟,你我早已断绝关系,不必为我做到如此,我也不愿在欠你什么,也不想再与你纠缠不清。” “就当做……放过我吧。”段明馨勾起嘴角轻笑一声,没想到再见到这人时竟会已这种狼狈不堪的样子出现,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她的软肋。 影洱从地上站起来手持笛子向前一步,之前商迟出手助她在先,又有江跖送药在后,这两人遇到麻烦她自是不能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如何?”万衿泽抬起剑身放在段明馨的脖颈下,只要他在向上几分,那锋利的剑刃就会割破女人白皙的皮肤,商迟看的忍不住抬脚向前走了一步,那细微的动作刚好被万衿泽看在眼中,嘴角微微上扬。 “一把武器而已,给你便是。”商迟冷冷开口,倒提起临霜不做一丝迟疑地将它扔了出去,不过却是带了几分力道,破空声隐约传来飞射向了万衿泽! 一点红芒由远及近,万衿泽喜出望外的抬手就要去接飞来的断忧剑,谁知一抹黑影飞快从他眼前略过,只眨眼的功夫,断忧剑便落在了一个妩媚女人的手中。 那女人盘着长发面附黑纱,穿着极其不雅,开叉的裙摆直直露着两截雪白大腿,让在场的其余人看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只见她横起断忧剑垂眸细细打量着,红润的嘴唇带着一抹惑人的弧度,脸上带着满意的神情。 “魔教教主殷堇漪?”吴升见了来人不由得惊讶出声,魔教的人是何时出现在千剑峰的,现在峰上都应该是陵王怎么会没人前来通报! “女魔头!那是我的东西!”万衿泽咬牙切齿的看向来人,跃起身抬掌就要去夺殷堇漪手中的断忧剑,可殷堇漪的身法飘渺宛如鬼魅一般让人看的见摸不着! 只见她几个呼吸之间带着那把断忧剑已是脱离出人群,有数名身材精壮的青年男子抬着一顶软座走了过来,还跟着商迟熟悉的几张面容。 殷堇漪抬腿坐上软座翘着纤长的玉腿,怀中搂着断忧剑眼眸中满是如愿以偿的得意,她掀起眼皮瞄了一眼远处神色阴沉的万衿泽嘴角轻勾,声音悦耳地道。 “你的东西?不管它是何物,只要是落在了本座手中,那它就是本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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